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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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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明身份

白玉呼吸一滯,聲線也隨之打顫:“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趙長錦死死抱住她:“哪怕趙某對你情真意切,你也不肯跟我說句實話?”

白玉被他的力道勒得喘不過來氣,掙紮著想要逃離。

覺察到她想離開,他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意外傷了她。

趙長錦松開手:“對不起。”

白玉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她松了松胳膊肌肉,實在想不通,他是怎麽發現她不是厲青挽的?

聽趙長錦話裏的意思,不像在怪罪她。

白玉直言道:“你怎麽確定,我沒對你說實話?”

趙長錦坐到樺木桌前,昏暗的月光將兩人隔絕開,他在明裏,白玉立在稍暗的地方。

“我知道你不是厲青挽,也不想傷害你,你只管跟我說實話便好。”

白玉覷著他:“那你剛才說的話,都是為了引誘我說出真相所設下的局?”

“不是。”趙長錦眸光堅定,肅然道,“我說的話,都是真心的。”

白玉楞住,片刻後才道:“那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趙長錦搖頭,如實說:“一直以來,我對你都只是懷疑,你說的話做的事,以及一些微妙的行徑,都與厲青挽相差甚遠,種種跡象都表明,你不是她。”

“況且,我還聽到了你跟厲京的談話,他想殺你我看得出來,而你手裏也攥著他的秘密。”

談話?

她給厲京斟茶,趙長錦也在場那次?

這麽微小的細節,他怎麽可能察覺得到?

白玉困惑道:“就因為我給他斟茶的時候手抖了,你就確定我不是厲青挽了?”

她還在想,趙長錦怎麽會相信她失憶了這種鬼話,原來是早就把她看穿了。

“不是。”他說,“是昨夜你酩酊大醉,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厲京說的話。”

白玉又驚又怕,她昨晚都幹了什麽?

大庭廣眾!說了讓趙長錦確認她不是厲青挽的話!

還,還和他睡了一夜?

“怎麽,昨夜的事你真的全忘了?”見她楞神,趙長錦接著說,“你身邊的侍女月月也在,具體發生了什麽,明日你可以問她。”

“你說得也沒錯,我確實在炸你,至少在你承認之前,我對你仍保持懷疑。”

白玉雙眼圓瞪,機械般轉過頭看趙長錦。

合著她是小醜!

天都塌了……

趙長錦把該說的話說完,便起身走近她。

白玉僵硬後退,還沒從剛才的信息裏,緩過神來。

趙長錦牽起她的玉手,帶她將蠟燭點亮,道:“能確定你不是她,我很開心。”

白玉木訥地盯著他看,被牽住的手在暗暗使勁,想抽出來又沒力氣。

以為自己演技過人,誰承想,那不過是在嘩眾取寵,跳梁小醜說的就是她吧……

白玉心裏哭笑不得。

趙長錦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沒事,至少你拿下了我,也不用擔心我跑了不是?”

他笑容明媚,但在白玉眼裏,卻像是贏家對輸家的嘲笑。

她生氣地甩開他的手:“卑劣小人,還聽人墻根!”

趙長錦唇角笑容,幾乎嵌在臉上:“誰讓你們說話聲音這麽大,兩間房本來就挨得近,這可怨不得我。”

白玉瞪他一眼:“願賭服輸,我承認你的確很厲害,是我班門弄斧了。”

說罷,她便往門前去,打算找個地方冷靜冷靜。

趙長錦也不阻止她:“我不知道你跟厲京有什麽交易,但選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白玉推開門扉,走了回去,她並未回到自己房裏,而是丈二和尚似的到處亂竄。

她說出那些話,原本便是想搭上趙長錦這條線,為自己多謀一條出路。

他的話,她會認真想想的。

白玉只是有些恍惚,秋宵團圓,母親已經離世半年之久,去年她還跟娘一起慶祝秋宵,哪怕家裏只有她們母女二人,卻十分熱鬧,有娘在,她便覺得幸福。

可如今,物是人非,娘再也沒法和她一起過秋宵了。

短短半月,她便從一個飯都吃不起的小姑娘,轉變成餘城富商的千金小姐,每天都擔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白玉感嘆世事無常的同時,也擔心以後的日子會每況愈下。

趙長錦足智多謀,可他也是受困於厲家的可憐人。

她嘆了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

白玉準備打道回府時,聽到垂花門前有人在說話。

“這裏是厲家,誰讓你來的?懂不懂規矩,你再不回去,信不信我明天便向你父親退婚?”

“別、別打我,也別退婚,你一連消失了幾天,婉憐說你在妓-院,我只是擔心你……”

“擔心我就敢闖厲家,萬一被厲家人看到,說我石家不懂規矩,耽誤了石家前程,這個罪名你們越家擔不擔得起?”

白玉走上前,看到一位青衣女子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眼神裏都是卑微恐懼。

站在青衣女子膝前的,是一位樣貌平平的紅臉男子,像是吃醉了酒,身子搖搖晃晃,兇神惡煞,隨時要擡手打跪地之人。

青衣女子連忙磕頭:“策山,今晚是我的錯,你別跟我爹說好不好?我馬上走、馬上走,絕不給你添麻煩。”

紅臉男踹了一腳青衣女子,冷哼一聲:"你現在走,晚了知道嗎?打攪了本公子的雅興,還想一走了之?反正你爹已經把你許配給我了,今夜便留下來陪我,讓我好好樂呵樂呵,早晚都是我石家的人,不差這一天兩天不是?"

說著,紅臉男便蹲下身,目光玩味地打量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身子後仰,十分抗拒地想要逃。

“住手!”

白玉快步跑過去,隨手抄起花園裏拳頭大的石頭,擋在青衣女子身前。

“在我厲家,你還敢調戲民女?”

白玉緊握石頭,若他敢輕舉妄動,她便朝他腦袋狠狠砸下去。

紅臉男顯然喝多了,桀桀大笑:“又來一個小娘子,長得不錯嘛。”

白玉拉著青衣女子走到開闊,離紅臉男稍遠的地方。

“你聾了,我可是厲家嫡女厲青挽,再敢撒野,我厲家可不會放過你。”

紅臉男垂涎三尺,聽到白玉的話,不僅不害怕,反而越發興奮:“你說你是厲小姐,你便是?若你真是又如何,我石某能與姑娘一夜春宵,哪怕垂死石榴裙下也值了呀。”

白玉一邊回頭看身後的路,一邊註意著紅臉男的動向往後撤。

這個人簡直瘋了,為了一時之欲,竟連命也不要,白玉不想和他過多交涉,只想快些遠離這裏。

紅臉男猥瑣的目光死死盯著白玉,哪怕身子站不穩,也眼巴巴地跟著。

“站住!”

白玉身後,傳來一道溫潤的嗓音。

一位身著翠綠長袍的男子闖入視線,手握折扇,走到紅臉男身前。

“石公子,方才這位姑娘也說了,這裏是厲家,不容你放肆。”

白玉手中沈重的石頭仍在,看著眼前的翠綠男子,風度翩翩,說話斯斯文文的樣子,有些懷疑。

他這樣能勸退歹徒?

石姓男子睨他一眼,又看了看白玉這邊:“範公子言之有理,我也是糊塗了。”

白玉驚詫,這也能行?

那她怎麽不行?

範公子文雅轉身,用折扇指著前廳的位置:“石公子,請吧,這裏是厲家後院,按理,我們都不該來。”

石公子點頭笑道:“是是是,範公子說得極是,您先請。”

範公子垂眸,擡步往前廳方向去。

石公子在身後跟著,在靠近白玉時,猛然調轉方向,飛速朝白玉撲來。

三人均來不及反應,白玉僵在原地,連手裏握著防身的石頭都忘了用。

霎那間,一雲白長袍的身影從天而降,立在石姓男子身前,重拳朝他臉上揮了過去。

石姓男子受傷倒地,痛苦哀嚎的同時,臉上腫得不成樣子,白玉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得到他流了很多血。

白玉望著擋在他身前的背影,緊繃的下肢倏然無力,就快向後倒去。

趙長錦轉手接住她,擁她入懷。

少年英氣的臉,幾乎將她的全部視線遮住。

白玉心頭打顫,難堪地從他懷裏出來,站穩身子問:“你怎麽會來?”

趙長錦看著她:“我來找你回去休息。”

白玉別開頭,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要一看,心臟跳動頻率就不受控制。

青衣女子焦急地跑過來,跪在白玉跟前:“多謝姑娘出手相救,若不是這位公子出現,姑娘只怕得為救下我遭人侵害。”

說著,她又朝趙長錦磕頭:“多謝姑娘和公子,我家世低微,恐無以為報。”

白玉忙攙扶她起身:“沒事,我救你,不需要你報答什麽,只要能幫到你就好。”

方才儒雅的範公子也走了過去,靜靜地看著。

青衣女子眼淚奪眶而出,又跪了下去:“姑娘若有本事,便請幫我脫離苦海,我知道姑娘好心救了我,本不該再惹姑娘煩心,可我實在沒辦法,只求姑娘發發善心,救救我。”

白玉要拉她起身,她卻堅決不起。

趙長錦沈聲道:“你先起來,說說看要我們如何幫你。”

青衣女子聽到這話,才敢起身:“我父親賣命於石家,膝下只有兩個女兒,我姐姐已經嫁給他做了妾室,才過半年,石家便以關停我家鋪子一事作要挾,要我也成為他的妾室,我不肯,他便威脅我,要殺我姐姐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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