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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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在後院門口發現了幾具屍體,看衣著正是之前所見的江湖人。”屍體被擡了進來,共有三具,其中一具屍體身著白衣與之前在櫃臺上所見的白面書生穿著一致,此刻的白衣已經被鮮血染透,老板娘哭嚎著撲在屍體旁:“二郎!你怎麽也死在那些畜生口中了……”

似清辭皺眉看著眼前被豬婆龍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屍體,如今眾人被困於這風沙驛站之中,食物和燈油也即將耗盡。

鎮南王開口說道:“與其在這裏等死,不如引那群畜生進來一網打盡。”鎮南王征戰沙場多年,又怎會被一群畜生困死在這裏?

鎮南王手下將大唐的桌椅拆開並澆上燈油,只需要將豬婆龍引入屋中在點火將其困住燒死。

似清辭看著胸有成出的蕭灼,心下有些疑惑,白衣書生與老板娘一起在這驛站中呆了不少年,怎麽會被豬婆龍的聲音吸引走出房子,還有一點就是這位老板娘右手虎口與掌心都有厚厚的老繭,看上去是常年使用兵器留下的,更重要的是這位老伴娘膚色白皙,根本不像是在荒漠生活多年的樣子,看來蕭灼的計劃不一定能成功。

似清辭站在角落看著眼前忙碌的眾人,心中打著算盤,一雙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小神仙不必害怕,不如跟了我,我定帶你平安出去如何?”

似清辭躲開夜無色的手:“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似清辭冷漠的態度更加激發了夜無色的征服欲,他還想上前在說些什麽,剛剛搭在似清辭肩頭的那只手傳來劇痛。

“誰?”夜無色捂著手腕冷汗直流,那裏留下了清晰的一個紅色印記,像是被什麽重物擊打所致。

“關門,熄燈。”隨著蕭灼一聲令下,整個屋子陷入一片黑暗,只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從門外靠近,還帶著孩童的哭聲,是豬婆龍來了。

似清辭睜大眼睛努力在黑暗中辨認方向,豬婆龍主要靠聽覺和嗅覺找尋獵物,她不敢發出聲響,緩緩向後退去。

“唔!”突然黑暗中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支手臂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入身後的房間中。

“噓!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似清辭感覺眼眶熱熱的:“秦逸!”

似清辭一把抱住眼前的男人。

秦逸心疼地拍著她的後背:“別怕,我在。”

“我知道你會來。”似清辭原本的計劃是趁著蕭灼對付豬婆龍的時候找個地方躲起來,這幾天她觀察過,驛站裏必定有其他出口,老板娘是假的,她與之前所見的獨眼龍江湖人是一夥的,他們應當是這附近的馬匪,見蕭灼衣著不凡想借著塵暴之際殺人越貨。

似清辭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秦逸。

秦逸問道:“你怎麽知道這裏還有其他出口?”

“外面塵暴未停,馬匪肯定會為自己留其他後路,蕭灼心思縝密,相信他這幾天已經讓手下之人將驛站翻了個遍,如果真的有其他出口說不定是在後院,那裏是豬婆龍最先出現的地方,而且離驛站有些距離,蕭灼的人不敢過去。”似清辭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秦逸笑瞇瞇地看著她:“我的清辭就是聰明,我正是從那裏進來的。”

似清辭:“難怪豬婆龍模仿了你的聲音。”似清辭之前也覺得奇怪,豬婆龍只能模仿它聽過的聲音,但是那日她在房中卻聽到了秦逸的聲音,她便猜測秦逸或許已經跟著金甲蟲找到了自己。

“對了,盧峰可能是幻月宮的人。”

秦逸低聲說道:“我們已經知曉他的身份了,他是幻月宮的宮主。”

似清辭有些驚訝,但是仔細一想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為什麽幻月宮會對秦逸和孤影閣的事情這麽了解,同時又能神不知鬼不覺安排手下打入各個門派內部,如果盧峰就是宮主,以他在江湖上的名望,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最讓我不解的還有一件事。”秦逸皺了皺眉,似清辭想站起身但是沒成功,被秦逸抱著不撒手。

“你被抓走那日的黑衣人是我師兄。”

“你說什麽?你師兄不是幾年前已經……”

“正是,我還以為我看花了,但那確實是我師兄的臉。”

“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易容成你師兄的樣子?”

“面容身形可以偽裝,功夫偽裝不了。”秦逸認真說道:“那日我與他交手,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與我師兄一模一樣,就連揮劍出掌的細節都一樣。”

似清辭皺眉,秦逸師兄裴決功夫不在秦逸之下,如果是有人模仿斷然不可能連武功都能模仿。

看出了似清辭的疑惑,秦逸又說道:“但是師兄有些奇怪,他好像完全不認識我,而且似乎根本不想要我的命,他只是拿走了我的孤影劍。”

“看來想要解開謎團,只能看蕭灼想幹什麽,這就是你這幾日一直潛伏在驛站的原因?”

秦逸點了點頭:“更重要的是你一直在他手上,我怕他傷害你,我好想你。”秦逸將似清辭抱得更緊,呼吸打在似清辭的耳畔。

似清辭拍了拍他的手背小聲說道:“秦逸,我也很想你。”

門外傳來慘叫之聲,黑暗中傳來一聲短促的笛聲,原本負責點燃桌椅的護衛慘叫著倒了下去。

秦逸和似清辭透過門縫聽著外面的動靜。

“驛站裏有人在指揮豬婆龍的行動。”似清辭開口說道。

顯然蕭灼也發現了這點,他第一個懷疑之人便是驛站的老板娘,蕭灼從二樓一躍而下,將火折子扔進柴堆中,澆了燈油的桌椅瞬間點燃,豬婆龍發出一道短促的尖叫,沖著門外跑去,門口早已布置好了線網,豬婆龍一頭撞在線網被網纏住動彈不得。

老板娘見狀從袖口拿出匕首,卻被一旁的夜無色拍了一掌跪倒在地,手中的匕首應聲落地,門外傳來動靜,原來是那白面書生帶著馬匪闖了進來,果然之前看到的那幾具屍體並不是他們,或許就是原本驛站的老板和夥計。

白面書生手持繩鏈,將老板娘拉了回來。蕭灼看著眼前的馬匪冷笑:“沒想到我蕭灼征戰沙場多年,如今竟然著了區區馬匪的道。”

“若不是你們蕭家當年將我們吐魯人趕出了中原,我們又何須在這蠻荒之地茍延殘喘?我們知道你們那皇帝不行了,只要鎮南王也死在這裏,那麽中原遲早也會是吐魯人的囊中之物。”白面書生說道。

“原來不是謀財啊,是想趁機殺掉蕭灼。”似清辭小聲開口說道。

秦逸看著下面劍拔弩張的場面:“蕭灼也不是軟柿子。”

“如今王爺身邊可用之人也沒幾個了,不如趁早投降,我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白衣書生挑釁地看著蕭灼。

蕭灼帶的護衛在剛剛的戰鬥中死了不少,如今只有幾人,哪怕身邊有夜無色等人的助力,人數也遠不及馬匪,加上門外聚集的許多豬婆龍,此戰必定兇多吉少。

“本王讓你辦的事情如何了?”蕭灼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看著門外說道。

白衣書生暗道不妙,之前一直在蕭灼身邊的那個帶著鬥篷的人不見了。

門外的豬婆龍發出慘叫,褐黃的皮上滲出紫色的血水,楚逸塵站在一旁對蕭灼說道:“王爺,已經解決了人。”

原來火燒豬婆龍人只是蕭灼的誘餌,他的真實目的是讓楚逸塵將這些豬婆龍一並毒死。

白衣書生眼見自己養了多年的豬婆龍全部死絕,當下心中狂怒:“你找死。”

繩鏈直取蕭灼面門,蕭灼後退一步,接過手下遞來的陌刀:“本王也好久沒有松松筋骨了,今天就陪你玩玩。”

陌刀帶著勁風將繩鏈攔住,白衣書生趁機用繩鏈捆住陌刀想借此限制蕭灼的行動,但是他低估了蕭灼的力量,只見蕭灼手臂肌肉隆起,反向旋轉陌刀竟然將繩鏈生生扯斷。

陌刀瞬間逼近到了白面書生面前,白衣書生心下大亥,急忙閃身才堪堪躲開蕭灼的攻擊。

陌刀作為戰場上所用兵器,帶著濃重的殺意,大開大合間白衣書生越來越吃力,眼見自己人落了下風,老板娘也持著匕首加入其中,兩人雖然力度不如蕭灼,但兩人勝在靈活配合默契,一時間三人打得難分難舍。

“你不去幫幫你的王爺?”艷鬼靠在夜無色懷中問道。

“王爺都說自己玩玩,我為何還要去找不痛快?”手臂的疼痛讓夜無色無心應付艷鬼,究竟是誰有如此內力,竟用一顆石子將自己的手臂生生打斷,難道這驛站之中還有其他高手?

楚逸塵回到驛站之中沒有看到似清辭的身影,心下有些著急,四處尋找少女的身影。

蕭灼殺伐果斷,白面書生和老板娘漸漸體力不支,蕭灼趁此機會蓄力一刀將二震出數米遠,老板娘本就吃了夜無色一掌,此刻一口黑血噴了出來倒地不起,白面書生也沒好到哪裏去,眼見不敵,白面書生背起老板娘就消失在原地,留下馬匪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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