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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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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

卓陽在家裏看到一對子女打打鬧鬧地跑回來,想到最近兒子女兒都長進了不少,卓陽眉眼間都帶了點笑意。

“回來啦。”卓陽看著卓汐和卓翰笑著說。

“是,爹。今天我們在鎮上遇到了藥王谷的那幾位。”卓汐接過下人遞來的手帕一邊擦手一邊和卓陽說道。

“哦?可是秦逸少俠他們,你沒有糾纏人家吧?”

“爹,你這說的什麽話,我們就是一起吃了飯。”卓汐皺了皺鼻子,不滿地看著卓陽。

“秦逸少俠他們都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你們兄妹兩和他們多交往交往沒有壞處。”

“正是正是。”卓翰在一旁附和,他也想和似清辭多交往交往。

卓汐則是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的哥哥,你就惦記著我的清辭妹妹呢。

風和日麗的早晨,眾人動身前往京都,此次同行的還有之前來藥王谷學習的太醫呈冶,呈冶此次在救助藥人的時候提供了不少幫助,青石老人對他很是滿意,走之前還交代如果平日裏有什麽問題可以傳信到藥王谷,呈冶受寵若驚。

“怎麽你師父不出來送送你,你果然是撿來的。”秦逸挑眉看著念澤。

“你懂什麽?師父那是舍不得我們走,才不出來送我們的。”念澤無視秦逸的挑釁,殷勤地跑到輕衣身邊幫她提行禮。

似清辭好奇地看著後面四五輛馬車:“我們有這麽多行禮麽?”

殷夢在一旁說道:“這是藥王谷的草藥,本來是之前就送到京都的,後來出了事不就耽擱了,芝麻他們聽說我們要去京都就麻煩我們順路帶過去。”

似清辭點點頭,告別了依依不舍的芝麻和藥王谷的人,眾人終於啟程前往京都,似清辭和殷夢都沒有去過京都,之前一直聽說京都繁華,心裏難免激動。

一行人剛走上官道,就遇上了太白鎮出來的另外兩輛豪華的馬車,馬車上印著春水閣的圖騰,看起來是熟人。

果然就見前面的馬車上下來兩個人,正是卓汐和卓翰。

“兩位這是來送別的?”念澤看著二人奇怪道。

“非也,念兄。父親大人說京都的藥堂出了點事情,他有事脫不開身,就讓我和小汐一起去看看。聽聞各位也要前往京都,這不在這等著一起同行。”卓翰一邊說一邊伸長脖子試圖尋找似清辭的身影。

似清辭在哪呢?似清辭此時正坐在馬車裏和秦逸、陵懸和輕衣玩骰子,去京都的路遠,大夥路上無聊,秦逸便提議玩骰子,輸的人就喝一杯藥王谷帶出來的酒,藥王谷的酒都是用藥草釀制的,多喝也不會傷身,加上天氣寒冷,多喝一點酒也可以暖暖身子。

似清辭小臉喝的紅撲撲的,一臉懷疑地看著一口酒都沒喝的秦逸,懷疑他作弊。

陵懸像是喝多了,吵著鬧著要跳舞,被看不下去的殷夢拖著去外面醒酒了,輕衣也喝了不少杯,但是酒量明顯比陵懸好多了,看不出有什麽反應。

“你玩骰子怎麽這麽厲害啊?”似清辭問秦逸。

秦逸說道:“之前經常玩。”話一說出口又急忙解釋:“之前在孤影閣,那群老家夥就喜歡玩骰子橋牌什麽的,看著看著就學會了。”

正說著就聽見馬車外有人說話,眾人好奇一起下車查看,發現是卓家兄妹,念澤和大家說了他們要同行的事情。

卓汐從馬車上跳下來,手上提了一個很大的食盒走到似清辭身邊遞給她:“喏,霄雲樓的桂花糕。”

“你一大早出去就是拿這個的啊……”卓翰在一旁驚訝,要知道自己的妹妹平時不睡到日上三竿幾乎是不會起床的。

卓汐臉紅地踢了卓翰一腳,示意他閉嘴。

似清辭看著滿滿一盒的桂花糕笑瞇瞇地接過:“謝謝你,卓汐。”臉上兩個圓圓的小梨渦很是顯眼。

“不客氣。”卓汐看著似清辭也跟著笑了。

卓汐的到來,成功把幾個男人擠出了最大的馬車,似清辭、卓汐、輕衣和殷夢坐在一輛車裏,從衣服聊到醫術又聊到之前的案子,卓汐聽得入迷了,馬車裏時不時傳出幾位少女的笑聲。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風雪也更大了,陵懸看著地圖發現往前不遠就有個官家驛站,夜晚雪路難行,眾人打算在驛站住一晚,等到天亮雪停。

一行人來到驛站的時候,發現驛站的馬房裏已經有不少馬了,驛站老板站在門口一眼就認出了是春水閣和藥王谷的馬車,滿臉堆笑:“幾位貴客是住店吶?只可惜來的不巧,店裏只剩下四間房了,各位貴客要擠一擠了。”

眾人倒是不在意,念澤問道:“老板,你們這店裏客人還挺多的?”

老板笑著點頭:“那可不,這方圓二十裏就我這一家驛站,況且沒有人敢在雪夜趕路。”

念澤點點頭,想到雪天山中有許多雪窩子,夜晚天黑看不見掉進去可能就上不來了,沒有註意到老板奇怪的臉色。

眾人走進驛站大堂,大堂內中間有個巨大的暖爐,裏面的柴火正燃燒著發出劈啪的聲響,一個巨大的煙囪連接著火爐通向屋頂,屋內非常暖和驅散了眾人的寒冷。

似清辭跟著秦逸走進驛站大堂,發現大唐內幾乎已經坐滿了人,非常熱鬧,大堂內的人看到有人進來,都轉頭看向門口,打量的目光一下子都匯聚到似清辭一行人身上。

老板熱情得帶著眾人在空桌旁坐下招呼小二上酒菜,卓汐靠著似清辭坐下,一轉頭突然尖叫出聲,只見上菜的是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老人的一只眼眶空洞著,依然沒了眼珠,眼眶周圍猙獰的傷疤一直延申到嘴角,很是瘆人。

“你怎麽出來了?還不回廚房去。”老板一臉惱怒的趕走老人,轉頭笑著對眾人說道:“讓各位受驚了,這是驛站的廚子,之前在山裏打獵被黑熊抓傷了眼睛,嚇到各位了,這壇酒就送給諸位就當賠罪了。”

“我說老板,你怎麽只給他們送酒,不給我們送?是不是看不起我們?”突然隔壁桌一個男人一拍桌子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眾人桌邊,男人長得高大壯士,像一座小山,滿身地腱子肉鼓起,看上去很不好惹。

男人掃了一圈桌上眾人,突然一笑:“哦~我知道了,這一桌有這麽多漂亮的小娘子……”

“奎天,住嘴!”名叫奎天的男子話還沒說完就被同桌一位男子打斷,男子長者一張頗為方正的臉,留著絡腮胡子。

“諸位,我兄弟喝多了,打擾到各位十分抱歉,本人司徒一,是這個司徒班的班主,管教不嚴自罰一杯,望各位海涵。”說完將一口酒一飲而盡。

“就是,奎天,不要整天看到漂亮姑娘就犯病。”司徒同桌的白衣男子淡淡開口,白衣男子長著一張討女人喜歡的臉,狐貍眼薄唇,似清辭摸了摸下巴,好標準的負心漢長相。輕衣也摸了下巴,好腎虛的一張臉。

白衣男子同桌的還有另外三人,兩名女子,一名紅衣女子輕輕靠在白衣男子身上,柔弱無骨,一雙眼睛媚意十足,另一個女子年紀看上去不大,穿著樸素坐在一旁吃飯沒有說話,還有一個是一位看上去是十幾歲的男孩,身量矮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們就是司徒班?”卓汐聽了男人的話興奮地開口。

“你們認識?”眾人好奇地看著卓汐。

卓汐解釋道:“司徒班是很有名地戲班子,我小時候跟爹爹一起出去的時候看過你們的戲。”

“原來如此,那這位小姐還與我們挺有緣,我們已經有幾年沒有在表演了,沒想到你還看過我們的戲。”司徒一看上去也是豁達之人。

卓汐聽了他的話有些疑惑,但是看司徒一一副不願意多說的樣子,也沒開口詢問。

“這驛站的飯菜做的還挺好吃的。”陵懸一邊啃羊腿一邊說道,眾人也紛紛認同。

“沒想到那老人手藝如此好。”輕衣也開口。

酒足飯飽之後見天色還早,眾人便圍坐在一起閑聊,這時隔壁桌兩位江湖相貌的人突然開口說道:“你們可聽說過雪女的傳說?”

只見司徒班白衣男子問道:“雪女傳說?可是那個吃人心臟的雪女?”

“正是!”

“那我倒略有耳聞,傳聞雪女會在雪夜出沒,遇到趕路之人便會要求其帶她回家,雪女長得美若天仙,凡是看到她相貌的人都會被其美貌迷惑,跟她一起走向山林深處,被挖掉心臟而死。”白衣男子開口說道。

他的話似乎是引起了懷中紅衣女人的不滿:“郎君,這雪女可有我美?”

男子微微一笑撫摸著女人的臉開口:“那定不如嬌娘美貌。”

嬌娘聽了男子的話,捂著嘴笑起來。

卓汐看著抱在一起男女,做了一個惡心的表情,眾人見著也有些反胃。

那兩個江湖人神秘兮兮的跟眾人說:“你們別說,我還真見過雪女。”

“吹吧你就,你見過雪女還能坐在這和我喝酒。”他的同伴顯然不信。

“大約五年前,我也是下雪天趕路,那時候天快黑了,風雪又大,我就看見過一個白衣服的女人蹲在雪地裏不知道在幹什麽,我遠遠的喊了一句,只見那女人轉過頭,手裏捧著一個血淋淋的心臟,正在啃食,把我魂都嚇沒了。”男人似乎是喝了酒,回憶起了那時候的畫面,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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