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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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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他離白玉並不算近,只堪堪能看清白玉的身影。

齊涵跟了過來,眼眸楚楚,柔聲問趙長錦:“你難道真的不恨她?”

趙長錦睨她一眼,並未理會。

齊涵不死心,走到趙長錦眼前,嬌柔的嗓音帶著些許急躁:“你別忘了,她跟你成親以後,還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這樣你都能原諒她?”

趙長錦回頭掃視內側席面,不見周浩采的身影。

他冷聲說:“滾”。

齊涵一怔,很快收拾好情緒,做作地想要去挽趙長錦的手:“長錦哥,青挽雖是我堂姐,但我實在看不慣她這麽對你,你別生氣,我也是好心。”

趙長錦揚起手,讓齊涵撲了空。

他眸光森然:“你應當叫我一聲姐夫。”

齊涵緊咬下唇,努力壓制心裏的怒氣:“姐、姐夫,我只是覺得這樣對你不太公平,況且厲伯父已打算日後把厲家交給我打理,要不然你跟她和離……”

她還沒說完,便瞥見趙長錦陰鷙的目光,像是要將她身上每一寸皮膚都給灼穿。

她不敢再說。

“我贏了!”白玉在遠處喊了一聲。

趙長錦越過齊涵,看見白玉驕傲地把玩毽子。

“長錦哥……”看他要走,齊涵下意識想留他。

趙長錦原不想理她,但見她胡攪蠻纏,也沒了耐心:“我勸齊小姐管好自己,既已定了親,便要懂禮數,莫要再接近他人的夫君,這於理不合,更有失體面。”

“還有,她是我的妻子,更是你的堂姐,我既不會和離,也更希望齊小姐以後能看清自己的身份,別再用市井小人那一套,來臟了趙某的眼。”

他拂袖而去,走到白玉身邊時,早已換上一套親和的笑臉,溫柔地看她。

齊涵看在眼裏,眼神淬了毒一般惡狠狠瞪著白玉。

報幕人高呼:“厲家小姐厲青挽勝!”

關竹輸了連勝王的稱號,不僅不氣餒,還抱拳對白玉淺笑道:“關某不才,還是厲小姐更勝一籌。”

白玉笑得很開心,她很久沒踢毽子了,這半年以來,她經歷了太多,從未真正放下憂愁,好好地玩一玩。

她熱情地回應:“哪裏哪裏,關公子也很厲害,能和關公子認識,我很開心。”

趙長錦面色一沈。

關竹註意到趙長錦危險的眼神,卻選擇了無視:“關某能和厲小姐相識,是關某之幸,能和小姐踢毽子我也很開心,希望下次還能再和小姐切磋。”

白玉學著關竹抱拳的樣子,微微躬身:“那我記下了,下次再找你玩。”

其實她還想再玩會兒,可後腦勺總有一股隱隱的殺氣傳來,讓她有些後怕。

聽她這麽說,趙長錦霸道地拉起她的手,往後院方向去。

關竹立在原地,急忙和白玉道別:“好,厲小姐可別食言!”

白玉被生拉硬拽著,還回頭跟關竹揮手道:“不會的,放心吧!”

回過頭,她還想著剛才踢毽子的畫面,不得不說,這關竹踢毽子是真厲害,她差點沒贏過他。

從小到大,她第一次遇上這麽強的踢毽子高手。

趙長錦黑著臉,腳下陡然,質問道:“你就那麽喜歡踢毽子?”

白玉老實地點頭:“對啊,怎麽了?”

趙長錦眉眼郁郁,怒道:“那踢你的毽子去吧。”

說罷,便快步往遠處去。

白玉滿臉困惑,難道他討厭踢毽子?

她眸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什麽,他莫不是吃醋了?

不就是踢了個毽子嗎?不至於吧?

白玉原地踱步,可能是剛才沒理他,又加上和她一起踢毽子的是個男的,所以他才生氣了。

她有些懊悔,怎麽現在才發覺,趙長錦生氣了,那還得了?他那張冰坨似的臉,還會武功,要是把她關起來虐-待……

想到這,白玉後脊一涼,忙往趙長錦走的方向追去。

*

此時前廳那邊,齊涵正與他的父親,在無人的角落說話。

“你個蠢貨,既攀上了周浩采的高枝,又何必去招惹趙長錦?你堂姐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死在她手上的人還少嗎?”

齊涵時不時窺著身後巷口,確保無人能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

“爹,趙家雖與厲家不對付,可也手握礦脈資源,周家風月場經營得再好,在明面上終究比不過趙家。”

齊父嘆了口氣:“那你想怎麽辦?”

齊涵:“女兒也是想多個選擇多條路,女兒有把握取得趙長錦的信任,至於厲青挽,她從前都沒把我怎麽樣,現在更不會。”

齊父道:“涵兒呀,苦了你了,你也別怪爹,是爹沒用,要是你生下來也跟厲青挽一樣,要什麽有什麽,爹也不會……”

齊涵眸光鋒銳,嗓音也格外激憤:“別說了,厲青挽她怎麽配?她擁有的一切我都要搶過來!”

她眼裏滿是野心與憤恨,全然沒註意到齊父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自出生以來,厲青挽處處壓她一頭,無論她做什麽都比不過厲青挽,明明她才是最刻苦的那一個,憑什麽厲青挽僅因生得好,就可以擁有一切?

齊涵不服,哪怕她得不到,她也要毀掉厲青挽所擁有的一切。

*

白玉沒找到趙長錦,反而遇到了瘟神。

周浩采立在垂花門前,像是在等什麽人。

白玉打算轉身開溜時,被周浩采叫住:“青挽,還跟我賭氣呢?趁現在我還沒和你妹妹大婚,你還可以求我,求我取消婚約,娶你過門。”

白玉腳下陡然,周浩采追上她的身影,此時正站在她的身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不耐煩地盯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麽?周浩采,我跟你早就沒關系了,現在你又和齊涵定了親事兒,攔我沒有半點意義。”

周浩采緊蹙的眉舒展開來:“我可以退婚,可以退婚的,青挽,只要你同意,我現在便可以和她退婚。”

白玉後退幾步,與周浩采拉開一段距離:“你怎麽還不明白,從前種種是我的過錯,你也有錯,現在我只想好好珍惜身邊人,不想再與你有任何糾葛。”

院墻內,趙長錦正窺視著垂花門外,他們的一舉一動。他的身後還有一人——齊涵。

齊涵不比趙長錦,她聽不清白玉兩人說了什麽,也不知趙長錦的耳力過人,她還特意找了個,離垂花門稍遠,確保聽不到外面人說話的地方,才帶趙長錦過來。

她打量著趙長錦臉色,拱火道:“姐姐還是忘不了他,我和周公子即將大婚,姐姐還私下與他見面,若非我察覺不對,長錦哥你恐怕還蒙在鼓裏。”

趙長錦一言不發,鷹隼似的眸光緊攫住白玉。

垂花門外。

周浩采眼神微垂:“身邊人是誰,趙長錦?可你不是討厭他嗎?厭惡他像只病弱的狗,連仇家站在他面前,他都不能殺。”

白玉楞住,像是透過他的話,時空扭轉,看到了從前趙長錦在厲青挽面前隱忍的樣子。

她闔了闔眼,片刻後道:“可是,我現在就是喜歡上了他,那個我曾經,或者大家都曾經都看不起的人。”

周浩采一臉不可置信:“為什麽是他?青挽,難道你忘了,是你害他如此的?若非你相信謠言,篤定你是你娘和趙家人生的,那趙長錦怎會入厲家門?”

周浩采言辭有些激動,遠處的齊涵也聽到了,她眼神閃躲,身子不自覺後退半步。她的動作很輕,趙長錦卻捕捉到了。

他問:“齊小姐很緊張嗎?”

“怎、怎麽會?我只是聽到姐姐的身世,有些驚訝罷了。”

聽到此處,白玉很是震驚,但為了不引起周浩采的懷疑,故作鎮定道:“你不也說了是謠傳,我已證實,我就是我爹娘親生的。”

周浩采搖了搖頭,狐疑地看向白玉:“你不該喜歡上他,你該恨他才對,當年你固執地相信,你的生父另有其人,更痛恨你娘背叛父親,所以你找上趙長錦,要嫁給他也是為了氣厲母,最後你娘死了,你也痛快了,趙長錦對你來說,就變成了累贅。”

"而你後來卻後悔了,後悔把親生母親氣死,所以把滿腔怒氣全怪在趙長錦身上,你恨不能殺了他,但又不想他死得太容易,便將人困在府裏,折磨他羞辱他,這些你怎麽能忘?"

“都說你失憶了,我看未必,我倒認為,你是瘋了,你以為你做了這一切,僅憑失憶二字,就能讓趙長錦喜歡你?他是個人,厲青挽,別再耍你的大小姐脾氣了,他母親和弟弟皆因你而死,你這樣的人都能有情,更何況他?你就不怕他躺在你身側,夜晚寂靜無人時,一刀殺了你?”

厲青挽竟是因為一個謠言,便對親生母親起了殺心?

白玉平靜道:“他不會的,我相信他。”

“你真是瘋了。”周浩采對上她堅定的目光,片刻後嘆了口氣,“也對,厲大小姐的性子,誰又能摸得透,你便是這樣任性妄為的人。”

“罷了,你願意和他做夫妻,便也隨你,等你想起一切以後,若想來找我,我隨時歡迎。”

周浩采說完這些話,眸光也黯淡下來,自顧自轉身走了。

他實在讀不懂她,她怎麽會喜歡上身邊的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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