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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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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掌櫃

“老板你是哪裏人?”似清辭突然開口問道。

老板見問話的小姑娘長得冰雪可愛,略微松了口氣:“我是太白縣人士,名叫黃忠,之前也是做藥材生意的,可這太白縣的藥材生意都被那春水閣和藥王谷壟斷了,我們這散戶根本賺不到什麽錢,這不才來開客棧的嘛。”

卓汐一聽老板的話,就要張口爭辯,似清辭按住了她的手搖搖頭。

眾人對視一眼都發現了這個老板有問題,他說自己是太白縣人士,太白縣自藥王谷和春水閣建立已來從未有過藥材壟斷行為,甚至都以高價收購散戶手中的藥材集中售賣,這老板倘若真的是太白縣人士怎會不知?

陵懸看了老板一眼,轉頭看向司徒班主:“你們呢?”

司徒班主還沒有從奎天死去的悲傷中緩過勁來,抹了抹眼淚開口道:“我是司徒一,是這司徒班的班主,我們此行是前往京都表演。”

“奴家名喚嬌娘,這位小郎君好生威武,不知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坐在一旁的紅衣女子姿態婀娜,似乎奎天的死對她來說沒有什麽關系。

“到底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陵懸冷冷開口,嬌娘見陵懸的態度,冷哼了一聲。

倒是她身邊的白衣男子面露不悅:“我叫鄒明,案發之時正和嬌娘在房中休息,我們可以互相證明。”

“我……我叫阿采這是我弟弟阿垣,案發時我們依然在房間裏。”開口說話的是司徒班裏那個靦腆內向的少女,而他的弟弟則是縮在她的身後瑟瑟發抖。

很快輕衣和念澤就從樓上走下來,輕衣一邊用帕子擦手一邊說道:“人大約是子時左右死的,死因是兇手挖出了他的心臟。”

念澤補充道:“奎天胸部的傷口並不平整,不像是利器造成的,倒是真像手挖出來的。”

“司徒班主,奎天平時可有什麽仇家?”

司徒一低頭想了想:“奎天平日裏就愛喝些酒,性格張狂,確實得罪了不少人,但是這大雪封山的,哪裏會有仇人來這裏尋仇。”

似清辭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困了?”秦逸看著面前的少女:“我帶你先回房間休息。”

似清辭點點頭,原本的房間是不能住了,念澤和秦逸把他們的房間讓給了四位姑娘,陵懸則是守在客棧大堂裏。

似清辭縮在被窩中昏昏欲睡。

“你們說真的有雪女嗎?”卓汐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奎天的死狀。

殷夢搖了搖頭:“雪女也只是傳說罷了,清辭你說呢。”

似清辭已然進入了夢鄉。

“我有時候還真羨慕清辭妹妹。”卓汐看著睡著的似清辭嘆了口氣。

輕衣忍住笑意:“清辭看樣子是趕路累壞了。”

一夜無話。

似清辭睜開眼睛外面已經天光大亮,一睜眼就看見對面的卓汐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看著自己。

“你沒睡好嗎?”

卓汐搖搖手指:“把好去掉,是壓根沒睡!我一閉上眼就是雪女,根本不敢睡。”

此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你們醒了嗎?”

是念澤的聲音,四人起床洗漱完走下樓,發現大家已經在一樓坐著了。

念澤看著面色不佳的卓汐,輕衣和殷夢:“謔,你們三昨晚做賊去了?”

“別提了。”卓汐打了個哈欠。

秦逸湊過去端詳似清辭的臉,發現女孩面色紅潤:“昨晚睡得不錯?”

似清辭點了點頭。

“清辭膽子還挺大。”卓翰拿起勺子準備喝粥。

“等等!”輕衣制止他的動作,拿出一根銀針插入粥中,很快銀針竟然變成了黑色。

“別喝粥!粥裏有毒!”念澤站起來提醒道,然而已經有不少人喝了粥。

鄭重和鄭意已經趴在桌上,顯然已經中招。

秦逸閃身進了廚房,發現廚房內空無一人,原本的瞎眼廚子和老板都不知所蹤。

陵懸在客棧中找了一圈:“沒找到黃忠和瞎眼的廚子。”

“客棧周圍得雪地裏沒有腳印痕跡。”秦逸說道。

“是雪女!”阿采顫抖著說道:“雪女把他們抓走了。”

“你胡說什麽呢!”嬌娘厲聲道:“哪有什麽雪女?我看啊這老板見店裏出了命案,趁機跑了吧。”

“是軟筋散。”念澤聞了聞粥碗說道。

似清辭蹲在一旁看著地面:“這裏是新漆。”秦逸一看果然,似清辭所指的地方顏色更加鮮艷。

咚咚咚,似清辭敲了敲那塊鮮艷的地板,聲音空洞。

秦逸伸手用力一拉,竟然出現一個暗格,暗格內昏暗似乎是一條地道。陵懸看著給鄭重鄭意治毒的念澤和輕衣微微點頭,兩人明白了陵懸的意思,這是讓他們盯著客棧裏的人。

秦逸率先跳下了暗格,掏出火折子照明,發現沒有危險之後,拉著似清辭走了下來,通道內昏暗。

“沒有發黴的味道,看來通道的另一端可能通向外面。”似清辭嗅了嗅鼻子,秦逸瞧著她的樣子可愛,像只小狗。

兩人順著暗道一路往前,走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終於來到了暗道盡頭,

盡頭是一個梯子通往地面,秦逸爬上去推開木頂,發現已經到了山林深處,似清辭拉著秦逸的手爬到地面,攏了攏披風。

“看樣子,失蹤的老板和瞎眼的夥計是通過這條暗道神不知鬼不覺地跑了。”

“暗道位置在櫃臺後面,也難怪陵懸沒有註意。”

似清辭指著地面的腳印:“他們往前面去了。”

二人一路順著腳印來到一處小木屋,秦逸將似清辭擋在身後一腳踹開了木屋門。

門內赫然綁著兩具屍體。

似清辭看著兩具僵硬的屍體說道:“看衣著打扮,他們是真正的客棧老板和夥計。”

秦逸點頭:“這裏太冷了,我們先回客棧。”

待兩人回到客棧發現客棧已經被衙役圍住,原來是太白縣的縣令接到了陵懸的飛哥傳說,帶人趕了過來。

秦逸把小木屋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

縣令惋惜道:“黃忠老板為人忠厚,怎麽會遇到這種事呢。”

經過幾日的調查,假的店主“黃忠”和夥計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銷聲匿跡,案件一時間沒有頭緒,案發之時客棧眾人都能相互證明,這幾天做完口供,縣令就將眾人放了。

卓汐坐在馬車裏皺眉:“我還是越想越不對勁,這假的店主和活計跑了,奎天的心臟不翼而飛,還有我們在院子中見到的白影,這麽多疑點都無法解釋。”

陵懸安慰地說道:“這樣的懸而未決的案子影門多得是。”

似清辭托著下巴發呆。

殷夢拿了一塊桂花糕給她:“想什麽呢?”

似清辭嚼著桂花糕說道:“我總覺得事情還沒結束。”

“小孩子想這麽多做什麽?”秦逸拍了拍她的腦袋:“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期待即將到來的新年。”

“就是!這案子的事情就交給陵懸吧。”殷夢怕她吃噎著給她到了一杯茶。

還有幾天就是新年了,京都城內熱鬧非凡。

不少門前都已經掛上了紅燈籠。

一排馬車駛入城內,似清辭還是第一次來到京都,趴在馬車的窗戶邊看得目不轉睛。

“等放好行李帶你出來慢慢逛。”秦逸看著清辭說道。

“你們去哪裏落腳?”陵懸掀開車簾探出半個腦袋。

“王爺給我們寄了信,聽說我們要來京都過年,為了感謝我們在成佛寺救命之恩特地邀請我們去王府小住。”念澤說道。

陵懸點點頭:“我先去影門報道,晚點去王府尋你們。”

“那我們也先去春水閣啦。”卓汐和卓翰兄妹也告別離開。

目送著三人走遠,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騎馬趕來,正是之前六王爺蕭謹的護衛趙免。

“王爺聽說你們已經進城,特地讓我來迎接諸位。”

念澤拍了拍趙免的肩膀:“看來趙兄最近吃的不錯啊,胖了!”

趙免笑道:“慚愧慚愧,內人最近沈迷廚藝,這不每次做完飯都要讓我全部吃完,這能不胖嗎?”

眾人聽聞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最近京都不太平。”趙免一遍騎馬帶路一邊說道。

“哦?”

“之前各門派接到秦閣主的盟主令,都對神兵嚴加保護,可是就在不久前,神機山的神機弩被盜了。太子聽聞震怒,下了詔令捉拿盜弩之人。”

“謔這太子挺看重神機山啊?”

“那自然是因為太子即將過門的太子妃是神機山掌門衛淵的女兒衛婉婉。”

“老丈人的東西丟了啊?難怪太子著急。”秦逸挑了挑眉。

念澤嫌棄地看了秦逸一眼:“管管你那張嘴。”

“我聽聞太子一向不喜江湖之事,為何會娶神機山的大小姐?”輕衣皺著眉頭。

“此事我也不清楚。”趙免說道。

“太子可是在除夕成婚?”似清辭突然問道。

趙免笑道:“小神仙這也算到了?”

“最近幾個月只有除夕宜嫁娶。”

“不過想想也是,即將大婚前期丟了宗門神兵,換我我也急。”

眾人聊著很快就到了王爺府。

六王爺蕭謹已經在門口等待眾人。

“幾位小友路途辛苦。”

“王爺!”眾人對著王爺行禮。蕭謹笑著邀請眾人進府邸。

“各位小友均武林翹楚,之前在成佛寺也多虧了你們救本王性命,能來王府做客,本王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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