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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溫慕葵,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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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溫慕葵,吻我

大約是喝了刺梨酒的緣故,溫慕葵眨了下眼睛,有幾分恍惚。

他若無其事地走到她面前,徑自忽略掉站在她旁邊的梁又年,擰了下眉,低聲問:“喝酒了?”

“嗯。”

“刺梨酒?”

“嗯。”

“喝醉了。”祁舟的語氣很平淡,沖她伸出手,“走吧,送你回去。”

溫慕葵盯著他伸出來的手,好半晌沒動。

她想起了高中時期下晚自習的每一次,他沖她伸過來的這雙手。

修長又漂亮的,很有安全感。

梁又年上前半步,擋在溫慕葵面前。

“小師妹不想跟你走。”

祁舟像是這時候才看見梁又年。

他視線慢悠悠地轉到梁又年身上,跟著溫慕葵喊了聲師兄。

“您管得挺寬啊。”

“阿葵早就說過,她跟你只能是鄰居,過去的事早就過去了,你覺得小師妹會是那種往回看的人嗎?你們之間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離小師妹遠點,別再打擾她。”

他聲音甚至帶了幾分警告。

祁舟輕慢又不屑地笑出聲,他居高臨下地盯著梁又年看,半晌輕嘖一聲。

“你以什麽身份警告我,僅僅只是同門師兄,應該還不夠格。”

男人身上的鋒芒毫不收斂,壓得梁又年臉色一變再變。

“溫慕葵喊你一聲師兄,我就給你幾分面子,不與你計較,不過你這一輩子,也就得個師兄的名號了。”

“容我提醒你一句,我跟溫慕葵之間的事還沒完,外人想摻和,恐怕也摻和不進來。”

說完這句話,他徹底冷下臉,喊了句溫慕葵。

溫慕葵站在一旁,兩頰紅紅的,腦袋發暈,她甩了甩腦袋,答了聲在。

“走了。”

他朝她伸出手,聲音溫柔了不少。

這回溫慕葵不再楞神。

她毫不猶豫地拉住了他的手,主動與他十指相扣,聲音多了幾分平日沒有的輕快。

“是回家嗎?祁舟。”

“嗯,回家。”祁舟握緊她的手,沒忍住晃了晃,低聲笑,“乖乖,跟師兄說句再見。”

溫慕葵沖梁又年招手:“師兄再見!”

“……”

梁又年眼睜睜望著兩個人攜手離開的背影,臉色說不出的灰敗。

他終於明白自己輸在哪兒了。

——

此時大約晚上十一點左右,帝都大學的路邊只有零星幾個學生在散步。

溫慕葵牽著祁舟的手,走著走著,突然腳步頓住,盯著祁舟看,然後說:“不對。”

祁舟喉結輕輕滑動,握緊她的手,嗓子眼兒發緊,問:“怎麽不對?”

溫慕葵歪著腦袋,說:“你笨,路走錯了。”

這樣。

祁舟松了口氣,語調散漫:“哪裏錯了,不就是從這裏一直往前走,再左拐。”

他都一個人走了多少次了。

“不是這樣的。”溫慕葵擰著眉毛,走路歪歪斜斜地,說,“祁舟,你笨。”

“行,我笨。”

或許是今晚的月亮太亮了。

沒辦法。

祁舟心情頗好地想,都醉成這樣了,他就讓讓吧。

“是要從小吃街一路往前走,再右拐,最後穿過一條黑漆漆的巷子,就到家了。”

溫慕葵一臉認真地對他說。

“哦,你還要給我買王婆婆做的酸辣粉,你上次就沒給我帶酸辣粉回來。”她語氣有幾分怨念,“你怎麽沒給我帶酸辣粉呢?”

祁舟楞了楞,很快反應過來,她說的回家,是說要回他們在高中時期租的房子。

心臟像是泡在刺梨酒裏面,皺巴巴的,發甜發軟。

他停下腳步,哄著她說:“我的錯。”

溫慕葵扁了扁嘴,有點想哭,還在問:“可是祁舟,你當時為什麽不給我帶那碗酸辣粉啊?”

祁舟嘆口氣。

還能為什麽?

她那會兒來了月經,臉色這麽白,他拿熱水袋給她揉肚子,她卻只念叨著要吃那碗酸辣粉。

當真是讓他又氣又無奈。

“別生氣,後面不是給你買回來了,你忘了?”

溫慕葵回想了一下,這才道:“好像是。”

好像是又吃到了那碗酸辣粉。

還是很好吃。

然而溫慕葵吸了吸鼻子,盯著他看,不知道為什麽,還是很想哭。

“可是你給我買的那碗酸辣粉太辣了。”猜到自己鼻子現在紅通通,溫慕葵趕忙找了個理由怪到他身上。

“溫慕葵。”祁舟被氣笑,“你別找我茬兒。”

酸辣粉不就是她常點的口味,微辣。

嘴巴都淡出鳥了。

“不過——”

祁舟幹脆徹底停下腳步,一只手被她牽著,另一只手擡起她的下巴,眼底的愛意炙熱又濃烈,印入她心底。

“溫慕葵,小騙子,怎麽還記得那麽清楚?”

怎麽還記得這麽清楚,他們牽著手,在每一個深夜,從京北附中走到家的那條路。

不是說不想再跟他有交集了嗎?

不是說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遇見他嗎?

怎麽還記得這麽清楚?

“我為什麽會忘呢?”因為喝了酒,她眼底有幾分散不去的茫然,這樣真切的,很疑惑。

祁舟沒說話,屈指碰了碰她泛紅的臉頰,眼眶同樣有點紅。

因為已經八年過去了啊,傻瓜。

她身上有股很濃烈的酒味。

祁舟知道她喝醉了。

她喝醉的時候很乖,很聽話,只有一個缺點,那就是記性不好。

不知道,也許這算是優點。

因為祁舟趁著她喝醉的時候,幹了不少混賬事。

他要求她主動來牽她的手。

他要求她別喊他的名字,要喊老公,或者是喊哥哥。

他要求她主動跟他接吻。

祁舟承認自己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為了重新跟她在一起,他可以不擇手段。

像現在這樣,她喝醉了,跟他牽個手,說要回屬於他們的家,他也可以理解為雙向奔赴。

那似乎就沒什麽可猶豫的了。

也沒什麽要遮掩的了。

祁舟垂頸,碰了碰她嫣紅的唇瓣,輕聲誘哄。

“溫慕葵,叫哥哥。”

“哥哥。”溫慕葵一雙杏眼在黑暗中亮晶晶,語調也甜甜的。

祁舟嗯了聲,漫不經心地想,應該是喝了刺梨酒的緣故。

他想起了他們之間的初吻。

也是那樣甜甜的。

“溫慕葵,叫老公。”他繼續誘哄。

“老公。”

她仰著腦袋,彎眸笑了,渾圓透亮的一雙眼睛,漂亮極了,又重覆喊他,“老公。”

“嗯。”

他喉結上下滑動,又應了。

她喝醉酒了。

她全身心地依賴他。

他明白這種信任有多珍貴。

這種信任獨一無二,不屬於任何人,只屬於他。

所以溫慕葵,別怪我卑劣。

祁舟大拇指摁住她的唇瓣,又移開,帶來又麻又癢的觸感。

他最後下達指令。

“溫慕葵,吻我。”

蟬兒在鳴叫。

月亮在發光。

而溫慕葵收到指令。

她踮腳仰頭,毫不猶豫地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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