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暴雨

關燈
第112章 暴雨

陸凜渾身還帶著未散的灼熱,刀削般的下頜線還凝著未幹的汗珠,手臂像鐵箍一樣死死圈著懷裏的人,半點不肯松開。

暗啞低沈的聲音貼著他的發頂響起,帶著饜足後的慵懶:“終於老實了?”

宋沅沒應聲,只是直勾勾地望著窗外。

冷風裹著雨絲飄進來,偶爾落在床沿,涼絲絲的。

地上散落著被撕碎的衣物、揉皺的獸皮,整個房間狼藉一片,就像他此刻被攪得稀碎的自由。

半天沒等到他應聲,陸凜頓時來了火氣,獸皮下的手直接探上來,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頭,語氣裏裹著赤裸裸的威脅:“不說話?還想再來一次?”

說著手上就有了動作,宋沅猛地眨了眨眼,被折騰得沙啞幹澀的嗓子裏,硬生生擠出兩個字,依舊帶著淬了火的倔強:“滾開!”

陸凜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笑了,捏著他下巴的手微微收緊:“一晚上了,翻來覆去就會這一句?之前不是挺能屈能伸的?嗯?”

盯著他眼底藏不住的憤恨與屈辱,陸凜低頭,在他被咬得紅腫破皮的唇上重重啄了一口,語氣裏的戾氣更重了:“當初為了找機會逃跑,在我面前裝得那麽乖順聽話,現在怎麽不裝了?”

一提起這事,陸凜就恨得牙癢。那段時間他被狂獸潮攪得腳不沾地,再忙每天都要趕回去看他,結果呢?

這小子從始至終就沒斷過逃跑的念頭,從頭到尾,都在拿他當傻子耍。

宋沅冷哼一聲,狠狠撇開臉。

事到如今,他怎麽可能還蠢得再裝乖賣好,往他的套裏鉆。

“哈。”陸凜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無所謂模樣激得火氣更盛,嗤笑一聲。

一把掀開蓋著的獸皮,目光掃過他滿身深淺交錯的痕跡,語氣裹著陰狠的得意:“看看,你拼命跑了這麽久,到頭來還不是被我抓住了?你能跑到哪去?”

粗糙的手掌順著他的後背緩緩滑動,指腹碾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咬印,磨得宋沅皮膚發疼,每一下都在清清楚楚地提醒他昨晚那場屈辱的掠奪。

他好不容易逃出去,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盼頭,一夜之間,一切就被打回了原點,甚至比從前更難堪。

滔天的不甘瞬間從胸腔裏沖了上來,方才還滿是麻木迷茫的眼睛,驟然淬上了狠厲的光。

他垂在身側的手猛地一動,借著空間異能,一把寒光凜凜的短匕瞬間出現在掌心。

寒芒一閃而過!

陸凜反應再快,也只來得及偏頭避開要害,鋒利的刀刃還是在他臉頰上劃開了一道不淺的口子。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混著未幹的汗珠往下淌,帶來一陣火辣辣的澀疼。

不等宋沅揮刀刺出第二下,陸凜已經暴怒著反應過來,大手如鐵鉗般死死攥住他的手腕,狠狠往反方向一擰,震得床板都響了一聲,怒聲低吼:“你還敢動手!”

他猛地發力,將短匕從宋沅手裏奪過來,隨手甩到床下,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他眉頭擰成個死結,死死盯著梗著脖子、半點不肯服軟的人,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拿老子的東西砍老子,我看你真是欠收拾。”

“你再敢碰我一下,我一定砍死你!”宋沅梗著脖子仰頭嘶吼,明明渾身酸軟得沒剩幾分力氣,語氣裏的狠勁卻半點沒減。

陸凜被他氣得腦袋嗡嗡作響,額角青筋直跳,厲聲喝令:“把你藏的東西全都給我交出來!”

“不可能!”宋沅紅著眼,死死瞪著他,半分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陸凜盯著他這副寧死不屈的倔樣子,突然扯著嘴角冷笑了一聲,伸手扯過旁邊被撕爛的布條,抓著他的兩只手腕就狠狠反剪到了背後,就要捆起來。

“不要!放開我!”宋沅瞬間慌了神,手腳並用地拼命掙紮。

可他本就渾身脫力,這點反抗在陸凜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不過幾下就被男人死死制住,雙手牢牢捆在了身後。

他掙紮間不停扭動的身體,卻讓陸凜只覺得腹下一股灼熱翻湧,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欲火瞬間又被勾了起來。

他扣著宋沅的肩膀把人往懷裏一帶,自己順勢屈腿坐了起來。

宋沅失去支撐,整個人不受控地跌坐在他腿上,裸露的肌膚緊緊相貼。

男人的變化,他感受得一清二楚。

他的臉唰地一下又白了幾分,哭了一整晚的眼睛本就紅腫不堪,此刻裏面那點強撐的倔強蕩然無存,只剩下漫上來的、鋪天蓋地的恐懼。

“不是要砍死我嗎?怎麽不動手了?嗯?”

陸凜貼著他的耳廓,咬著他泛紅發燙的耳尖低聲開口,語氣裏裹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滾燙的氣息掃過皮膚,惹得宋沅一陣輕顫,那雙不規矩的大手,還在他身上肆意游走。

宋沅咬著牙,心裏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卻硬是不敢再亂動半分。

他太清楚了,自己根本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越是張嘴反抗,只會讓他越發得意,變本加厲地折騰自己。

陸凜的手滑過他緊繃的腰側,故意在昨晚留下的痕跡上重重擰了一把。

聽著他憋不住的一聲悶哼,才兩手抄住他的腿彎,抱著人直接下床,語氣又沈又冷:“就是欠教訓,一點都不聽話。”

宋沅瞬間瞪圓了眼睛,渾身一僵,身體不受控制地就想往後仰著躲開。

陸凜托著他,輕輕松松把人往懷裏帶。

“混蛋!”宋沅埋在他頸窩,咬著牙低罵了一聲,聲音裏都控制不住地發著抖。

陸凜就這樣抱著他。

大步往窗邊走。

宋沅看著離床越來越遠,離窗戶越來越近,滿眼都是不敢置信,啞著嗓子尖叫:“別!別出去!啊啊啊——”

他語無倫次地喊著,最後絕望地猛地閉上了眼睛,渾身都繃得像塊石頭。

冰涼的雨絲被風卷著,打在裸露的皮膚上,激起一陣陣寒顫。

陸凜在離窗戶一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低頭看著懷裏把臉死死埋在他頸窩。

縮得像只受驚鵪鶉的人,低低地笑了,語氣裏滿是惡劣的戲謔:“知道害怕了?嗯?”

宋沅死死咬著下唇,半點聲音都不肯出,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外面守著的人聽見動靜,羞恥得渾身發燙。

陸凜卻不肯放過他,又咬了咬他燒得滾燙的耳尖,一字一句慢悠悠地開口:“怎麽,不想看看你那只狼?”

宋沅猛地睜開眼,通紅的眼眶裏還泛著未散的水光,又急又怒地瞪著他,聲音發著抖:“你放我下去!”

陸凜低頭看著他這副又怕又倔、可憐兮兮的模樣,腰上的手青筋暴起。

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手上用力一掐——

“嗯——”

宋沅猝不及防地悶哼出聲,細碎的嗚咽控制不住地從咬緊的唇縫裏漏出來。

他被逼得徹底沒了辦法,松了咬得發白的下唇,張口就狠狠一口咬在了陸凜緊實的肩膀上。

肩上傳來尖銳的刺痛,陸凜卻只粗重地悶喘了一聲,胸膛劇烈起伏著,啞著嗓子貼在他耳邊低喝:“松點……”

宋沅非但沒松口,反倒咬得更狠了,齒尖狠狠嵌進皮肉裏,直到嘗到滿嘴濃烈的鐵銹味,溫熱的血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淌,也半點不肯松勁。

可陸凜像是半點沒受這刺痛的影響,胸膛的起伏更加劇烈。

粗粗的喘氣聲伴隨著他的步伐。

雙手被困住,一點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房間裏,粗重的喘息與壓抑的嗚咽再次纏在一起,窗外的雨也越下越急,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砸在木板上,幾乎要蓋過室內所有不堪的聲響。

營地外的山間,瀑布被連日暴雨催得愈發洶湧,轟鳴著砸下山崖,湍急的水流順著溝壑一路奔湧而下,穿過密林,最終匯入島嶼下方的深湖。

沒一會兒功夫,雨勢就越下越猛,瀑布下的水潭被暴雨灌得水位瘋漲,水面越擴越寬,隱隱有了決堤的勢頭,渾濁的積水已經漫到了離最近的木屋只有幾步遠的地方。

秦炎擡手狠狠抹了一把臉上混著泥點的雨水,咬牙罵了句:“該死的雨季!”

剛拼了命熬完狂獸潮,這破雨季就緊跟著找上門,簡直是往死裏折騰人。

“都給我動起來!”他回頭沖著身後的手下厲聲嘶吼,“趕緊去找石頭,能擋水的都給我搬過來,把這水岸堵死!”

獵城的人不敢耽擱,連忙把營地裏扣著的男人們都松了綁,連推帶趕地攆出去找物料。

林亦靠在木屋的屋檐下避雨,目光頻頻往島頂的方向瞟,眉頭擰得死緊,低聲嘀咕:“凜哥怎麽還沒下來……”

秦炎聽見這話,立馬湊到了他身邊,目光落在他那張清俊幹凈的臉上,心裏止不住發癢,吊兒郎當地搭話:“嗨,凜哥找了那小子那麽久,好不容易抓住了,肯定抱著人舍不得撒手,再等兩天吧。”

林亦瞬間冷了臉,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語氣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你倒是挺懂?”

秦炎臉上瞬間收了笑,裝出副一本正經的模樣,擡手就搭在了林亦的肩膀上,結實的胸膛還故意往前頂了頂。

濕透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硬邦邦的肌肉線條繃得清清楚楚,他吊兒郎當地開口:“哥可沒你懂,不過你要是好奇,不如讓我試試?”

林亦猛地瞪圓了眼睛,嘴都微微張著,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像是沒反應過來似的,磕磕巴巴地問:“試、試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