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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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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下)

白玉主動地把他推倒在榻,柔聲問他:“你的身體可以嗎?”

趙長錦臉上浮現出一絲氣惱,轉而又挑釁道:“你別小看我。”

說罷,他正打算起身在上,卻被白玉輕柔的玉手推了推胸膛。

“別逞強。”

白玉將身上襦裙褪去,香肩袒露,又輕輕地將趙長錦身上的戎裝脫下。

她趴在他身上,在他面紅耳赤的面龐下,覆上他薄唇。

她的眼神攝人心魄,趙長錦按捺不住將她抱了下來,自己欺身上去。

他握住白玉的玉手,發出低沈的喘息聲。

兩人緊扣的手在枕邊來回摩挲,趙長錦的身姿也在上下浮動。

白玉嬌哼一聲,便引得趙長錦血脈僨張,擺動的幅度也越發加快。

*

半個時辰後,趙長錦才從柔軟的地方挪開,躺在了白玉身旁。

他說:“長期備戰還是吃不消。”

白玉低聲喘著氣:“你說的是和燕軍的戰鬥,還是說這個。”

趙長錦臉上有一順的不服,轉而又平靜下來:“自然是戰場上的搏殺,你以為是什麽。”

白玉笑道:"你說是那便是吧。"

趙長錦氣笑了,大放厥詞道:“也就是今天累了,你最好還是期待我恢覆得慢些,你知道的,等我好了,你就不敢戲弄我了。”

他說的是實話,白玉被他點醒,也乖乖地閉上了嘴。

但是,她好像並沒有那麽怕:"那又如何,你好了便好了,大不了我不下床便是。"

趙長錦笑了,他眼波流轉,從身後緊緊抱住白玉。

*

燕竟戰敗的消息傳遍整個餘城,包括城北。

月月連忙跟暗衛騎馬往城東趕,她這幾日一直憂心白玉的安危,現在只想親眼見到她沒事。

*

範柳田回家了便倒在床榻上,打算給自己狠狠補一個安穩覺。

*

關洪跟趙紫山帶著軍隊,清理完屍骸後,便去了花酒樓舉辦慶功宴,許多將士也都去了,他們吃飽喝足,促膝長談,不醉不歸。

燕竟的屍身,則被重傷的燕軍隨意扔到了山裏。

燕軍無路可去,投奔了趙家,他們十分痛恨燕竟這樣輕賤人命、不為手下著想的首領。

而螣蛇軍,他們在燕軍潰敗的同時,便回到了越婉瑤身邊。

越婉瑤的虎符,也不是給白玉臨死用用,她從一開始便打算送給她護身。

*

後來幾日,白玉和趙長錦一直待在一起,從未離開,趙長錦的傷勢也恢覆得極快。

白玉脖頸處的血痕也早已結痂脫落,沒留下一點疤痕。

月月看到他們倆卿卿我我的樣子,很後悔為什麽自己要這麽早回來,為什麽非要吃他們的狗糧。

月月無奈,只能每日住在酒樓,吃吃喝喝,逛逛集市,等他們小夫妻的膩歪勁過了,她再回去。

*

白玉一連幾日都下不了榻,吃飯都是趙長錦投餵。

她開始懺悔,自己不該作死。

她但凡一下榻,雙腿便顫抖得不行。

趙長錦眼含愛意,一邊偷笑,一邊溫柔地餵她吃飯。

白玉終究還是忍不住求饒了:“我們能不能休戰幾日,長錦,我的好夫君,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亂說了好嗎?”

趙長錦寵溺地笑著,嗓音溫潤道:“好,下次我一定克制。”

白玉眼白一翻,無奈地躺回床榻。

趙長錦則細心地餵她吃飯:“先吃飯,吃完就能下地走路了。”

飯還是要吃的,白玉雖然苦惱他的身體好,但想下床走路,確實得多補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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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竹則每日在花酒樓借酒消愁,喝得不省人事。

範柳田也投靠了趙家,因為他沒做過什麽壞事,還屢次三番救了白玉,趙紫山便破例把厲家名下的一座酒樓給了他。

厲家倒臺,剩下的全是管不了事的人,如今趙家是餘城最大,厲家的產業也重新劃分,一部分留給了厲家人,一部分則歸了趙紫山。

這日,範柳田帶著父母來花酒樓吃飯,一是為學習花酒樓的菜色,二是受關洪所托,來勸勸關竹。

範柳田手裏端著一盤肉,邊吃邊走到關竹身邊坐下。

關竹有酒勁,卻還沒上頭,看到一個陌生人坐在他旁邊,他當即質問:“你是誰,知不知道這裏有人,旁邊這麽多空座你不去,偏偏坐到我旁邊,你什麽意思?”

範柳田左看右看,故弄玄虛道:“我會算卦,我蔔算到你是為情所傷,而我有破解之法,你想聽嗎?”

聞言,關竹當即掏出腰間的銀袋子,全部給了他:“你快說,有什麽能破解的方法?”

範柳田以為關竹不會信他這套說辭,沒想到關竹會這麽爽快,當即楞住了。

關竹急切道:“你倒是快說呀,我這麽多錢給了你,你總不能嫌少吧?”

範柳田思緒回籠:“怎麽會,我只是在冥想而已。”

他賣弄地掐起手指,震驚道:“哎呀,公子你這可不妙,那姑娘還是個有夫之婦,你怎麽能做如此違背道德的事兒呢?我幫不了你、幫不了你,違背人倫的我做不了。”

關竹大力抓住他手腕,幾乎是懇求的語氣同他說:“大師,你算得可真準,你就幫幫我吧,我每天一醒來,腦子裏都是她,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範柳田思忖片刻,嚴肅道:“我算出,你們上一世曾是夫妻,所以你才會對她念念不忘,但這一世你們的命運都改寫了,她有她的正緣,你有你的正緣,前塵往事切不可追憶,你得趕緊忘記,你這一世的正緣可比她好多了,而且很快就要來了。”

關竹眼睛都亮了:“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們上一世真是夫妻?”

範柳田昧著良心點頭:“當然。”

關竹思考著什麽,忽然激動地抓著範柳田道:"謝謝你大師,我悟了,我再也不會糾纏她了。"

範柳田一時語塞,他只是起了個頭,還沒說完呢,他怎麽就悟了?

關竹站起身,興沖沖跑下樓,不知去了什麽地方。

範柳田在他身後叫他,他也聽不見。

他仔細回想著自己說的話,也不知到底是哪一句戳中了關竹的心思。

範柳田嘆了口氣,也不知他剛才說的話,到底是對關竹好還是不好。

他本打算忽悠關竹,這一世的身份就是要成就大業,若他執迷不悟,下一世也會如這一世一般,得不到心愛之人的心。

算了,隨他去好了,人總歸要騙一騙自己的,範柳田心想。

關竹一路上都沾沾自喜,因為大師說,他和白玉上一世是夫妻。

這一世不過有些小小的阻礙,讓他們的命運改變了,但他不計較。

因為,他比趙長錦先一步愛了她一世,這一世讓一讓趙長錦又何妨。

關竹沈浸在,他和白玉做過夫妻的美夢裏無法自拔。

*

兩個月後,白玉被大夫診出來喜脈,趙長錦更加小心地呵護她,生怕她磕了碰了,也怕她渴著餓著,一天到晚都圍著白玉轉。

月月都插不上手,趙長錦把她的活全都搶了,梳妝、洗漱、洗衣疊被等等一切東西,她每天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要不就是看趙長錦霸占著白玉。

白玉反而寬慰她:“你的活被搶了,那你不是正好休息休息,出去找個相好什麽的。”

月月被她調侃,一時害羞地別開頭去。

白玉抿唇輕笑:“逗你的,你若是有看上的,我們便給你操辦,若你沒看得順眼的,便多等等。”

月月知道白玉是為了她好,但她想留在白玉身邊,不想這麽快嫁人:“我還是等你們的孩子出生吧,姑爺一個人肯定照顧不過來,到時候他照顧你,我負責照顧孩子,家裏熱鬧了,我也就不無聊了。”

白玉無奈點頭:“我不想你太累,但我尊重你的決定,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如果你實在無聊,你可以去嘗試做買賣,那麽多鋪子隨便你挑。”

月月搖頭,婉拒了,她不是做買賣的料子,她沒那個精力,讓她去做買賣,那還不如她每天吃吃睡睡呢。

白玉笑容明媚,但還是把集市裏最好的鋪子地契給了她,她想做便做,不做也可以收收租子。

月月點頭,本想說明自己不需要,卻被趙長錦的舉動吸引了去。

此時的趙長錦,正在手忙腳亂地給白玉梳著發髻,他生怕弄疼了白玉,正精細地撫弄著白玉的發絲,若他現在手邊有一個測量的儀器,他一定會用上。

白玉笑得花枝亂顫。

月月則一臉嫌棄,要是她上,一定能很快把白玉的發髻梳得又快又漂亮。

月月實在看不慣,這個奪走她活計的姑爺,抱著圓滿,氣鼓鼓地走了。

白玉腰後有枕著的褥子,所以不覺得累,但趙長錦極度認真的表情,白玉覺得他應該很累。

“要不你歇會兒,我覺得這樣就很漂亮了。”

趙長錦柔聲道:“好,若是你不舒服,那我們就不弄了。”

白玉拿著手鏡看了看自己的發髻,梳得整整齊齊,又不失風采,故揚起甜美的笑容誇讚道:"你的手藝真好,若是出去做買賣,專門給姑娘們梳妝一定能有一番成就。"

趙長錦握住她的手說:“我只給我的妻子梳妝,除了你別人不行。”

趙長錦耳朵湊在白玉腹部,眼神柔和道:“他們一定很可愛,我都迫不及待了。”

白玉笑道:“哪能這麽快,才一個月,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趙長錦眼眸明亮:“男孩女孩我都喜歡,若非要選一個,那我希望是個女孩,像你一樣靈動可愛。”

*

三年後的又一個雪季。

白玉一家四口在雪地上堆著雪人,她生下的是龍鳳胎,一男一女快樂地在雪地上搓起雪團,分明在堆著雪人,兩個孩子卻莫名打起了雪仗。

月月也結了親,此時正領著她的夫君和剛出生不久的女嬰來找她。

白玉從雪地裏出來,和月月在廊下閑聊。

月月的丈夫抱著孩子,小心呵護的同時,對趙長錦的兒女也透露出十足的喜愛。

兩個孩子打累了,便回到臺階邊上,繼續堆起雪人。

趙長錦看著這兩個調皮鬼,幸福地笑著。

*

關竹和範柳田一直未娶,兩人還成為了朋友。

這麽些年過去,他也知道了範柳田會算卦是假的這件事了,但他不在乎。

他知道,範柳田那時是想勸他。

雖然他的卦是假的,但關竹仍然相信,他和白玉上一世一定做過夫妻。

這三年裏,關竹範柳田和白玉夫婦也見過幾次面,還坐下來吃了飯。

他們偶然聊起那日城樓裏間染血的襦裙,範柳田也感到十分意外。

那粉色襦裙是他放的,要說是什麽時候,他想了想,是他拉著白玉逃跑的時候,收買了一個燕軍婢女放進去的。

他本意是想為自己脫罪,偽裝出白玉誆騙他來了月事,在他開門後,把他打暈,逃了出去。

而那時城樓上的守衛都很謹慎,除了把自己藏起來的弓弩手,其餘守衛們也掩藏起來,為的便是在關鍵時刻保護燕竟的安全。

他知道他這樣的方法很拙劣,但他又不能什麽都不做,人總歸得為自己的性命搏一搏,哪怕機會渺茫。

他從前便聽聞過,邊域人有信仰,可沒想到燕竟也有。

他可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白玉聽完他的講訴,也解開了心裏的疑竇。

因為這件事,趙長錦也十分感激他,還在知道他心悅白玉後,沒把他當作情敵,而是每年都會破例和他閑逛一整天。

但不是和白玉一個人,而是和他們夫妻倆一起。

範柳田很知足。

白玉與他說過的夕陽西下的落日,他們三人也一起看了很多次。

*

餘城風調雨順,一年比一年好。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趙紫山和關洪也不再起爭執,而是加強練兵,以備不時之需,餘城土地豐饒,只怕往後還會再有人來爭奪,他們肩上擔負著守護餘城的大任,不可松懈。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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