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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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的每一個角落,只要是他們可以到的位置,無一不被愛意拂過,三天被過成了三年,許可渭當小皇帝舒舒服服,忍冬的話不都,但心眼實誠,做的要比說的多。

這幾天的配合天衣無縫,可人前人後兩模兩樣的忍冬真不是東西。念在他做的一手好飯,事後也恢覆人性,許可渭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他對自己的無禮。

今天周日,許可渭端坐在床上,背靠的枕頭是忍冬一個個調出來的最佳狀態。長桌一拉,忍冬帶著牙刷牙杯和盆,恭恭敬敬地出現在許可渭面前,好在許可渭也不算苛刻,沒讓忍冬給他刷牙,只是在下面用盆接著。但是洗臉的任務可逃不了,沒養育過一兒半女的忍冬也算無痛養娃。這個想法剛出來,又被忍冬壓下來。

莫大的罪惡讓他不敢看許可渭的臉,毛巾都戳人家鼻孔裏了,許可渭眼淚都被激出來,收著力給了忍冬個巴掌。

“你要謀殺我啊。”

刺客本人更是將臉狠狠歪進大王的手心,又親又舔的以表忠心。許可渭看著好玩,真像逗小狗似的任他親任他舔,食指和中指上下一頂,頂開了忍冬的嘴。

...

他又當忍冬的面吃下手指,伸出來時,忍冬好好用毛巾給他擦幹,抹上了香香的面霜。

吃飯也是忍冬做好端好給他送過來,筆記本得放著他愛看的美劇,手機還得放歌,總之圍在許可渭身邊的物品每一樣允許閑著,更別提忍冬。

飯菜弄好送進許可渭嘴裏,擔心久坐對腸胃不好,許可渭也沒少讓忍冬給他按摩肚子和腿。疼痛感漸漸消散,許可渭扭扭屁股覺著沒啥問題了,大發慈悲的不讓忍冬給他穿衣服,親自下床一件件穿好,還叮囑忍冬收拾收拾自己,他們要去逛家具城。

這倒新鮮,忍冬沒有去過,其實許可渭也沒,但刷著視頻看樣子不錯,說走就走,屁股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歡天喜地的在更衣間試來試去,衣服也胡亂攪一塊。

忍冬買了不少靠墊,說是對腰好,全都放在車上任許可渭選,忍冬放一個他就往後靠不行就扔到後座,最終深藍色的靠墊勝出,奪得許可渭青睞。腳踩的位置忍冬也鋪了軟毯子,親手給安全帶系好,連上許可渭的音樂軟件,跟著導航出發!

藍天白雲,最後一天周末,出來玩的人不少,熱熱鬧鬧的也不錯,哼著歌玩手機許可渭別提多自在,但想到明天上學,他的志氣又消下去,在家的日子啥啥不用操心,都有人給他辦好,不如給忍冬買個面罩,讓他代替自己算了。

紅燈停下,紅紅的車燈望不到頭,許可渭感受到這次停的時間過長,也朝外看去,果真是嚇人,但他很高興,攬過忍冬的脖子親了一大口。車窗上貼了防窺膜,忍冬便加深了這個吻。親吻對他們來說已是習以為常,盡管才將將過去三天,但親嘴的體驗實在太舒服太讓人上癮。有次許可渭在親的意亂情迷時睜開眼,想看看忍冬。

只見他緊閉雙眼,也是享受的不行,就按著他的頭繼續動作。

同樣,忍冬也會偷偷睜開,許可渭睫毛不如他長,吻到動情時還會淺淺顫動,眼上的皮膚薄,偶爾還能看清透出的血管。每每至此,忍冬總會隱隱激動,想到許可渭從點點大到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會跑會跳,能說會道。更別說還在跟他幹這種私密的事情。

忍冬想把許可渭揉碎,揉進他的血肉裏,又怕自己天生薄命,無法給許可渭土壤和營養。

多巴胺的上頭拋去了一切世俗常理,要是就這樣廝守到天荒地老,忍冬想他也心甘情願。

挑高的樓層讓人震撼,真如看到的那般,一進去就可以聞到不同的香氣。花香、果香、木香...推著購物車,許可渭快步在前面領頭,看到什麽就隨手拿起。

“你說這刷子幹嘛用的?”忍冬看著他手握的綠色刷子,造型奇特,中間還有裝東西的空,他又瞟到牌子上寫的“刷鍋”,許可渭還在研究。

“刷鍋用的吧。”

“真的?”許可渭半信半疑,得到答案又給忍冬豎起大拇指“你講對了。”

盤子碗等餐具更是逃不過許可渭的審判,繡花的好看,卡通的好看,啥也沒有的也好看。他舉起任何一個給忍冬看,忍冬都是點點頭。於是,他們的廚房多出了二十個不同花色和形狀的用具,而真正能用到的,只有忍冬。

人還沒到,濃郁的香味就沖個許可渭一激靈,到處都是香氛和花包,聞了半天,許可渭失去嗅覺,讓忍冬挑一瓶他喜歡的。

臺子上的蠟燭瓶大同小異,放在手裏沈甸甸的,許可渭還沒緩過神,忍冬也快敗下陣來。就在快要放棄時,找到了他的真命。

冬天寒冷的氣息讓他想到冰與雪,這份刺骨鉆心又被藏在深處的花果甜膩中和,他又把蠟燭拿的更近,想再多記住這份獨特的感覺。

“這麽喜歡?”

焦點被代替成了人,氣味便有了指引。許可渭饒有嫌棄,忍冬捧著蠟燭太過虔誠,像個神經病。既然這麽喜歡,許可渭買了三盒裝,足足九個,夠忍冬聞些日子了。

全屋裝修,就連展示的椅子和床品也差不多坐滿了人。許可渭躺在可以旋轉的沙發上,忍冬就來轉他,旁邊的孩子以為是在玩游戲,也加入其中。

忍冬收著勁不代表幾歲的調皮小孩也懂。忍冬眼看那小孩要把許可渭甩飛出去,大手一按按住,伸出一根手指搖搖表示不行,因為上面的大哥哥要被轉成面團了。

小孩又撒丫子跑走,忍冬任由許可渭靠在自己懷裏,大庭廣眾之下,他有點點害羞,路上也有人向他們投來奇怪的目光。但許可渭無所謂,忍冬也沒關系。

“要不是那孩子還小,我下來就得邦邦兩下。”

不知道還以為許可渭喝大了,天旋地轉,忍冬也像扶著醉漢。

擺出來的裝修成品太有代入感,許可渭見到這個也說以後要裝成一樣的,見到那個也這麽說。

未來嗎?聽著許可渭念叨,忍冬也不禁幻想自己未來的家,又說未來太遠,他還是先過好眼下。

買了不少抱枕,布料帶來的手感讓許可渭放不下他摸過的所有。忍冬及時發現,牽住他的手,就是十指相扣了,許可渭還得用一根手指頭去蹭蹭進行一個感受。隨他吧,反正以後要用的也多。

樓下是商場,正好可以吃飯,滿載而歸的兩人決定先把東西放車上。剛進電梯,見沒人,蠢蠢欲動的兩顆心就連上電波,淺嘗輒止的親了一下兩下三下。

吃完便飯要去消食,扶梯剛到,映入眼簾的就是服裝店外,大屏顯示的模特,一位是忍冬,另一位是金發碧眼的外國女生。

“真配。”

淡淡的兩個字,聽不出什麽感情來。

上面的忍冬穿著潮服,眼花繚亂的繁雜飾品讓他像個百貨商,許可渭看了好一會兒,又看看此時此刻的忍冬,臉是同個人,氣質卻有所不同。

主人公撓撓鼻子,拉著許可渭走。

“這份工作真的很適合你,而且還能幫你認識到不少有名有姓的人。”

“要是從你小時候就做的話,也算是童模出身了。”

“哈哈哈哈哈哈,要是親眼看到你表情嚴肅的走T臺,我真的會笑,那得多好玩。”

嘰裏呱啦說了不少話,邊走邊說也到了停車場,冷風撲面而來,車子提前開了空調,忍冬三兩下找到車的位置。

“我媽每次都得找好久,有次差點整個負一樓逛遍了,才想起停在負二樓。”

天色也快要冷起來。暖風吹的許可渭想睡覺,他歪歪頭,就真睡過去了。這幾天也確實累著他了,忍冬從後面掏出小被子給他蓋好,把車停在車庫裏,靜靜地凝視睡著的人。

輕緩勻稱的呼吸不斷從鼻子裏呼出,忍冬用食指去探,真輕,真軟,又用那根食指放在自己鼻子前,車外是昏暗潮濕的地下,車內卻是永遠溫暖。

他又小心掀開被子一角,許可渭掌心向上,五指自然彎曲,他用另只手拿起許可渭的手,又放在自己的手心裏,手腕也細,凸出來的一小塊骨頭連著紋路,忍冬一條條劃過去,就像是在要他的命運裏貪心加點自己存在的痕跡。

捧起手,他用稍稍張開點嘴,去貼住許可渭的手心。又用他的餘溫去暖自己的鼻尖。

這真是太貪婪了,許可渭還年輕,不,許可渭還小,他就想跟他去談論永遠,實在不對。可他既嘗過他的生命力,又毫無節制的去索取,怎麽會輕易放下。

他所看到正在酣睡的許可渭衣冠整齊,他完全信任忍冬,和他同吃同住。

興許是外面動靜太大吵醒了許可渭,他也沒睜眼,忍冬在蹭他的手,左右擺弄,捏捏手指頭和關節,還在他的指甲蓋上細細摩擦。幸好是深秋,衣服多,不然兀自有一處不是沈睡狀態,他可真說不清。

直到忍冬放下他的手,再過一會兒,許可渭才迷迷瞪瞪地睜眼,忍冬用手背去碰他的臉。

“鼻尖熱乎的,現在回家嗎”

他伸著懶腰點頭,忍冬從後備箱拎著大包小包,許可渭走他身後,說是要避避車庫的寒氣。

十七層樓的高度讓他醒來不少,車上睡的太舒服,腦子一片空白,要是電梯一直這麽上似乎也可以。

用新買的花哨們裝飾好了客廳和房間,連櫥櫃的碗都由許可渭親自擺放。

“你平常連飯都吃不完,這些碗和盤子的花紋都不能見你一面。”

忍冬雙手交叉抱胸,還是不解。

“那你用唄,你在我對面,我不就可以看到了。”

蠟燭點燃放在忍冬屋裏的桌上,許可渭建議悶一會效果更好,就把門關上。還有盒香氛要放到洗手間,鏡子裏的忍冬掐許可渭的下巴,許可渭就去敲他的頭,打鬧著又纏到一塊兒去。

衣服被撩到上面,露出那點嬌俏可人的紅。

...

砰——

玻璃炸裂打斷了連續的撞擊聲。許可渭勾著忍冬脖子讓他抱著自己出去,神志不清時眼神都無法聚焦。

淩小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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