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來一個小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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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來一個小神仙
可惜當時的辰時盈並不懂，只是睜大了眼睛看著那位長輩絮絮叨叨，臉被酒氣催紅，醉眼朦朧。
幾百年的歲月已經將他的記憶模糊，只隱隱約約記得，那位龍族先輩用悠遠的聲音訴說著‘人間’的含義：
“人間這個詞讀起來由近及遠，氣息從口中吐露，就像是每一個孩童剛出生時的第一聲啼哭，是鮮亮的，有生氣的。”
最後，那位長輩以一聲嘆息做結，摸了摸辰時盈的頭，目光落在遠處黛色的山，那裏雲霧飄渺，天光朦朧，
“若是小時盈未來有一天要去往人間了，不要使用法術，要親身去感觸人間，那才是真正的人間。”
……
人間……嗎？
辰時盈看著手腕處系著的紅線，它延伸到不知多遙遠的遙遠。
可能要翻過很多座山，但究竟要翻過多少座山才能摘得靈藥？他不知道。
可能要淌過很多條河，但究竟要淌過很多條河，才能覓得珍寶？他不知道。
而人間，對於他而言，就如那山中的迷霧，都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霧失樓臺。
所以，他準備好了嗎？
辰時盈捫心自問，他確定要為了一個不重要的李曉午放棄最有利的途徑了嗎？
這趟旅途對於辰時盈來說，是一條未知的道路，是偏離所有人預期的道路，是他不應該踏足的道路。
對於龍大來說，辰時盈應該潛心修煉，早日度過成熟期，斬災渡禍後，一路高歌猛進，萬人簇擁，然後飛升仙界，成為龍族的驕傲。
這是天道給他選擇的道路，一條最為正確的道路。
可是，這不是他辰時盈想走的路，他想成仙，可成仙的路不止天道留下的這一條。
他的路上，也應該有一個李曉午。
想到這裏，他目光堅定，朝遠方走去。
————
辰時盈開始了在人間的旅途。
他順著紅線的牽引，有時躲在山洞裏，聽一夜的山雨；有時攔下過河的船家，窘迫的詢問能否帶著他？
有時會遇到好心的村民，見他可憐給他手裏塞上幾個野桃；有時會迷失在山霧中，被精怪引路，回到正途。
物換星移，流光一瞬。紅線只在山林擾。山遙遙，水迢迢，修行盡在紅塵道。今日少年明日老，山，依舊好，水，依舊好。【註】
似乎每個陽光明媚的春天都需要等待，等待雪化，等待春來，等待等待。
相見的人也是一樣，都要跋山涉水的去尋找，追尋一個虛無縹緲的轉世，追尋一根脆若游絲的紅線，尋找尋找。
踏進京都的城門，路過厚重的城墻，避開熙熙攘攘的人群，穿過四通八達的街巷，辰時盈亦如往他來到人間所走的每一步，用自己的身體去丈量紅塵的溫度。
看著陽光下眾人喜笑顏開的結伴踏青，他才發出一聲遲鈍的輕嘆：
啊，原來是春天到了啊。
紅線的顏色愈發鮮亮，帶著些許迫切，但還是輕輕的拽著辰時盈朝人群熙攘處走。
人聲鼎沸，摩肩接踵，那時隱時現的紅線更加看不清了，要不是手腕處傳來扯動感，他也會找不到紅線指引的方向。
近了，近了！
眼見著越靠越近，那脆弱如游絲的鵲橋也逐漸變得堅韌，將他帶到了一座翠樓前，忽聽一陣馬蹄聲。
辰時盈心跳如鼓，眼睛直直的望著那紅線延伸處，如雲霧般繚繞的，是一輛馬車。
翠樓前，一輛低調華貴的馬車漸漸停下。
片刻，身著青衫的少年從馬車上下來，帶著讀書人有的溫吞氣質，直挺挺的朝那一站，便讓人移不開眼。
鵲橋的紅線絲絲繞繞，糾纏在那溫吞少年的身邊，而辰時盈只是看了一眼，便失望的收回目光。
那不是李曉午，不是。
辰時盈看著手腕處纏繞的紅線，沒有悲傷，沒有絕望，意料之外的十分平靜。
像是錯過了一場期待很久的花雨，等他趕到時，雨打風吹，花已經落盡了，只剩下一棵孤零零的樹，細細的樹枝似乎已經燃盡了心力，再也無能開出哪怕一朵花。
他扶了扶戴得有些歪斜的鬥笠，將鬥笠往下壓，陰影壓在眉眼處，蓋住有些風塵仆仆的臉，藏匿於人群中，然後轉身往回走。
他有時間，可李曉午沒有時間，人生百年，可不能再讓李曉午苦等一個春天。
鵲橋找錯了人，他所爬過的山，踏過的河似乎就成了可笑的錯誤。
似乎天意都在勸阻他：別在尋找了，你找不到的。回到你本來的道路上吧，遵循天道，然後飛升成仙，這對所有人都好。
錯了。
辰時盈在心裏默默想，他摩挲著掛在腰間的佩劍，摩挲著劍鞘上有些粗糲的紋路，那是李曉午的佩劍。
從劍身到劍柄，從劍鞘到劍紋，都是他們二人一點點收集材料煉制的。
他緊緊握住劍柄，然後擡頭望天，可天上什麽都沒有，一片晴朗，萬裏無雲，連一只路過的飛鳥都沒有。
不是對所有人都好，單單論李曉午一人，便不好，對他辰時盈，也不好。
————
離開翠樓後，又是一陣兜兜轉轉，辰時盈來到一處城郊極為僻靜的竹林。
竹林很密，幾乎是一根挨著一根，把路堵得密不透風，風一吹，竹葉片之間相互拍打，發出沙沙的聲音。
仔細聽，還能聽到深處有‘叮咚’的水聲。
沒由來的，辰時盈心中生出幾分好奇，一種強烈的既視感催促著他，說不定這片竹林裏，有他想要的東西。
竹林的深處並不像外圍那般，都是密不透風的竹墻，而是一把片空地。
空地上建了一座很小的院落，他隨意瞥一眼數了一下，一共三件小屋，比出雲山劍峰還要落魄。
小屋前有一座水車，辰時盈聽到的水聲就是從這裏來的，水車連接近處的溪水，供給了這裏的水源，保證了主人的生活。
水車慢悠悠的轉，溪水也慢悠悠的淌，時間在這裏似乎也都變得緩慢不少。
一個身著白衣的少年，坐在水車旁的椅子上，一只手撐著下巴，一只手放在膝上，眼睛直直的盯著從水車竹片上落下的水珠。
‘嘀嗒’‘嘀嗒’，滴落到水缸中，發出清脆的響。
他似乎沒有註意到來人，還是專心致志的看著水珠從竹片上滴落，似乎萬事萬物都沒有一滴水珠重要。
辰時盈曾想過，若是真的見到了李曉午，他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是情緒激動，上去就給他一拳，憤恨他一聲不吭的選擇兵解；還是哈哈大笑，暗自嘲諷就算是身死轉世，他也是能找到他。
當真正看到李曉午時，一切的雜念都消失了，辰時盈只是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如同往常般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厭倦了看水珠滴落，那白衣少年終於轉過頭，看向來到這裏的‘不速之客’。
一雙眼睛黑白分明，澄澈如初，他似乎並不疑惑為什麽辰時盈的突然出現，對待他的態度就像是對待一只暫時來訪的鳥雀。
只見少年歪著頭，輕輕開口：“天快黑了，要一起看星星嗎？”
聽到這話，辰時盈才恍然驚覺，他下意識的看向太陽的位置。
黑暗將最後一絲金光吞沒，只留下暗紫色的夜幕，在西邊天空的盡頭，留有一點點紅色的薄痕。
沒有月亮，天空中只有繁星閃爍。
辰時盈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收到信號的少年搬著兩把躺椅來到院子中央，邀請辰時盈一並躺下。
看著天上的星星，地上的二人誰都不先說話。
“我姓辰，名時盈。你叫什麽名字？”
辰時盈看著天上的星星，亦如當年二人第一次正式介紹時，輕聲開口。
那少年並沒有回過頭，還是專心致志的看著星星，半晌才發出聲音：
“我叫李曉午。”
院落裏又恢覆了平靜，只留下風吹過，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或許是周圍的環境太過安逸，也或許是這趟人間的旅途對於辰時盈來說疲憊不堪。
找到李曉午後的他終於能夠安心的暫時歇歇了。
他的眼皮越來越沈，天上的星星都逐漸模糊，在風吹竹葉的溫柔曲中，辰時盈終於闔上眼，睡了過去。
而在他熟睡後，李曉午似有所感的轉過頭，靜靜的看著他。
李曉午是不認識辰時盈的，半分熟悉的感覺都沒有，他不知道這個風塵仆仆的年輕人為什麽要來到這。
為什麽看向他的眼光如此眷戀，一切的一切，李曉午都不知道。
第一眼看過去，只是覺得這個少年人長的真好看，像是……話本裏天上才有的小神仙。
所以他很喜歡和辰時盈呆在一塊，喜歡他身上的氣息，喜歡一起躺在院中的躺椅上看星星。
自從被李家主母趕到這裏‘閉門思過祈福’後，他再也沒見過其他人了，連送飯的仆從都沒有。
雖然這些李曉午並不在意，可是被親生母親如此對待，他的心也難免有些刺痛。
不過現在好了，一想到辰時盈，李曉午不免有些開心，可能是上天見他可憐，給他送來了一個好看的小神仙陪著自己。
……
天寒露重的，許是怕辰時盈得了風寒，李曉午將他小心翼翼的抱回裏屋，幫他蓋上被子。
然後躺在他的身邊，汲取辰時盈身上的溫暖，臨睡前還不忘緊緊抱住辰時盈，將他抱在懷裏。
他很喜歡這個小神仙，真的，非常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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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當時的辰時盈並不懂，只是睜大了眼睛看著那位長輩絮絮叨叨，臉被酒氣催紅，醉眼朦朧。
幾百年的歲月已經將他的記憶模糊，只隱隱約約記得，那位龍族先輩用悠遠的聲音訴說著‘人間’的含義：
“人間這個詞讀起來由近及遠，氣息從口中吐露，就像是每一個孩童剛出生時的第一聲啼哭，是鮮亮的，有生氣的。”
最後，那位長輩以一聲嘆息做結，摸了摸辰時盈的頭，目光落在遠處黛色的山，那裏雲霧飄渺，天光朦朧，
“若是小時盈未來有一天要去往人間了，不要使用法術，要親身去感觸人間，那才是真正的人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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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盈看著手腕處系著的紅線，它延伸到不知多遙遠的遙遠。
可能要翻過很多座山，但究竟要翻過多少座山才能摘得靈藥？他不知道。
可能要淌過很多條河，但究竟要淌過很多條河，才能覓得珍寶？他不知道。
而人間，對於他而言，就如那山中的迷霧，都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霧失樓臺。
所以，他準備好了嗎？
辰時盈捫心自問，他確定要為了一個不重要的李曉午放棄最有利的途徑了嗎？
這趟旅途對於辰時盈來說，是一條未知的道路，是偏離所有人預期的道路，是他不應該踏足的道路。
對於龍大來說，辰時盈應該潛心修煉，早日度過成熟期，斬災渡禍後，一路高歌猛進，萬人簇擁，然後飛升仙界，成為龍族的驕傲。
這是天道給他選擇的道路，一條最為正確的道路。
可是，這不是他辰時盈想走的路，他想成仙，可成仙的路不止天道留下的這一條。
他的路上，也應該有一個李曉午。
想到這裏，他目光堅定，朝遠方走去。
————
辰時盈開始了在人間的旅途。
他順著紅線的牽引，有時躲在山洞裏，聽一夜的山雨；有時攔下過河的船家，窘迫的詢問能否帶著他？
有時會遇到好心的村民，見他可憐給他手裏塞上幾個野桃；有時會迷失在山霧中，被精怪引路，回到正途。
物換星移，流光一瞬。紅線只在山林擾。山遙遙，水迢迢，修行盡在紅塵道。今日少年明日老，山，依舊好，水，依舊好。【註】
似乎每個陽光明媚的春天都需要等待，等待雪化，等待春來，等待等待。
相見的人也是一樣，都要跋山涉水的去尋找，追尋一個虛無縹緲的轉世，追尋一根脆若游絲的紅線，尋找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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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陽光下眾人喜笑顏開的結伴踏青，他才發出一聲遲鈍的輕嘆：
啊，原來是春天到了啊。
紅線的顏色愈發鮮亮，帶著些許迫切，但還是輕輕的拽著辰時盈朝人群熙攘處走。
人聲鼎沸，摩肩接踵，那時隱時現的紅線更加看不清了，要不是手腕處傳來扯動感，他也會找不到紅線指引的方向。
近了，近了！
眼見著越靠越近，那脆弱如游絲的鵲橋也逐漸變得堅韌，將他帶到了一座翠樓前，忽聽一陣馬蹄聲。
辰時盈心跳如鼓，眼睛直直的望著那紅線延伸處，如雲霧般繚繞的，是一輛馬車。
翠樓前，一輛低調華貴的馬車漸漸停下。
片刻，身著青衫的少年從馬車上下來，帶著讀書人有的溫吞氣質，直挺挺的朝那一站，便讓人移不開眼。
鵲橋的紅線絲絲繞繞，糾纏在那溫吞少年的身邊，而辰時盈只是看了一眼，便失望的收回目光。
那不是李曉午，不是。
辰時盈看著手腕處纏繞的紅線，沒有悲傷，沒有絕望，意料之外的十分平靜。
像是錯過了一場期待很久的花雨，等他趕到時，雨打風吹，花已經落盡了，只剩下一棵孤零零的樹，細細的樹枝似乎已經燃盡了心力，再也無能開出哪怕一朵花。
他扶了扶戴得有些歪斜的鬥笠，將鬥笠往下壓，陰影壓在眉眼處，蓋住有些風塵仆仆的臉，藏匿於人群中，然後轉身往回走。
他有時間，可李曉午沒有時間，人生百年，可不能再讓李曉午苦等一個春天。
鵲橋找錯了人，他所爬過的山，踏過的河似乎就成了可笑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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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
辰時盈在心裏默默想，他摩挲著掛在腰間的佩劍，摩挲著劍鞘上有些粗糲的紋路，那是李曉午的佩劍。
從劍身到劍柄，從劍鞘到劍紋，都是他們二人一點點收集材料煉制的。
他緊緊握住劍柄，然後擡頭望天，可天上什麽都沒有，一片晴朗，萬裏無雲，連一只路過的飛鳥都沒有。
不是對所有人都好，單單論李曉午一人，便不好，對他辰時盈，也不好。
————
離開翠樓後，又是一陣兜兜轉轉，辰時盈來到一處城郊極為僻靜的竹林。
竹林很密，幾乎是一根挨著一根，把路堵得密不透風，風一吹，竹葉片之間相互拍打，發出沙沙的聲音。
仔細聽，還能聽到深處有‘叮咚’的水聲。
沒由來的，辰時盈心中生出幾分好奇，一種強烈的既視感催促著他，說不定這片竹林裏，有他想要的東西。
竹林的深處並不像外圍那般，都是密不透風的竹墻，而是一把片空地。
空地上建了一座很小的院落，他隨意瞥一眼數了一下，一共三件小屋，比出雲山劍峰還要落魄。
小屋前有一座水車，辰時盈聽到的水聲就是從這裏來的，水車連接近處的溪水，供給了這裏的水源，保證了主人的生活。
水車慢悠悠的轉，溪水也慢悠悠的淌，時間在這裏似乎也都變得緩慢不少。
一個身著白衣的少年，坐在水車旁的椅子上，一只手撐著下巴，一只手放在膝上，眼睛直直的盯著從水車竹片上落下的水珠。
‘嘀嗒’‘嘀嗒’，滴落到水缸中，發出清脆的響。
他似乎沒有註意到來人，還是專心致志的看著水珠從竹片上滴落，似乎萬事萬物都沒有一滴水珠重要。
辰時盈曾想過，若是真的見到了李曉午，他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是情緒激動，上去就給他一拳，憤恨他一聲不吭的選擇兵解；還是哈哈大笑，暗自嘲諷就算是身死轉世，他也是能找到他。
當真正看到李曉午時，一切的雜念都消失了，辰時盈只是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如同往常般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厭倦了看水珠滴落，那白衣少年終於轉過頭，看向來到這裏的‘不速之客’。
一雙眼睛黑白分明，澄澈如初，他似乎並不疑惑為什麽辰時盈的突然出現，對待他的態度就像是對待一只暫時來訪的鳥雀。
只見少年歪著頭，輕輕開口：“天快黑了，要一起看星星嗎？”
聽到這話，辰時盈才恍然驚覺，他下意識的看向太陽的位置。
黑暗將最後一絲金光吞沒，只留下暗紫色的夜幕，在西邊天空的盡頭，留有一點點紅色的薄痕。
沒有月亮，天空中只有繁星閃爍。
辰時盈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收到信號的少年搬著兩把躺椅來到院子中央，邀請辰時盈一並躺下。
看著天上的星星，地上的二人誰都不先說話。
“我姓辰，名時盈。你叫什麽名字？”
辰時盈看著天上的星星，亦如當年二人第一次正式介紹時，輕聲開口。
那少年並沒有回過頭，還是專心致志的看著星星，半晌才發出聲音：
“我叫李曉午。”
院落裏又恢覆了平靜，只留下風吹過，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或許是周圍的環境太過安逸，也或許是這趟人間的旅途對於辰時盈來說疲憊不堪。
找到李曉午後的他終於能夠安心的暫時歇歇了。
他的眼皮越來越沈，天上的星星都逐漸模糊，在風吹竹葉的溫柔曲中，辰時盈終於闔上眼，睡了過去。
而在他熟睡後，李曉午似有所感的轉過頭，靜靜的看著他。
李曉午是不認識辰時盈的，半分熟悉的感覺都沒有，他不知道這個風塵仆仆的年輕人為什麽要來到這。
為什麽看向他的眼光如此眷戀，一切的一切，李曉午都不知道。
第一眼看過去，只是覺得這個少年人長的真好看，像是……話本裏天上才有的小神仙。
所以他很喜歡和辰時盈呆在一塊，喜歡他身上的氣息，喜歡一起躺在院中的躺椅上看星星。
自從被李家主母趕到這裏‘閉門思過祈福’後，他再也沒見過其他人了，連送飯的仆從都沒有。
雖然這些李曉午並不在意，可是被親生母親如此對待，他的心也難免有些刺痛。
不過現在好了，一想到辰時盈，李曉午不免有些開心，可能是上天見他可憐，給他送來了一個好看的小神仙陪著自己。
……
天寒露重的，許是怕辰時盈得了風寒，李曉午將他小心翼翼的抱回裏屋，幫他蓋上被子。
然後躺在他的身邊，汲取辰時盈身上的溫暖，臨睡前還不忘緊緊抱住辰時盈，將他抱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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