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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蟲七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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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蟲七花散

一行人步行前往內島,秦逸和似清辭走在最後,秦逸似乎還沈浸在過去的回憶中,沒有了以往懶散的樣子。

似清辭走到他面前一邊倒退著往前走一面對他說道:“放心吧秦逸,我會保護你的。”

秦逸回過神看著眼前拍著胸脯的少女笑著說道:“好久沒聽到有人對我說這話了,聽著倒是新鮮。”秦徹自小就是個刺頭,自從被師父淩虛撿到之後,因卓然的天賦練就了一身武藝從未受到過欺負,也沒有人說過要保護他,他也不需要被保護。只有那次流落孤島,沒有吃的沒有喝的,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師兄也曾拍著胸脯說會保護他。

似清辭驕傲的點頭:“那是自然,我可是小神仙!”秦逸摸了摸鼻子,這小孩一直排斥自己這個名號,倒是為了安慰自己都自稱起小神仙了。

“那就拜托小神仙了。”秦逸雙手合十對著似清辭拜了拜。

似清辭笑著阻止道:“不可以亂拜,折壽呢。”

兩人笑鬧了一陣子,倒是驅散了秦逸心頭的陰霾。

…………

念澤站起身說道:“正如清辭所言,這三人是中了傀儡術,死亡時間應當是昨天夜裏到今日淩晨,死因是中毒。”

輕衣也驗完了溺鬼的屍體:“他的內臟都被震碎了,殺溺鬼的之人的武功遠在他之上,死因怕就是這一掌。”輕衣沒有說下去,但是眾人都明白,兇手明顯就是想栽贓於秦逸。

秦逸站在一旁看著溺鬼胸口的掌印:“這不是孤雲掌留下的痕跡。”眾人都看他,秦逸也不多話,擡手對著一旁的石頭一掌,石頭上留下了清晰的掌印。似清辭摸著下巴端詳著掌印一拍手。

“我知道了!”眾人都看向她,秦逸也是奇怪,這小孩不懂武功,知道什麽了?

“你們看!屍體的上的掌印指尖位置顏色更深,而掌心位置顏色卻淺,說明兇手用力點其實是在手指。”似清辭說完又指了指石頭上秦逸拍出的掌法:“秦逸掌法留下的痕跡則完全相反。”

秦逸一臉欣賞地看著似清辭,小孩雖然不懂武功,但是冰雪聰明。

眾人一下子都反應了過來,陵懸說道:“這麽一看,溺鬼身上的痕跡倒更像是爪打出來的而並非掌。”

輕衣將銀針從溺鬼胸口拔出:“孤雲掌法需要剛猛的內力加持,一般人沒有秦逸這樣的內力,所以孤雲掌法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用出來的,溺鬼的死法初驗確實像死於孤雲掌法,經過清辭妹妹提醒我也有些疑惑,便試了試果然是這樣……”

“師姐,你別賣關子了,你發現了什麽?”念澤說道。

“溺鬼內臟看似是被內力震碎,其實是中毒,但是與中傀儡術之人的毒完全不同,這是七蟲七花散。”

“七蟲七花散是什麽?”眾人一齊將目光投向似清辭,小神仙博覽群書怕是知曉。

似清辭卻搖了搖頭,她也沒聽說過。

“七蟲七花散是由七種毒蟲毒花所制成的毒,此毒必須知曉制度配方方可解,中毒之人內臟逐漸融化,像是被震碎一般。”開口解釋地是秦逸並非輕衣。

“沒想到秦盟主如此見多識廣。”方硯說道。

秦逸搖了搖頭:“我師兄當年便是中的此毒。”

“想必這事或許與六年前孤雲峰的事情脫不了關系。”雲嵐眉頭緊鎖,難道幻月宮六年前便已經開始行動了?可是這又與秦逸師兄裴決之死有什麽關系?

“你早上幹什麽去了?”似清辭突然問道。

秦逸拿出了一封信,正是他早晨收到的那封,似清辭打開後眾人湊過來看信,只見信上只有一句話:你師兄之死另有隱情,孤身來碼頭掛黑色旗幟的船上,我將告知你真相。

柳紅袖是個直腸子,直接開口說道:“這信沒頭沒尾的,秦盟主這也信?”

秦逸指了指信件右下角一個印記,像是用毛筆畫了一個半月,半月中部的紙上戳了一個洞:“這是我和師兄來信的記號,這個記號所知之人甚少。”

眾人恍然大悟,難怪秦逸會去。

“我到船上之時,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我查覺可能有問題,便用內力封住了口鼻,緊接著就有三個人影沖了過來,面目猙獰眼白血紅,像是惡鬼一般,我這才出手,後面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他們有什麽目的呢?就是挑起秦逸與漕幫、鬼煞門、玄陰教的舊怨?”柳紅袖有些不解。

一旁沈默不語的孟閑雲突然開口道:“這怕是針對秦盟主的陰謀,諸位可曾聽說過螞蟻和大象的故事?”

眾人搖頭,都有些疑惑。

孟閑雲再次開口說道:“螞蟻或許不是大象的對手,但是成千上萬的螞蟻卻可以扳倒一頭大象,秦盟主雖然武藝超絕,但是雙拳難敵四手,背後之人怕是要借江湖勢力扳倒秦盟主。”

“就算漕幫、鬼煞門、玄陰教加起來都不是孤影閣的對手吧。”雲嵐說道。

“如果加上朝廷呢?”殷夢從袖中拿出了一封信:“這是藥王谷寄來的信,還有春水閣寄來的。”

兩封信件展開,內容都差不多:堪輿家後人是一女子,一直跟在武林盟主秦逸身邊,都說得堪輿家得天下,堪輿家選擇之人是秦逸,京都、羌都、寒洲多地都已經流傳開了。

在場地之人出了雲嵐和陵懸,其他人知曉了似清辭身份,雲嵐瞪大了眼睛看著似清辭:難怪自己的大哥如此信任她,原來她就是似落雪的女兒,當年幫助神仙島之人,堪輿家的後代。

陵懸則是神色凝重:“此消息一出,鎮南王和太子一黨的人,怕是有所動作。”

一下子孤影閣成了眾矢之的,目前正是皇權動搖之際,孤影閣既有錢勢力有又不小,難免遭人忌憚。

幕後之人在下一盤大棋,目標正是孤影閣。

“更重要的是,此消息一旦傳開,清辭怕是有危險。堪輿家的助力固然重要,但是不為己所用,那麽……”輕衣沒有說下去,眾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為己所用,那自然除之而後快。

秦逸冷笑道,眉宇間帶著淩冽的殺意:“想要動這小孩,要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似清辭倒沒有驚慌,從自己出山之日起,今天的局面她早已設想過,只不過沒有想到來得如此之快,同時她也不相信,僅憑她一人之力就可以改變一個國家的歷史走向嗎?

“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如何破局,澄清秦逸並非兇手只能治標,盡快抓住幕後之人方能治本。”孟閑雲說道。

“現在我們有個好消息。因為前幾日的大雨,港口已經封閉,也就是說兇手目前和我們一樣被困在島上。”方硯說道。

“只不過島上人數眾多,我們上哪找兇手?”沈醉給眾人添了茶水。

“可以從四海客棧下手。”眾人一起轉頭,發現竟然是阿彌爾,阿彌爾靠在門口。

“你怎麽來了?”雲嵐問道,看上去二人似乎有些交情,事實也確實如此,神仙島也做些香料生意,與蛇宗也有往來。

阿彌爾自來熟的走過來,端起茶杯:“那日溺鬼從四海客棧離開後不久,四海客棧二樓邊有個身影尾隨三人而去,看上去功夫不錯,只不過當時雨太大,我也沒有太過在意,直到今日發現屍體我才想起來。”

既如此眾人也不耽擱,隨即前往四海客棧,孟閑雲則是跟柳紅袖去存放魚王的倉庫調查。

秦逸一行人到達四海客棧時,喧鬧的客棧大堂一下子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秦逸身上。

雲嵐拍拍手,幾個人將溺鬼和他手下三人的屍體擡了上來。

輕衣將之前的發現告知了眾人。

宋禮山說道:“僅憑你們所言,很難服眾。”

“就知道你要這麽說,這不把屍體擡過來了,你若不信不妨自己驗上一驗。”

不少江湖人將信將疑,走到屍體旁查看。

“這掌法似乎不是孤雲掌。”李墨言開口說道:“我與秦兄交過手,孤雲掌法由掌心將內力送出,應當掌心痕跡重,此痕跡卻不然。”

另一青衣女子也說道:“這倒更像中毒,如若真是秦盟主動手,殺這幾個人還需要下毒?”

一時間大堂內理論紛紛,宋禮山有些掛不住面子:“那萬一他們對屍體動了手腳呢?”

“宋禮山你是不是和孤影閣有仇?”雲嵐皮笑肉不笑:“怎麽?借著此事公報私仇?”

宋禮山被雲嵐戳破了心思,一時間說不出話。

這時候秦逸冷冷開口:“我師兄之事已經過去六年,如今怕是有人想借此事在做文章挑起禍端,還望各位擦亮眼睛,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了,當然倘若有人依然覺得這些人是我殺的,大可找我來報仇,只不過這刀劍無眼……”

似清辭在心裏翻譯了一下,意思就是你們別來送死。

似清辭強忍住笑意,有時候她真的覺得秦逸囂張得很,難怪有許多人看他不舒服,但是意氣風發的樣子確實很好,至少在似清辭看來很好,這樣的人又豈會濫殺無辜?

秦逸一轉頭就看見女孩笑瞇瞇的眼睛,這是什麽眼神?似乎是和看沈醉養的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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