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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山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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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山骸骨

“倘若我真是伯父的女兒,他又怎麽可能不把你的身份告訴我,若我一早就知道你不是厲青挽,我也不會因為嫉妒,嫁給周浩采那樣的人,我痛恨的人是厲青挽,我也很後悔,對你表現出那樣的惡意,對不起。”

她眸光真摯,不像在說謊。

白玉闔了闔眼,齊涵在她眼裏就是小孩心性,她並不像厲明珠那樣惡毒,找人汙蔑她清白,即使齊涵有錯,也不該把她交給燕竟這樣險惡的人處置。

厲京看到白玉臉色緩和,也連忙學著齊涵道歉:“白玉,我也應該向你道歉,我機關算盡,一直把你當作棋子,是我眼界狹隘,我更不應該讓你接近趙長錦,我當初確實是知道趙長錦痛恨厲青挽,想讓你刺激他,讓你走投無路來求助我幫你,好掌控你,但好在你聰明伶俐化險為夷,還和他關系更進了一步,我……”

厲京說著說著,忽然沒了底氣,因為他們厭惡白玉的臉,看到白玉就如同看見了厲青挽,他從沒盼過她好,心裏更沒有絲毫愧疚。

白玉輕蔑一笑:“你怎麽不說了?”

厲京頭垂得很低,幾乎快要嵌進地裏。

“你手上沾了血,確實該死。”

厲京不是個好人,他視人命如草芥,手上沾滿了血。白玉一想到厲青挽慘死的模樣,便心生痛恨,這句話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但她沒想動手殺人,她不會那樣做,這麽說只是想演戲給燕竟看,故意拖延時間罷了。

厲京反倒被她這話激怒,他袖口裏藏了匕首,現在捆住他的繩索,已然被他割斷。

他心急如焚,像是為了在臨死前拉個墊背,當即站起身,舉著匕首惡狠狠朝白玉胸口紮去。

城樓之下,一支箭矢“嗖”的一聲,刺破長空,射中了厲京的腦袋。

燕竟反應很快,在察覺到異樣前,便先一步蹲下身。

厲京頭上被箭矢刺中的地方,鮮血噴湧而出,飛濺在白玉臉上。

白玉瞠目結舌,瞳孔放大,怔在原地。

齊涵和美婦人們身上都被濺了不少鮮血,她們驚慌失措,大聲喊叫的同時,也飛快往城樓下跑。

城樓上的燕軍將士,一部分護在燕竟周圍,另一部分正舉著弓箭,打算把逃跑的美婦人們射殺。

燕竟心有餘悸:“別管她們了,護送我回屋,這裏不安全。”

搭弓的將士們收到命令,也趕忙過來在燕竟周圍形成肉身護盾,保護他回了屋子。

白玉木訥地轉過頭,朝城樓下看去,只見趙長錦手握弓箭,坐在馬背上往她這邊看過來。

下一瞬,趙長錦身邊的燕軍又舉著長刀,向他沖殺過去,趙長錦只能先行應戰,把落在白玉身上的視線收回。

範柳田也嚇壞了,但他壯著膽子邁過厲京的屍體,將白玉撲倒在地。

“別楞神,刀劍無眼,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白玉重心不穩,身子前傾倒在地上,她吃痛悶哼一聲,隨即轉過頭看範柳田。

視線裏忽然多出一道兇惡的目光,白玉又迎著那道目光看去。

厲京頭上的血流了大半張臉,眼神卻怨毒地瞪著她,身子也下意識想往白玉這邊靠。

範柳田嚇得趕忙把白玉從地上扶起來,半坐著拉她往後挪。

他擔心她害怕,還擡手覆住了她的眼,不讓她去看厲京滿頭是血的駭人面貌。

白玉心臟狂跳,面色蒼白,眼淚不自覺從眼角滑落。

她不知是該慶幸這樣一個惡人終於死了,還是在為一條活生生人命,倒在她身前而感到恐懼。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內心到底在想什麽。

她只知道,生命實在太過脆弱。

*

趙長錦一連奮戰了幾個時辰,卻不願意停下休整,趙紫山看不下去,帶著人將他生生從戰場裏拽了出來。

趙紫山邊給他遞過饅頭和水,邊說:“現在我們的軍隊不再是十萬人,關家來了,還有許多之前觀望的家族也來了,現在所有人馬已有二十四萬,我們不再是被動,有贏的機會,你可以歇一歇,別把自己累垮了。”

趙長錦掃過地上的屍骨,認真分析道:“燕軍戰鬥力不弱,哪怕我們有和他們對抗的機會,但仍舊傷亡慘重,螣蛇軍暗器了得,扔出去的毒箭不也沒能擊中燕竟的心臟,我們到底是不是扭虧為盈,還得再看,不可掉以輕心。”

越婉瑤和白玉說起螣蛇軍那日,趙長錦也認真聽了,所以當他們加入戰鬥時,他心裏了然,知道是白玉和螣蛇軍匯合了。

聽完他的話,趙紫山也點頭道:“你想得確實周全,爹也不能給你拖後腿,爹先去了,你吃完東西再來。”

說罷,趙紫山便提著沾滿鮮血的長槍,騎上戰馬,殺入陣營。

*

餘城城門前,關家侍衛看著嚴加把守的燕軍眉頭緊鎖。

關竹這一路上都在勸他們回去,嗓子都勸啞了。

現在好了,城門有重兵把守,誰也出不去,即便是關家這樣,個個武功高強的人想要活著出去也夠嗆。

侍衛們面面相覷,肅然道:“既然出不去,那我們便回去殺了燕竟。”

關竹拍手叫好:“說得對,我們也是關家一份子,怎麽能臨陣脫逃。”

侍衛們齊齊點頭,不由分說帶著關竹往回趕。

關竹的武功在他們之上,若他們想強行困住他,必定得受些重傷,不到萬不得已,侍衛們不會做到兩敗俱傷的場面。

他們也認真考慮過,以關竹的身手,在戰場上不一定會吃虧,屆時關家軍都在,互相間也會有照應,不可能讓他死在戰場上。

至於老爺那邊,再說吧。

*

月月跟保護她的兩名暗衛,則留在了城北,這裏還沒被燕軍汙染,是個安全的地方。

城北百姓們也知道了,城東正在經歷戰火,所以每天聚集在城墻下,聽著兩名暗衛打探回來的消息。

但進入城東的城門已被嚴加看守,暗衛們也進不去,他們為了穩住城北百姓,每天都會假意出門,再編造好一套說辭,講給眾人聽。

*

兩軍交戰,點到為止,這是兵家基本流程。

但燕竟不會這麽做,他打的仗向來是你死我活,狠狠折磨。

夜裏醜時,戰火仍未停歇,兩軍也愈發疲憊。

燕竟毫不在意,而是叫範柳田打開了白玉的房門,走了進去。

白玉沒闔眼,在看到燕竟向她走來時,她渾身發抖,嚇得蜷縮在墻角。

範柳田在他進去後,便一直在門前緊張地往裏看。

燕竟走到白玉身前蹲下,手指掐住她下頜,嗓音冰冷:“你為何不肯從了我?”

白玉用力甩開他的手,扭過頭去。

她臉上的倔強,激起了燕竟的好勝心。

“你和我們邊域女子一樣野蠻,我就喜歡你的固執。”

說罷,他再次伸手掐住白玉脖頸,身子往前傾,想要去親她。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白玉呼吸一滯,胸腔裏的空氣瞬間被奪走,臉色漲紅,玉手拼命地推開燕竟。

燕竟唇角勾笑,玩味似的看著她:“求我,求我憐惜你。”

白玉臉色由漲紅轉變成蒼白,她手腳一齊用力,拳腳招呼在燕竟身上,但這在燕竟眼裏,卻像貓抓似的不疼不癢。

看她眼白上翻,燕竟這才滿意地松開手。

一股強勁的空氣灌進肺裏,白玉嗆咳兩聲,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看她緩過來了,燕竟便單手伸出去,把白玉雙手困在墻上,另一只手則去撫弄她的唇瓣。

範柳田心急如焚,目光落在了墻角的箭矢上,他趕忙跑過去拿起箭矢,一步一步慢慢往裏走。

燕竟沒有覺察,只是邪魅一笑,欺在白玉身上,離白玉的朱唇很近,就快要覆上去。

範柳田見到這一幕,連忙舉起箭矢,朝燕竟那邊扔去,他手上的力道極重,倘若燕竟不能避開,一定會被範柳田殺死。

但燕竟在邊域可是摸爬滾打過來的,戰場上被迫訓練出的極強反應力堪稱神技。

他哪能這麽輕易被殺死。

在箭矢被扔出的瞬間,燕竟便拉著白玉躲了過去。

兩人雙雙倒地,範柳田離他們有一定距離,白玉在看到他的第一時間,便拽住了燕竟的衣袖,眼神示意範柳田快跑。

範柳田心臟狂跳,他幾乎是出於本能,又在白玉的引導下快速跑了出去。

他一路下了城樓,逃到安全的街道時,才猛然想起,他現在若是逃了,那白玉一定會……

範柳田暗道不好,連忙回過頭,想回去救她,但追殺他的燕軍已然跟來,把回去的路擋住了,範柳田只好先避其鋒芒,埋頭往巷子裏跑。

正如他所想,他逃走以後,燕竟便把對他背叛的憤怒,轉移到了白玉身上。

他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推到床榻上,眸光陰冷:“若你肯自己脫,我就放過趙長錦,你別忘了,我可以隨時放箭殺了他。”

他以為白玉會為了趙長錦就範,但白玉這次沒有。

她眼神堅毅,果決道:“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寧願死,也不可能屈服你。”

燕竟沒有被激怒,反而更加欣賞地看著被他鉗制住四肢的她,這激發了他身為男人想占有一個女人的欲望。

白玉試圖咬舌自盡,卻被他伸手阻止了。

白玉朱唇被她自己咬破,鮮血沿著她嘴角滑落,口腔裏是一股腥甜的血腥味。

“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只好用我自己的方法,來讓你服軟了。”

說罷,他便伸出手正欲褪去她的衣裳。

白玉珠淚滑落,絕望地闔上眼。

但意料中的淩-辱沒來,他忽然推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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