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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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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線索雜亂,眾人打算兵分三路前往調查。那白衣女子似乎很怕生人,但是在竹林中卻主動幫助似清辭,因此經過一致決定,讓似清辭去探探虛實。

玄悟那邊似乎是有所隱瞞,陵懸和輕衣去問詢,而趙免和念澤則走小路下山,調查死者三人入寺前的身份。

分工完成後,眾人便散去各自調查。

似清辭去廚房端了一碗粥和幾個包子來到了白衣女子廂房前。

女人畏縮地縮在墻角,聽到有人開門進來,一雙眼睛透過雜亂的頭發警惕地盯著門口。

看到似清辭提著食盒拄著盲杖進來,她微微松了口氣。

似清辭拄著盲杖摸索到桌前,將食盒放在桌上開口道。

“我也不知道如何稱呼你,看你年長我些許,叫你阿姐可好?”

女人沒有說話,似清辭又說道。

“今天在竹林中,謝謝你扶我,你一定沒吃飯吧,我在廚房裏拿了一些吃食給你。”

似清辭一邊說一邊打開食盒,食物的香氣充滿整個房間,女人在墻角吞了吞口水。

知道女人防衛心重,似清辭也不著急,沖著女人所在的角落招手。

“來呀~今天的包子的是三鮮的可香了,待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女人看著似清辭笑瞇瞇的臉,猶豫再三還是來到桌前,拿起桌上的包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似清辭聽著女人吃包子的聲音:“慢點吃,不夠還有,來喝口粥,別噎著了。”

女人小心翼翼接過似清辭手中的碗,撇了一眼似清辭包紮好的手腕,呼嚕嚕喝著粥。

似清辭坐在一旁安靜地等她吃完。

“阿姐你從哪裏來?為何獨自一人在這山中流浪?”

女人放下碗,似乎能聽懂似清辭地話,但是不會說話,咿咿呀呀地叫著。

似清辭皺著眉搖搖頭,示意自己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這樣,阿姐我問你,如果是你就啊一聲,倘若不是你就啊兩聲,可好?”

“啊……”女人沙啞的嗓音發出了一聲。

“我的朋友曾經在山下驛館看見過你,你似乎是跟著我們一起上山的,你是有什麽事情告訴我們嗎?”似清辭嘗試問道。

女人停頓了片刻,發出一聲啊,似清辭點頭,果然是跟著我們上山的。

“你想告訴我們的事情和成佛寺有關?”

女人又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那那兩名死者你認識嗎?”

女人聽到兩個死者,先是啊了一聲,然後又咿咿呀呀的說了許多,情緒很是激動。

似清辭摸了摸下巴,看來女人認識死者,聽語氣似乎對死者很是恐懼。

似清辭本想繼續問,可是聽見女人聲音喑啞痛苦,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令她恐懼的事情,也不忍心再問下去。

似清辭走到女人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別怕,別怕。沒事了,現在不會有人傷害你的。”

在似清辭的安慰下,女人的情緒似乎穩定了許多。

似清辭收拾好食盒,對女人說道:“我晚點再來看你,給你帶好吃的!”

說完便想轉身離去,卻被女人抓住了衣角,女人小心翼翼的抓起似清辭沒有受傷的手腕,在她的手心寫了一個字。

“佛?”秦逸聽了似清辭的轉述疑惑道。

似清辭點點頭,另外她還發現女人識字認字,並不像是鄉野之人,可能是因為什麽變故才導致流落山野,而且女人聽得懂別人說話,只是自己不會說話,不像是生病,倒像是過度驚嚇導致的,她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麽?

另外,臨走前她在自己手心中寫的佛字究竟是什麽意思?

似清辭思索著突然一拍手:“佛像!”

“什麽?”秦逸見少女突然說話,疑惑地問道。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剛來這裏的時候聽到無悔大師提到,之前有僧人和香客聽到大殿內有奇怪的聲音,吳大寶他們也是為了佛像上的寶珠而來,另外第一具屍體也是出現在佛像前。”

似清辭皺著眉說道,所有的線索都匯集在佛像之上,可是似乎是缺了什麽,串聯不起來。

“走,我們去佛像前看看。”秦逸說道。

二人來到大殿內,佛像高高矗立在殿內,悲憫地看著眾生。

秦逸在佛像周圍仔細查看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正準備說話,似清辭便示意他噤聲。

秦逸只見似清辭沒有動,安靜地站在佛像前。

“你聽!”似清辭開口說道。

秦逸也安靜下來仔細傾聽:“有風聲!”

似清辭點點頭,似清辭自從失明後聽覺異常靈敏,秦逸是習武之人,感官也比尋常人強不少。

二人順著風聲來到佛像背後的底座位置。

“聽這個聲音,佛像後面似乎是有密道。”秦逸開口說道。

似清辭也認同地點點頭,密道一定通往外面,因此空氣流動的時候能隱約聽到風聲。

在二人的一番搜索下,終於在香爐處發現了打開暗道的機關,隨著機關的開啟,佛像後方出現了一條密道。

秦逸掏出火折子,走進密道,手上拉著似清辭。

似清辭走在身後,嗅了嗅說道:“密道內空氣很清新,帶著點泥土和竹子的味道,我猜這個密道應該是通往後山竹林的。”

秦逸拿著火折子仔細看了一眼密道的墻壁開口說道:“看這個密道的墻壁,像是開鑿了很久,不像是近期挖的。”

似清辭點點頭:“成佛寺乃前朝皇帝所建造,前朝皇帝生性殘暴,聽信讒言用活人獻祭以追求建築穩固,這密道肯定是建造寺院的工匠留給自己逃生用的。”

兩人約走了一炷香的時間,隧道內光線大亮,似乎是到了出口,秦逸探出頭發現兩人已經身處後山竹林深處,秦逸四下打量了一番,發現地上有一些新鮮的腳印。

“這些腳印應該是兇手留下的,大雨昨晚下半夜才停,這些腳印保留如此完好,一定是下雨之後踩出來的。”

似清辭想到白衣女人開口說道:“白衣阿姐一直生活在後山之中,有可能是兇手通過密道到達這裏的時候被阿姐看到了,所以她才會寫一個佛字,可是……”

“怎麽了?”秦逸問道。

“我覺得佛這個字似乎沒有這麽簡單。”

兩人回到院中的時候已經臨近晌午,陵懸和輕衣已經回來,門口玄苦帶著之前發現屍體的小和尚一起來給眾人送飯,現在所有人都被關在自己的院中無法出入,連吃飯都是由寺院中的和尚挨個送。

似清辭從食盒裏拿出飯菜,單獨拿了一個幹凈碗盛了一碗給廂房內的白衣女子送飯,待女人吃完之後似清辭拿著空碗出來。

其他三人坐在桌前還沒有動筷子,秦逸趁著這時間把自己和似清辭的發現告訴了陵懸和輕衣。

“這麽來看,既然有密道的存在,也不排除寺院外人作案的可能性。”輕衣問道。

陵懸搖了搖頭:“我覺得可能性不大,第一天發生命案的時候外面雨很大,山路崎嶇難行,而且當晚我就帶人在附近搜查,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人。”

似清辭說道:“想必知道佛像後有密道的也是頗為了解這所寺院的人,比如院裏的和尚,經常來的香客。但是香客可能性較小,因為祈福上香之時必定有和尚和其他人在場,我更傾向於是院裏的和尚。”

“玄悟說什麽了嗎?”秦逸皺著眉頭吃齋飯,似清辭覺得好笑,秦逸是個十足的肉食動物,平時就喜歡吃牛肉,這幾天住在寺院裏可苦了他了。

“這小子嘴硬得很,問什麽也不說。”陵懸說道:“只不過當我們問起皮影的時候,他有一瞬間遲疑,肯定是有事情隱瞞。”

“說道皮影,我想起一些事情。”輕衣放下筷子和眾人說道:“我記得五年前,我和師父也來過一次雲棲山,當時住在附近的城鎮裏,城鎮裏有好多表演皮影戲的班子,經常往返揚州、京都等繁華之地表演,當時我比較好奇,覺得他們皮影做的格外精致,就隨口問了句,接過他們說這皮影是雲棲山特產的,只有雲棲山的老手藝人才能做出如此惟妙惟肖的皮影,但是近幾年好像少了很多”

吃完飯眾人各自休息,似清辭想到廂房內女子衣服似乎很久沒換了,便去輕衣那裏尋一件衣服給女人換,輕衣和女子的身形差不多,拿了一件衣服後又去燒了點熱水,打算幫女子洗漱一下。

房中女人聽到門外的腳步聲,聽出是似清辭,沒有像以往一樣的驚恐,待到門打開發現似清辭身後還有一名女子。

“阿姐,你別怕,這是輕衣姐姐,我們看你衣服都弄臟了,來幫你換一件。”

似清辭拿起盆裏的手帕幫女人擦手,女人乖乖地坐在床邊沒有動,雙眼則是緊張地看著輕衣。

似清辭似乎是感受到她地緊繃,於是和她聊天:“今天中午的飯還可口嗎?就是這寺院的都是吃素的,不知道阿姐喜歡什麽口味的菜,到時候下山可以帶你去吃。”

輕衣也在一旁附和:“對呀,我聽說雲棲山附近的小鎮上有一種烤山雞特別香,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吃啊。”

女子聽到輕衣話突然顫抖起來,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流出,滴在似清辭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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