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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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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冷戰

雨季剛過,草原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溪流河灣,沒走多遠,他們就找到了一處水流平緩的小河。

河水清淩淩的,岸邊鋪著細軟的草甸,看著就幹凈舒服。

阿白早就受夠了身上的血腥味,兩人剛從它背上下來,它就一頭紮進了河裏,把整個身子都埋進涼絲絲的水裏,只露個腦袋在水面上,愜意地晃了晃耳朵。

宋沅繞到了上游的位置,背對著陸凜快速脫了衣服,踩著滑溜溜的鵝卵石下了水。

河水不算深,最深處也就兩三米,水底長著厚厚的軟水草,他往水裏一坐,繁密的水草剛好能遮住他的身子,只露個肩膀和腦袋在水面上。

陸凜看著被水草遮得嚴嚴實實的人,眼裏閃過一絲可惜,等宋沅背過身去,才脫了自己的衣服下水,悄無聲息地游到他身後,伸手從背後再次把人圈進了懷裏。

宋沅正低著頭,仔仔細細搓著身上幹硬的血漬和汙漬。

河水帶著剛入春的涼意,卻並不刺骨,反倒沖散了渾身黏膩的燥熱。

唯獨身後黏上來的人,礙手礙腳的,讓他根本沒法好好動作。

“你走開一點,擋著我都洗不幹凈了。”他沒好氣地推了推身後的人。

陸凜非但沒躲,反倒輕輕往前壓了壓,胸膛牢牢貼住他的後背,忍了大半天的心思終於按捺不住,低頭就吻上了他沾著水珠的肩頭,環在他身前的手順著腰腹輕輕搓了搓,聲音低啞得像浸了水:“沒事,我幫你洗。”

這話倒不是隨口說說,大多時候都是他動手幫宋沅洗澡,宋沅已經習慣了,這會兒也沒多想,索性松了手,由著他幫自己搓洗身上的汙漬。

可沒兩分鐘,陸凜的手就徹底跑偏了,指尖專挑他身上最敏感的地方游走,帶著滾燙的溫度,和冰涼的河水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不行!”宋沅瞬間繃緊了身子,一把死死掐住他不老實的手腕,厲聲制止。

他剛猛地轉過頭,下巴就被人精準捏住,緊接著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了下來,把他所有的抗議都堵在了喉嚨裏。

陸凜像是餓了許久的獸,貪婪地吮咬著他的唇瓣,狠狠嘬了好幾下,直到宋沅被吻得喘不過氣,溢出幾聲帶著痛意的悶哼,才稍稍松了力道,改成溫柔的舔吻。

可松開他下巴的手卻沒閑著,順著他光滑的肌膚一路往下,在他身上肆無忌憚地撩撥點火。

冰涼的河水不斷沖刷著兩人交纏的身體,不遠處的阿白還背對著他們泡在水裏,壓根沒註意到身後的動靜。

可阿白泡澡再慢,也總有洗好的時候。

宋沅被吻得腦子發暈,卻還記著這茬,渾身都繃著,緊張得不行。

他反手就拍了一下陸凜的腦袋,見沒起作用,又伸手揪住了他的頭發使勁往後扯,陸凜這才不情不願地松了嘴。

“你怎麽這麽喜歡扯頭發?”陸凜眉頭皺著,語氣裏滿是不滿,眼底卻全是化不開的情欲。

宋沅狠狠瞪了他一眼,可剛被吻過的眼角泛紅,眼裏水潤潤的,這點兇氣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反倒勾得人更想狠狠欺負。

“該回去了!!”他硬著嗓子提醒。

陸凜低低嘆了口氣,手臂卻依舊牢牢圈著他的腰,半點沒有松手的意思:“你讓阿白自己去別處玩會兒,我們晚點再回去。”

這話裏的心思昭然若揭,根本不用明說。

宋沅簡直氣笑了,完全沒想到這人能不要臉到這個地步。

這可是在荒郊野外,四處敞亮得很,隨時都可能有人路過,他怎麽可能答應?又氣又羞,臉都漲紅了:“你簡直不是人!”

罵完他就掙開陸凜的手,撐著岸邊的草地就要往上爬。

可陸凜今天是鐵了心,壓根沒打算放他走,手上稍一用力,就輕輕松松把他按住,宋沅剛撐起來的上半身,直接被按趴在了帶著濕意的草甸上,臉都蹭上了泥土和草屑。

“陸凜!”他又氣又急,一聲怒吼脫口而出。

這一聲喊,瞬間驚動了水裏的阿白。

巨狼立刻轉過頭,就看見自家主人被另一個主人按在草地上,看著卻沒什麽危險,也沒聽見求救的意思。

被打斷泡澡的阿白慢悠悠地從水裏站起身,身上的血漬早就沖得幹幹凈凈,一身白毛濕噠噠地貼在身上,它踩著水走上岸,抖了抖身子,無數水珠瞬間飛濺開來,劈頭蓋臉濺了宋沅滿身滿臉。

陸凜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低笑出聲,俯身壓在他的背上,嘴唇貼在他泛紅的耳尖:“乖,快點讓它自己去玩會兒,我們速戰速決。”

速戰速決個屁!宋沅在心裏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可也清楚,陸凜今天是真的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他咬著牙,冷著臉沖還站在旁邊甩毛的阿白喊了一聲,讓它自己去遠處玩,沒他的召喚不準回來。

阿白雖然沒搞懂這兩人在鬧什麽,卻依舊聽話,走過來用濕漉漉的腦袋蹭了蹭宋沅露在外面的手,然後甩著大尾巴,撒著歡往遠處的草坡跑了過去,轉眼就沒了影子。

礙眼的家夥一走,陸凜更是沒了半分顧忌,低頭順著他的脊背,一寸寸舔吻過沾著草屑和水珠的肌膚。

宋沅臉埋在帶著潮氣的草葉裏,裸露的肌膚蹭著微涼的泥土,這種毫無遮蔽的感覺,讓羞恥感一陣接一陣地往上湧。

好在天色已經慢慢沈了下來,暮色把草原裹得嚴嚴實實,想來也不會有人突然闖到這種偏僻地方來,這麽一想,他心裏才稍稍松了點。

原本還憋著一肚子火要跟陸凜算賬,可在對方寸步不讓的糾纏裏,那點火氣也漸漸散了,最後只剩下身不由己的沈淪。

等兩人終於停歇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透了,草原上升起了薄薄的夜霧,涼絲絲地裹著人。

遠處的草坡上,一道雪白的身影穿破薄霧,飛快地奔了過來,正是玩夠了的阿白。

它一身毛早就被風吹得幹透了,跑到近前見兩人沒事,才停下腳步,甩著尾巴在旁邊蹲坐下來,只是時不時哼唧兩聲,顯然是餓壞了。

夜裏的風已經帶了刺骨的涼意,溫度降得厲害。陸凜拿起厚鬥篷,仔仔細細給宋沅裹好,連指尖都幫他擦得幹幹凈凈。

宋沅全程冷著一張臉,半個眼神都不肯分給陸凜,餘光瞥見地上被蹭得滿是泥汙的獸皮,更是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擡手一股腦收進了空間裏,之前鋪在地上的,現在看著就來氣。

陸凜半點都不在意他這點鬧別扭的小脾氣,低笑了一聲,伸手把人打橫抱起來,穩穩放到了阿白的背上。

阿白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一馱穩兩人,立刻撒開腿,朝著沼澤森林的方向狂奔而去。

營地這邊,獵城的人早就收工回來了,此刻正圍著篝火坐成一圈烤著獵物,肉香飄得滿營地都是。

只有鐘元一臉疲憊地坐在火堆邊,時不時就擡頭望向身後黑漆漆的森林,心裏止不住地犯嘀咕。

直到聽見遠處傳來狼蹄踏地的聲響,他懸了半天的心才終於落了地,暗自松了口氣,可算回來了。

見城主平安回來,圍著火堆等了許久的獵城人這才紛紛動了筷子,大口吃起了熱乎的烤肉。

一頓飯吃完,鐘元上前跟陸凜匯報完了今日的捕獲總量,陸凜打發走所有人,轉身就看見宋沅已經窩在阿白暖烘烘的腹側,裹著厚鬥篷睡著了。

他放輕腳步躺下去,小心翼翼把人摟進懷裏,指尖輕輕蹭了蹭宋沅泛紅的耳尖,想起傍晚在河邊的事,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心滿意足地抱著人睡了過去。

只是他完全沒料到,宋沅這次氣性這麽大。

從狩獵結束回獵城,整整兩天,宋沅楞是沒跟他說過一句話,連個正眼都沒甩給他。

這下陸凜的心情徹底跌到了谷底,整個人周身裹著化不開的低氣壓,手下的人但凡出一點小錯,輕則被劈頭蓋臉一頓狠批,重則直接被他動手教訓,一個個苦不堪言,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連跟在陸凜身邊最久的鐘元都扛不住了,天天盼著這兩位趕緊和好。

連對著宋沅的時候,他都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帶著點不服氣的沖勁,態度恭敬得不行,就怕不小心惹到這位,回頭城主的火氣又得撒到他們身上。

而蟲獸也終於全部被制作成了藥物。

第一批成品送過來的時候,宋沅正在揉著雀王的羽毛,他隨手拿起一瓶淡藍色的透明液體,擡頭看向送藥過來的趙白:“這藥有什麽用?”

“這批是我親手給你配的。”趙白對自己的技術向來自信,拍著胸脯保證,“別的不敢說,只要一滴,再深的口子都能立刻止住血,愈合速度也比普通傷藥快一倍不止。”

宋沅眼睛都亮了,忍不住驚道:“這麽厲害?”

趙白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緊跟著裝作不經意地補了一句:“那是當然,這可是凜哥特意吩咐的,讓我優先給你做最好的,為了趕這批藥,我可是連著兩天兩夜沒合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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