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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她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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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她請安

回去之後,白玉也在月月口中聽到了不少關於趙長錦的事。

趙家祖宅藏著一座礦山,餘城一半的石制物品都出自趙家,而另一半的供應則是厲家。

厲家掌握的礦山居多,家族龐大,更是占據餘城“鐵礦世家”的稱號百年之久,而趙家是後崛起的“小礦王”,也才問世十年而已,若不是礦山位置位於趙家祖宅,厲家怕毀了百年聲譽,不敢強行霸占,要不然也不會讓白玉拉攏趙長錦。

至於厲青挽和趙長錦的婚事,純粹是個意外。

當年厲京帶人去趙家談收購礦山一事沒談下來,又不敢運用武力,只能一次次擡高價格,但換來的都是趙家的不領情,一來二去厲家也沒了耐心,本想硬搶過來時,厲青挽卻莫名出現在趙家,當著兩家人的面,親口說出這輩子除了趙長錦不嫁這種話。

厲青挽的出現捅破了兩家的窗戶紙,關系也陷入僵局。

那時候厲青挽的母親還在世,她向來溺愛厲青挽,卻在這件事上態度強硬,不僅不同意這門婚事,還揚言只要厲青挽敢嫁,就把她趕出厲家。

厲青挽也來了脾氣,不僅撒潑打滾,還頻頻玩自戕的把戲,厲母被氣得臥病在床,也是怕了厲青挽真的尋死,才答應了這門婚事。

而趙長錦壓根沒見過厲青挽,趙家也不想和厲家結親,當時的厲母已病入膏肓,為了臨死前滿足女兒的願望,暗地裏讓人抓了趙長錦的母親和弟弟,威脅趙家盡快把礦山交出來。

趙父原本還想和厲家硬剛,既要守住礦山,又想守住趙長錦娘仨。後來,厲家等得不耐煩了,便動手砍了弟弟一只耳,送到趙家。

趙父見到小兒子血淋淋的耳朵,哭得撕心裂肺,也沒了抵抗,正準備把礦山拱手相讓,趙長錦倒先一步去了厲家,同意了這門親事。

厲家怕趙家出爾反爾,承諾完婚後放人,趙長錦只能無奈答應。

完婚後,厲家雖放了人,卻把人折磨得不輕,趙母瘋了,趙長錦的弟弟也在關押期間感染了疫病,不久便去世了,趙母精神不似從前,一天天虛弱,緊隨弟弟去了另一個世界。

為了保住父親和趙家其他人,趙長錦忍辱負重,不能反抗。

厲青挽也在厲母死後,到外面另立了宅院,把趙長錦像小貓小狗一樣關在裏面,卻並不理睬,沒人知道厲青挽既不喜歡趙長錦,當初又為何要死要活地嫁他。

兩人自成親以來已有三年,據月月所說,他們各過各的,哪怕就站在面前也從不正眼看對方,氣氛很壓抑。

聽完了趙長錦的經歷,白玉也得到了一個關鍵信息,那就是她住在這兒暫時不會死。

但對於厲家就不好說了,她這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也不過是對厲家有用,才能活到現在。

趙家的前車之鑒告訴她,被厲家盯上是逃不了的,看來她只能乖乖為厲京做事了。

白玉坐在桌前,雙手托著下頜:“要怎麽才能引起趙長錦的註意呢?”

月月眼前一亮:“小姐,姑爺養了只貓,只要是在府裏待著,他就時刻抱著,喜愛得不得了,要不小姐從那只貓著手試試?”

她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殷勤?

當然是因為她不過是給大魔頭找了一身輕巧的衣服,就被賞了東西。

並且大魔頭給的實在是太多了,這還是小姐第一次賞賜下人東西呢,滿滿一大筐金銀珠寶,完全夠給弟弟治病了。

月月當然怕大魔頭殺了她,但能拿到錢給弟弟治病更重要。

白玉愁容盡散:“月月你幫了我大忙了,我們就從那只貓入手,快帶我過去找它。”

月月頷首,膽子也大了,還敢拉著大魔王的手出門。

沒一會兒就到了趙長錦居住的院墻下。

月月指著長廊上懶懶躺著的白貓,叮囑白玉:“小姐,那就是了,不過你得小心,姑爺不準你踏入這裏,更別說碰他養的貓了,不到萬不得已,姑爺也不會去小姐院裏,除非找不到貓,或者……”

“或者什麽?”白玉直勾勾盯著白貓,隨口一問。

月月有些猶豫:“小姐您定下規矩,要姑爺每日給你請安,不論什麽時辰,只要去了就算數。”

請安?只有晚輩向長輩請安的道理,厲青挽這是把趙長錦當兒子養了。

難怪剛才趙長錦會到她房裏去,還只是轉了一圈就走。

“小姐快躲起來。”月月忽然把白玉拽到墻角蹲下,“姑爺出門了,別讓他看到你。”

“誰在那兒,出來吧。”月月反應很快,但還是被趙長錦看到了。

月月扯著白玉的袖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怎麽辦怎麽辦,被姑爺看到就完了。”

白玉想拉著月月跑,趙長錦卻已來到身前。

他攥緊拳頭,居高臨下地覷著墻角二人,克制著自己的憤怒,冷漠道:“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我也承受不起厲小姐的探望。”

白玉緊張得忘了站起來,忙開口解釋:“我沒有惡意的,你聽我說,我只是覺得貓挺可愛的,想和它親近親近。”

趙長錦眼底布上一層厭惡,嗔怒道:“你別想打它的主意,圓滿不想和你親近,我們不歡迎你。”

白玉被他的氣勢嚇到,無能覆述:“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都很渾蛋,但你可以問月月,我真的有在改,我不會傷害圓滿的,我……”

話還沒說完,趙長錦便打斷了她:“這種謊話留著你自己聽吧,你既然決定好要趕我出府,又何必來我眼前演浪子回頭的戲碼,你最好別想傷害圓滿,不然我不會再像從前一樣寬恕你們厲家。”

趙長錦扔下這些話,便急匆匆出了府。

月月嚇得瑟瑟發抖,全程沒敢直視趙長錦。

白玉還不知道,原來厲青挽為了給周家公子挪地方,早就想讓趙長錦搬出去了。

她一時也分不清,趙長錦搬走是好事還是壞事。

等白玉回過身才發現,月月蜷縮在角落裏臉色蒼白。

“你怎麽了?”

月月緊繃神經,身體也在白玉觸碰到她的一瞬間應激倒地。

白玉欲上前攙扶,月月卻激動地說:“別過來,我、我好了,我沒事。”

接著,她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無視白玉伸出的手,自顧自往回走,像是生怕在這多待一秒。

白玉微怔,她擔心月月出事,想追上去時,卻聽到院墻內的貓叫聲。

她探出半個身子往院內看去,圓滿不知什麽時候爬到了樹上,後腿被樹枝卡住了。

趙長錦的話讓她有些顧慮,可圓滿的叫聲愈來愈淒厲,她也顧不得許多,踏進了院子。

原本圓滿卡住的位置也不是很高,白玉伸手就能夠到,可不知怎的,圓滿好像很抗拒接近她。

她越是想救,圓滿便越是掙紮,白玉沒了辦法,只能爬樹,要強行把它救下來。

盡管圓滿的前爪在不停撓她,她也沒停下動作,不一會便把卡在樹枝裏的後腿拿了出來。

圓滿得救後,飛速遠離白玉和樹,瘸著腿躲到了長廊下,警惕地觀察著。

白玉從樹上下來,確定了圓滿身上沒其他的傷,這才走出了院子。

她回去讓月月找來傷藥,便立即回到趙長錦的院子,打算給圓滿包紮。

圓滿受了傷,等她取完藥回來也還待在原地,她擔心圓滿看到她害怕地逃走,故讓月月拿著傷藥上前給圓滿包紮。

圓滿知道碰它的不是白玉,也不掙紮,乖乖地配合月月。

包紮完,白玉讓月月給圓滿準備了吃的後,沒過多停留,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還沒進門,便見到了一位粉衣女子,看樣貌打扮不像府上的下人,倒像是哪家的小姐。

粉衣女子見她來了,立馬笑吟吟小跑過來挽住白玉的胳膊:“姐姐你來了,聽說你要跟長錦哥和離,是不是真的?”

白玉蹙眉,她先是把自己的胳膊抽回來,然後小聲問月月:“她是誰?”

“小姐,她是你堂妹齊涵,大家都看得出來,她對姑爺不一般,每次來找你都是為了姑爺。”

白玉“哦”了聲:“既然是我堂妹,為什麽不姓厲,反倒姓齊呢?”

月月眨巴大眼睛:“小姐你怎麽全忘了,她姓齊是因為厲老爺本來就姓齊,是入贅到厲家以後才改姓厲的,這些以後我會慢慢跟你講,你先應付齊小姐。”

月月不知道小姐消失的三天經歷了什麽,把這些事忘得幹幹凈凈,她也不關心,只要大魔頭給錢不發病就行。

厲家的人際關系可真夠亂的,怪不得厲青挽會做出這麽多不符合常理的事,原來是隨了厲京。

齊涵看白玉沒理她,還背著她跟丫鬟說些什麽,頓時收起笑容,不悅道:“姐姐在聊什麽,連妹妹都要避著,難道姐姐對妹妹生了嫌隙?”

白玉不認識她,況且總覺得聽她夾著嗓子說話不舒服,又聽了月月的解釋,便沒有同她含蓄。

“你找我什麽事?你只有利用我的時候才會出現,別和我裝姐妹情深的戲碼了,我沒功夫和你鬧。”

齊涵一聽,發覺這個蠢貨竟然長腦子了,那正好。

“我來,是警告你,今天你必須得跟長錦哥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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