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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我起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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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我起反應

“然後呢?”

聽完忍冬毫無支撐力的理由,許可渭張嘴半天,擠出了句疑問。

“就這樣了。”

“那你這不是欺騙人家感情嗎,你又不喜歡她。”

此話一出,忍冬反而急了,反駁的話剛想出口,許可渭把臺燈拉開,猛然的光亮打斷忍冬思路,他與許可渭四目相對,最終也沒說出個一二三。

“都是成年人了,怎麽看著比我還不成熟。”

許可渭坐到忍冬身上,拿枕頭跟他胡鬧,學自己兒時騎在忍冬身上把他當馬的動作。

“這下就符合你的真實年齡了吧哈哈哈哈......”

忍冬胳膊被他的腿夾在身側,無法動彈,上面的人耀武揚威,上下搖晃。嘴裏念念有詞,忍冬懷疑許可渭喝的並非可樂而是酒,他閉上眼。

“啪。”

大燈開了,淩小蝶煞有怨氣,眼罩掛在脖子上,進來就看到一副不堪入目的畫面。

“你倆不睡覺滾出去,嗯?忍冬你也在這睡嗎?”

許可渭停下,雙手合十,答應不鬧了,讓淩小蝶回去好好睡美容覺。

房間明亮,許可渭坐在他身上喘氣,忽然感到身下有塊位置不對勁。大腦一片空白,他捂住嘴,眼睛睜大,看著忍冬。

忍冬依然雙眼緊閉,但熟透的耳朵替他說明一切。許可渭彎下身,貼近他,“我感覺到了哦。”

眼見要掙紮,他趕緊兩只手蓋住忍冬的臉,異物感太強烈,原來忍冬也是男人。

兩人僵持著,忍冬想許可渭為什麽還不下來,許可渭看出他的羞澀,心裏的惡趣味升起,磨磨唧唧地要一探究竟,又說都是男人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他也有,只不過目前還在休眠就是。

又嘰裏咕嚕說一通撩人心弦的話,忍冬真是敗給他了,睜開眼,瞳孔被鍍上層淚花,晶瑩剔透的像是清塘。

“你... 不會哭了吧,我開玩笑的呀嘻嘻。”

許可渭心跳加速,嘴上說著抱歉,內心的火卻更加旺盛,能看到忍冬哭的樣子,也別有一番風味。

“你先從我身上下來唄。”

忍冬憋了許久開口,真不能再把許可渭當小孩看待了,不得不說,他在某些方面,比自己懂得多。

“罪魁禍首”跪坐在一旁靜候發落,許可渭咬著手,看起來乖順的要命。

奈何床不如蔚藍水禦的大,忍冬一轉頭就能看到許可渭無辜的眼神,他笑起來。

許可渭口齒不清地喃喃道:“少爺終於笑了。”

鼓脹的部位還沒消下去,太尷尬,許可渭還在一旁煽風點火,說放心吧不會說出去的。忍冬照他腦門彈了一下,幸好床頭櫃有沒喝完的水,早已涼透,他喝了一大口,拍拍許可渭讓他睡覺。

只是半夜,忍冬還是清醒的不行,是的,光靠涼水無法疏解。更致命的是,他好像出現幻覺了,仔細聞聞,這個房間裏充斥著許可渭的氣味,想到連被褥枕頭都是許可渭用過的,身邊還就躺著大活人,真是完蛋大了。

可惡的是當事人呼呼大睡,又把自己當抱枕,他想挪動就會遭到更嚴苛的鎖喉。

軟乎乎的臉呼吸出的氣也是軟乎乎的,忍冬用手戳戳許可渭的臉,比嘴要軟的多。

半睡不睡的也到了天亮,許可渭神清氣爽,伸了個猛虎級別的懶腰,又一個爆頭倒在忍冬胸口,要是他們身處二次元,估計忍冬要吐出一口血來。

“早上好...哦也不早了,快點起來,看看咱媽做了啥好吃的。”

自顧自地說完,許可渭開門放許大海進來,見忍冬還沒反應,他抱起許大海,“讓我們看看忍冬哥哥在幹嘛呀。”就把一坨大肥貓塞忍冬懷裏,自己先去洗漱了。

忍冬醒來,還以為許可渭幻化成了貓形,被窩裏暖暖的,許大海不滿忍冬掀開被子,又往裏咕湧大屁股。

許可渭再出現時穿戴整齊,還給忍冬帶來幹凈的衣服褲子,在一旁安靜地看他換衣服,又跟在他後面去洗漱,再和他一起去吃飯。

餐桌上的早餐被人移到茶幾上,許可渭搬來兩個小板凳,夾在沙發與茶幾中間,他坐下,拍拍旁邊的小板凳,忍冬過來,坐下時只能兩腿岔開,想起昨晚發生的事,他又莫名害羞。

好在他的表情系統還沒開發出過多的模型,所以他生生咽下了害羞,仍然是面無表情。

手機響起,是裴雨茉打來的,她說今天有點事,本來想和宋雯來接忍冬,但來不了了,讓許可渭照顧一下。

“他是寵物嗎,還要人照顧。”

又打趣幾句,許可渭掛上電話,頭歪在忍冬身上,“你要是對人家沒感覺就趁早斷了,別像個渣男一樣。”

“渣男”二字往忍冬心上刺了一刀,他堅定的點頭,說給他些時間。

裴雨茉幫他不少,有大筆的資源都介紹給他,加上自己幹別的兼職也有收入,他並不想傷害裴雨茉的感情,讓她難受,所以必須用溫和的方法。

“你回去之後和我住吧,從我家去那兒都近,你住的地方肯定偏的要死,我還能教你學學別的。”

“不了吧...”

“我就知道你要拒絕,又不讓你白吃白喝。就當是保姆行不,你照顧我,我媽也放心,就像...像小時候那樣。”

見忍冬從不行到猶豫,他乘勝追擊,恨不得做八百頁幻燈片來展示和自己住的好處,忍冬聽的頭有點大了,答應下來。

“我們還能把許大海帶著,不然它一只可憐的小貓多孤苦伶仃......”

感情牌總是有用的,只是送淩小蝶去機場的宋雯打了個噴嚏。

就這樣,兩人乘坐地鐵回到蔚藍水禦,人擠人擠死人,忍冬用他堅實的臂膀為許可渭撐出一小片天地。

“歡迎回家!”這個家沒變,無論來多少次總是覺得有股寒氣。

忍冬換上拖鞋,把門關好。

從今天起,他要和許可渭同居了。

裴雨茉得知這件事時,還在學校忙著準備期末考試。許可渭一張照片發來,是忍冬在打掃衛生。

:你倆要一起住啦?

:不錯不錯

:苦口婆心給他勸來的,有空來玩(抱抱)

“同學,這個位置有人嗎?”

“沒。”

......

許可渭為了不辜負忍冬,連續一周到班級報道,早上忍冬起來給他做飯,送他去學校,中午陪他吃飯,晚上再接他回家,白天去打工,有課上課,沒課做做家務。

和許可渭呆在一起沒有想象的輕松,活祖宗現世,一天能有八百個情緒。忍冬樂意哄,只是不知不覺間冷落了裴雨茉,親密關系到底要怎麽維持?有說必須每天聯系,也有說無需在意。

難得有空,和她出去玩一趟,到了電影院,裴雨茉取票,忍冬買了爆米花。剛上映的愛情片,可以說是座無虛席。

劇情很感人,不少人甚至哭了,散場,忍冬和裴雨茉出去時還遇到了她的老朋友。男生長相利落,態度親切。

“這是我初中同學,前段時間才從瑞士回來。”

“這位是?”

“我男朋友。”

兩位男士禮貌握手,忍冬先去洗手間,留下二人敘舊。出來時還聊的不亦樂乎。

那瞬間,他作為旁觀者,在他們身上看出了”般配”,原來是這種感覺。自卑心態作祟,他沒上前,等著兩人聊好。

裴雨茉和自己,真是,天差地別。

只言片語裏就能看出裴雨茉出身顯赫家境優渥,忍冬無需為怎樣提分手頭疼,因為他們不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回到家,許可渭嘴撅出二裏地,喜怒顯於色是他的優點也是缺點。

不過也難為他,每天上學上的精氣神都沒了。

“起來了許可渭。”

“再睡五分鐘......”

“五分鐘到了。”

“啊啊啊啊啊!!!”

每天,每天,重覆類似的對話,許可渭面無生氣,忍冬給他披上外套,留他在床上思考人生,差不多了再叫他吃飯。

冬天好冷,好冷好冷,忍冬給他裹上圍巾帽子,所有拉鏈拉到頂,再輔助許可渭上車,風確實攻破不了忍冬給許可渭布置的防禦,但,許可渭想在忍冬背上靠一會兒都不能。

天也好黑,許可渭每天醒來都在默默流淚,上學上的他要死要活。

還記得當他出現在教室時,同學的驚訝,簡直是百年不遇的奇觀。

“打算來幾天啊?”田宇安大口吃著雙蛋雙腸的手抓餅,這是他拜托許可渭的第三天。

“我一天都不想來,想想要上這個破學就頭疼,還要給你帶這個破手抓餅。”

“好吃的呀,你嘗嘗不。”

田宇安吃的七零八落,往許可渭嘴前一塞,大方邀請。

“你能不能滾。”

“好吧。”

班級也不是私人空間,田宇安再滾也滾不遠,早讀要站著,一站就是半小時,幾次下來許可渭認命了。

不,他不認命,他選擇坐著。

一上午是怎麽過的他不清楚,總之,一睜眼是語文課,再睜眼是地理課。

他喜歡放學,好吧,就算沒有忍冬來接他,他也喜歡。

今晚,忍冬在廚房做飯時,許可渭正在寫作業,裴雨茉卻給他打來電話,他把門關好,接通。

對面長達一分鐘的沈默,許可渭狐疑。

“他在你旁邊不?”裴雨茉語氣疲憊。

“不在,怎麽了?”

“好累,和他在一起沒有談戀愛的感覺。”

“為什麽?”許可渭放下筆,走到窗邊。

“就是,他需要的不是女朋友,更像是...‘媽媽’,你懂嗎。”

裴雨茉停頓住,又繼續,“他好幾天沒找我了,不對,一直都是我主動找他的。”

“然後呢?”

“像我在趕鴨子上架。我幾個朋友都說讓我分,你和他比較熟,我也想聽聽的意見。“

許可渭手裏端著熱巧克力,吹了口氣,仔細思索。

“他跟塊冰似的,跟他相處的確有點累,要不別耗了。”

“全票通過,那我怎麽跟他開口?”

“直接跟他說,彎彎繞繞沒意思。”

“行吧。”

電話掛上,孑然一身輕,順手點開消息,淩小蝶又給他安排工作了。正好,帶上忍冬。

“宋姨馬上來接我們,那邊有些資料要整理。”

“我也要去?”

忍冬洗完碗筷,晾曬衣服,許可渭卻收拾好東西在門口等他。

“我有鑰匙,弄完我們自己回來。”

十幾分鐘的路程,許可渭也睡的香,忍冬輕輕撫摸小孩的頭,到地方了也不忍心喊醒。

“幸苦了。”

宋雯和忍冬打完招呼,揚長而去。

分工完,許可渭拉開椅子把電腦開機,他雖然年紀小,認真時也別有魅力。忍冬只負責分類好所有紙質文件,許可渭用辦公軟件做表格。他從口袋裏掏出眼鏡,電腦屏幕的光打在他臉上,更加白俊。

手邊的事幹完,忍冬專註的看許可渭,少年眉毛微皺,身體向前傾,不像個孩子。

“你看我幹啥?”許可渭沒回頭,手再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你好厲害。”

被誇了,許可渭心裏開心的哼哼,小幅度晃晃腦袋。

最後一個敲擊落下,許可渭伸懶腰,長舒口氣,扶了扶鏡框。

“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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