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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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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蟲

三人被帶到神龕處,神龕建在一棵參天大樹前,大樹上爬滿了灰色枯萎藤蔓,藤蔓的正中心是一座神女像。

“既說你是神女,便來試試。”族長使了個顏色,身旁兩人走過去將陸時安按倒神像前,拿出一把刀在陸時安手掌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滴在枯萎的藤蔓之上,藤蔓瞬間煥發了生機,枯萎的藤蔓竟然長出了鮮綠的葉子,隨後開出了散發著熒光的幽磷花。

族長撐著權杖單膝跪地,身後的族人皆跪倒在地:“參見聖女大人!”

陸時安捂著手掌站在前面目瞪口呆,他……真的是聖女!

…………

似清辭換了一身幹凈衣服走出來:“終於不用在被關地窖了……”話沒說完,看著被眾人服侍的陸時安張大了嘴。

此時的陸時安穿著繁覆的聖女裝束,坐在一邊渾身不自在:“我為什麽要穿女裝啊?”

“抱歉聖女大人……聖女從未出現過男子,我們的衣服都是按女子的裝束做的,這件還是臨時改工才做完的。”族長在一旁解釋道。

似清辭和傻姑在一旁捂著嘴偷笑。

陸時安一記眼刀殺過來,兩人強忍著笑意,一個望天一個看地,但是嘴角難壓。

陸時安一邊拽著臉上的面紗一邊嫌棄地撥弄著頭上的首飾,感覺頭好重脖子好累。

“族長……不好了,外面來了很多人,將寨子圍了!”門外跑來一個巡邏的大漢。

眾人對視一眼,跟隨著族長走出高腳樓,只見外面確實來了不少,為首之人似清辭認識,是之前萬毒大會上和秦逸動手的無色樓樓主夜無色。

夜無色從人群中走出來:“罔勒族長許久未見,可還安好?”

罔勒冷冷看著他:“不知夜樓主帶這麽多人來我這裏是有何事?”

“聽聞族長找到了真正的聖女,夜某前來道賀。”

“沒想到夜樓主耳目如此之多,竟然都布到我這裏來了。”

夜無色目光落在了罔勒身後的三人身上,自己的眼線來報,說是罔勒找到了聖女,聖女方可打開聖女墓的大門,而聖女墓中的東西足以稱霸南疆,自己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趕了過來,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小神仙竟然也在此處,倘若抓住一並獻給鎮南王,無色樓將徹底在江湖之上站穩腳跟。

“我本無意與族長為敵,只要族長交出你身後的三名女子……”

“你休想!夜無色,聖女墓裏的東西不是你能覬覦的。”族長沒等夜無色說完便出聲喝止住了他。

夜無色眼色漸冷:“動手。”

無色樓的黑衣人一聲令下沖了過來,與寨中守衛纏鬥在一起。夜無色也不多話,閃身沖著似清辭與陸時安而來。

族長對著身旁的人說道:“二郎你帶聖女走暗道離開這裏。”

二郎聽聞點點頭,帶著三人從後門離開。

族長一人攔住了夜無色:“既然夜樓主如此不客氣,那麽老朽也略懂些拳腳。”

族長將手中權杖舞得虎虎生威,夜無色一時被他纏住無法脫身。

似清辭拉著傻姑跟隨陸時安和二郎從後門逃出來,沒想到一轉角就遇到一個蹲守的黑衣人。

“聖女在這……”陸時安眼疾手快從旁邊抓了一把草藥塞進他嘴裏,似清辭拿起旁邊的搟面杖一棒子打在黑衣人的面門之上,黑衣人應聲倒下。

這裏的動靜還是引起了周圍黑衣人的註意,一名黑衣人從身後襲來,傻姑一彎腰身處腳將黑衣人絆倒,二郎抓起一旁的石頭對著黑衣人腦門就是一頓砸。

似清辭站在陸時安身前,腦中回憶秦逸之前教她的拳法,一拳打在黑衣人腹部,黑衣人吃痛彎下腰,似清辭擡起一腳踹在黑衣人面門。

另一名黑衣人從側面竄出想要抓住陸時安,陸時安往後一躲,黑衣人撲了空拉下了陸時安的面紗:“怎麽是個男人?”

陸時安趁著黑衣人楞神的功夫,一腳踢在黑衣人□□,黑衣人慘叫著倒下,二郎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人就這麽且戰且退一路逃到了地窖旁,二郎掀開地窖門:“聖女快下去,這裏面有密道可以通往外面。”

陸時安跳下去伸手去接似清辭,似清辭抓著陸時安的手來到了地窖之中,這不是之前關他們的地窖嗎?這族長心這麽大,直接把暗道開在關人的地窖之中?

二郎最後跳了下來,在地窖一處角落摸索著,隨口出現一個狹窄的……狗洞……

狗洞旁邊還囤放著味道不太美妙的酸菜缸,似清辭一時間有些無語,難怪沒人發現了。

此時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陸時安一馬當先爬進了“狗洞”,“狗洞”狹窄,陸時安雖然身材瘦削,但是也爬得格外吃力,洞內不知道多久沒打掃了布滿了灰塵和泥土,陸時安一身白衣此時已經成了灰色,似清辭跟在他後面,也被灰塵嗆得睜不開眼,四人順著暗道一路往前爬,終於在不遠處看到了亮光。

陸時安剝開洞口的雜草剛伸出頭,一柄劍就抵在了自己脖子上,陸時安擡頭看去,對上了秦逸的灰眸,陸時安看到秦逸像看到了許久未見的家人,雙眼淚汪汪:“秦兄。”

秦逸看著臉上臟兮兮已經完全辨認不出五官的陸時安:“陸時安?”

“是我是我!”陸時安猛猛點頭。

“清辭在哪裏?”

“在我後面呢。”秦逸抓住陸時安的衣領一把將他拉了出來,果然見到後面的似清辭正探頭探腦的樣子,此刻臉上也和花貓一樣。

秦逸將似清辭拉了出來,發現小姑娘除了臟了一點沒有受傷,懸著心的終於放了下來,伸手摘去似清辭頭上的大白菜葉子,似清辭看到秦逸也松了口氣,將手中的搟面杖扔在地上。

似清辭、陸時安和傻姑坐在一旁抱著糕點一頓啃,三人從懸蠱臺掉下之後就沒吃過一頓好飯,此時像餓死鬼投胎一樣。

秦逸將水壺遞給似清辭:“慢點吃,別噎著。”

似清辭點點頭,趁著三人吃飯,二郎將寨子中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怎麽就你一個人來了?”似清辭看著秦逸問道。

秦逸一邊用手帕給她擦臉上的灰塵一邊解釋道:“本來是跟念澤輕衣還有蛇宗的一起來的,瘴氣太濃走散了,聽到這裏有動靜就來看看。”

似清辭看著秦逸眼下的烏青,看來自己在谷中這些時日他都沒怎麽睡好,似清辭湊到他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什麽。

秦逸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看著不遠處將裙子撩起一半,吃的滿臉糕點屑的陸時安小聲問道:“你說真的。”

似清辭點點頭,秦逸有些欲言又止,這南疆聖女怎麽看怎麽不正經。

陸時安填飽了肚子湊過來:“秦兄,那群無色樓的什麽來?”

秦逸將懸蠱臺後面發生的事情道來,南疆門派林立,一直是蛇宗一家獨大,近幾年來聖女缺位,蛇宗的地位也在發生動搖,特別是之前丟失了神兵之後,各家蠢蠢欲動,特別是無色樓和月蝕寨,兩方勢力逐漸擴大,加上中原朝廷動蕩,鎮南王手握兵權在皇位爭奪上占據很大的優勢,無色樓與月蝕寨便投靠了鎮南王,他們一方面想控制新的聖女找到聖女墓中的寶貝,另一方面也想抓住似清辭……

“聖女墓裏哪有什麽寶貝?只有兩條大蛇!”陸時安擺擺手說道。

“你們進去過聖女墓?”

似清辭點點頭,將聖女墓中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秦逸。

二郎在旁邊焦急踱步,樣子看上去很擔心寨子中的事情,幾人商量了一下,想要從這裏離開必須穿過瘴氣谷的瘴氣,陸時安傻姑和秦逸倒是好說,似清辭可吃不消,寨子中有抵禦瘴氣的藥草,不如先回寨中看看情況再做下一步打算。

幾人跟著二郎繞了條小路來到了寨子的後面。

秦逸一躍蹲在一棵樹的樹枝上朝著寨中看去,隨後落到四人身邊小聲說道:“無色樓來了小一百人,寨子已經被他占領了。”

“那族長和我的族人呢?”二郎聽聞寨子被占領,心下焦急。

“寨子裏的人目前被捆在一起,暫時還算安全,附近都是無色樓的人,我們不能貿然行動。”秦逸說道。

似清辭點點頭:“夜無色的目的是聖女,暫時不會動長老和你的族人,我們得找點幫手。”

“二郎你有什麽辦法能追蹤到林子中其他人嗎?”似清辭問道,只要找到了念澤他們,或許可以救出族長。

二郎想了一下點點頭:“或許可以試試金甲蟲。”

二郎領著眾人來到一處潮濕的角落解釋道:“金甲蟲對氣味敏感,喜歡甜食,或許能找到你們的朋友。”說著在角落裏挖著,很快手裏捧著兩個金色的大甲蟲走了出來。

秦逸認出來了,這就是之前他們吃的幽崖八珍裏的甲蟲,一時間臉色難看。

二郎將甲蟲放飛,甲蟲在空中轉了兩圈,朝著一處飛去,幾人急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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