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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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皮薄
終於從警局離開了，千桓出來之後，還緊挨著唐雲洲。
一出來，千桓就被帶到了醫院，做了一系列細致的檢查。全部檢查都結束之後，唐雲洲拉著千桓去見醫生。
這位醫生名叫洛乘風，千桓對他有些印象。那天晚上千桓突然生病，唐雲洲打了急救電話之後，第一時間聯系的就是這位洛醫生。
一進門，洛乘風就擡起眼看他們，熟練地打招呼：“你們來啦，先坐吧。”
唐雲洲拉著千桓坐下，著急問剛才體檢的情況：“檢查結果怎麽樣？”
“只是外傷，擦了藥休息幾天就好了。”洛乘風的視線在千桓和唐雲洲之間掃過，最後又落在千桓身上，“不過，他體質比較虛弱，平時多補充點營養，帶他曬曬太陽吧。”
“好，我記住了。”
洛乘風嘴角扯出一絲笑意：“你這回倒是記得清楚，以前我交代你的那些，你怎麽不照辦呢？”
“下次一定。”唐雲洲客氣地說。
“你就是千桓啊。”洛乘風不再理會唐雲洲，轉而跟千桓說話。
千桓點頭：“對，上次我生病的時候，是你連線幫我，謝謝洛醫生。”
洛乘風會心一笑：“小事情啦，難為你還記得。對了，你最近感覺好些了嗎？還有沒有出現上次的癥狀了？”
“沒有了，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洛乘風囑咐道，“要不，你加我個好友，以後有哪裏不舒服，可以隨時線上問我。”
千桓驚訝，但還是不太好意思：“會不會打擾你休息？”
洛乘風已經翻出了二維碼給千桓遞過來：“沒事，來加一個吧。”
千桓很乖巧地拿出手機掃了對方的二維碼，又連忙道謝：“謝謝洛醫生，你真是個好人。”
“你要是哪兒不舒服了，隨時問我。”
“嗯。”千桓又說，“謝謝。”
“好了，那你拿了藥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洛乘風道。
千桓剛打算答應，唐雲洲卻說：“你這不是有休息室嗎，借用一下，我先帶小桓去上點藥。”
洛乘風睨了唐雲洲一眼，又馬上同意了：“好吧，看在千桓的份上，就借給你用吧。”
千桓覺得有些打擾到洛乘風，可從洛乘風和唐雲洲的交談來看，兩個人關系匪淺，他便沒再說話，跟隨唐雲洲一同進了隔間休息室。
進了休息室以後，唐雲洲把房門帶上，牽著千桓的手在病床上坐下來，又去將病床四周的簾子拉上，使得兩人剛好處於一個安靜的無人打擾的空間。
只不過這裏隔音不算很好，還是能聽見一些外面的聲音。千桓隱約聽見，洛乘風又叫了下一個病人，在跟病人了解病情，只是聲音被房門擋住，聽不見他們說的什麽。
“先給你上點藥，你去床上躺著。”唐雲洲要求。
千桓依著唐雲洲，上了床，將褲腿撩了起來。
唐雲洲在一旁，將剛才拿到的藥打開，往手心裏倒了些許，提前對千桓道：“這藥還得揉一揉才行，可能有點疼，小桓你忍著點。”
“嗯。”千桓答應。
唐雲洲輕輕地將摸了藥的手心貼在了千桓膝蓋上的傷處，動作很輕，可千桓還是感覺到一陣火辣辣的疼，好像挨了一棍子似的。
“唔……”千桓受了涼意和疼痛，忍不住哼了一聲。
唐雲洲的動作立即停了，擡眼看他：“很疼嗎？可以繼續嗎？”
“可以，沒事。”千桓一只手拉著褲子不讓它往下掉，一只手往下捏著枕頭的一角，緊繃著身體準備好迎接上藥帶來的刺激。
唐雲洲的動作更溫柔了些，他一邊上藥一邊問千桓的感受，不願再像開始的時候那樣將人弄疼了。
過了一會兒，唐雲洲終於弄好了，說：“你趴下，後背上還有淤青。”
“好。”千桓正打算自己脫衣服，卻被唐雲洲阻止了。
“我來吧，你一會兒牽扯到後背又會疼了。”唐雲洲接替千桓的手指，替千桓去解開襯衣上的紐扣。
“別。”千桓卻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衣服，不肯松開，“我還是自己來吧，這是在醫院裏，萬一……要是有人進來……”
千桓沒有說完，但是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即使房間的門關著，還是隨時可能有人進來的。何況外面的醫生洛乘風還是唐雲洲的好朋友，這要是被撞到，實在太不好意思了。
唐雲洲知道千桓臉皮薄，於是也不再堅持，便松開了手上的力道，溫和地道：“好，那你來。”
千桓卻又沒有馬上解開紐扣，他還被唐雲洲直勾勾地註視著，千桓耳根開始泛紅。雖然他們兩個什麽都做過了，但是要在對方跟前脫衣服，還是莫名的害臊。
“你先轉過去吧。”
“好。”唐雲洲也非常配合。
千桓終於脫掉衣服，趴在床上，唐雲洲這才重新轉過身來看他。
這一看，千桓身上錯落的傷一一映入眼簾。唐雲洲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只恨自己怎麽沒把那畜生的牙全都打掉！
唐雲洲拉了一把凳子，在千桓身邊坐下，用剛才的方式再次輕輕地替千桓擦藥。
這一回，千桓已經有所準備，他提前繃緊了肌肉，以忍耐藥物摩擦帶來的疼痛，果然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唐雲洲替千桓擦藥，忍不住問：“你說那個人是你高中同學。”
“對。”千桓隱忍著痛楚的間隙，回答著。
“所以他以前也打過你？”唐雲洲眼底愈發深邃。
千桓更緊地攥住枕頭下的被單，他深呼吸了一下，說：“打過。”
唐雲洲語氣更冷：“幾次？”
“就一次。”千桓說，“我告訴了老師，老師警告了他，他就沒有再打我了。”
“真的？”
“嗯，我學習好，老師會替我說話。”千桓道，“但是，他不敢直接打我，就開始做一些不會有傷痕，但是能欺負我的事情。”
房間裏忽然很安靜，安靜得外面病人說話的聲音都聽不見了，仿佛這道簾子將他們兩人間隔出了另一個獨立的世界。
“剛開始只是一些玩笑，後面他膽子越來越大。”
千桓並不太情願說起以往的事情，可是今天，他情緒有些不好，唐雲洲又追問，他就順著說下去：“他把我關在上鎖的櫃子裏，我在那裏待了一個晚上沒能出來。那天晚上很冷，我又冷又害怕，第二天被找到的時候，已經發了高燒。”
“學校怎麽處罰他的呢？”
“記過，罰款什麽的。”千桓說，“當時，我想報警，但是學校說這種事情沒有證據，報警也沒用。”
“罰了多少？”
“一千。”千桓道，“就是把住院的費用給我了。”
千桓說完這句話，很久沒有聽見唐雲洲的動靜，正當千桓以為他不會再說什麽了，卻忽然聽見他的聲音。
“所以你怕黑，晚上要開著燈睡，是因為這段經歷對嗎？”
“其實已經很久不需要開燈了，但是，如果感覺到不安，還是需要開燈的。”千桓的聲音低低的，說話時像是怕驚擾了什麽。
唐雲洲沒再說話了，他繼續給千桓上藥，將上藥的工作都做完了之後，將一旁的衣服拿過來，又替千桓穿好。
千桓察覺到唐雲洲替自己穿衣服時，指尖帶著些微微的顫抖，似乎是在害怕。
小桓，以後他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唐雲洲在心裏這樣說，但他到底沒有對千桓說出口。還是不要對小桓說這些，等到能夠解決掉這件事，再告訴小桓吧。
最後，唐雲洲只是說：“好了，我們回家吧。”
千桓跟隨唐雲洲站起來，出門跟洛乘風道了別，就一同回家了。
他們將要到小區門口時，不遠處有一只毛茸茸白色的小狗，很小巧的一只，它正在石子路旁邊翻找著食物，翻找了半天，什麽也沒有找到。
小狗像是感應到有人來，它一擡頭就看到了千桓，接著就快步朝千桓小跑過來。
來到千桓的腳邊，輕輕嗅著千桓的鞋子，並且朝著千桓搖晃尾巴，表示親昵。小狗是白色的，毛發上帶了點灰塵，卻並不是特別臟兮兮的樣子。
看它模樣也挺乖巧的，怎麽會獨自在這裏翻食物？
千桓半蹲下來，小狗便伸出兩只前爪，扒拉起千桓的膝蓋，尾巴搖搖晃晃的，毫不掩飾地昭示著對千桓的喜歡。
“你叫什麽名字呀？”千桓摸摸小狗的爪子，“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呀？”
小狗不說話，只是搖搖尾巴。
“不能陪你玩了，我要走了。”千桓忍不住摸了摸小狗的腦袋，只一下，又收回了手。
千桓起身離開時，小狗卻沒有待在原地，反而跟在千桓後邊，千桓走一段，它就跟一段，保持著不會被丟下又不會跟丟的距離。
千桓當然察覺到了，看樣子這只小狗想跟著自己回家。千桓停下來了，小狗又跟著湊上來，湊到千桓的腳下繼續貼貼。
“它好像想跟我們回去。”千桓摸摸狗頭，擡眼詢問唐雲洲，“能帶它一起回家嗎？”
唐雲洲當然註意到了，從剛才碰到那個畜生同學以後，千桓臉上就一直是緊張的神情。現在這只小狗的出現，千桓眼睛才恢覆了幾分神采。
“當然可以，不過我先叫葉叔帶它去做個體檢……”
唐雲洲話還沒說話，不遠處忽然有人喚這只小狗，小狗聽見它的名字，便連忙飛快地朝著自己主人跑去。
呼喚小狗的，是一個年輕女人，她將小狗重新拴上繩子，才走過來說：“不好意思，這狗剛才突然跑出來，沒嚇到你們吧？”
千桓有些失望，他不舍地看了看小狗，說：“沒事，它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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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從警局離開了，千桓出來之後，還緊挨著唐雲洲。
一出來，千桓就被帶到了醫院，做了一系列細致的檢查。全部檢查都結束之後，唐雲洲拉著千桓去見醫生。
這位醫生名叫洛乘風，千桓對他有些印象。那天晚上千桓突然生病，唐雲洲打了急救電話之後，第一時間聯系的就是這位洛醫生。
一進門，洛乘風就擡起眼看他們，熟練地打招呼：“你們來啦，先坐吧。”
唐雲洲拉著千桓坐下，著急問剛才體檢的情況：“檢查結果怎麽樣？”
“只是外傷，擦了藥休息幾天就好了。”洛乘風的視線在千桓和唐雲洲之間掃過，最後又落在千桓身上，“不過，他體質比較虛弱，平時多補充點營養，帶他曬曬太陽吧。”
“好，我記住了。”
洛乘風嘴角扯出一絲笑意：“你這回倒是記得清楚，以前我交代你的那些，你怎麽不照辦呢？”
“下次一定。”唐雲洲客氣地說。
“你就是千桓啊。”洛乘風不再理會唐雲洲，轉而跟千桓說話。
千桓點頭：“對，上次我生病的時候，是你連線幫我，謝謝洛醫生。”
洛乘風會心一笑：“小事情啦，難為你還記得。對了，你最近感覺好些了嗎？還有沒有出現上次的癥狀了？”
“沒有了，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洛乘風囑咐道，“要不，你加我個好友，以後有哪裏不舒服，可以隨時線上問我。”
千桓驚訝，但還是不太好意思：“會不會打擾你休息？”
洛乘風已經翻出了二維碼給千桓遞過來：“沒事，來加一個吧。”
千桓很乖巧地拿出手機掃了對方的二維碼，又連忙道謝：“謝謝洛醫生，你真是個好人。”
“你要是哪兒不舒服了，隨時問我。”
“嗯。”千桓又說，“謝謝。”
“好了，那你拿了藥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洛乘風道。
千桓剛打算答應，唐雲洲卻說：“你這不是有休息室嗎，借用一下，我先帶小桓去上點藥。”
洛乘風睨了唐雲洲一眼，又馬上同意了：“好吧，看在千桓的份上，就借給你用吧。”
千桓覺得有些打擾到洛乘風，可從洛乘風和唐雲洲的交談來看，兩個人關系匪淺，他便沒再說話，跟隨唐雲洲一同進了隔間休息室。
進了休息室以後，唐雲洲把房門帶上，牽著千桓的手在病床上坐下來，又去將病床四周的簾子拉上，使得兩人剛好處於一個安靜的無人打擾的空間。
只不過這裏隔音不算很好，還是能聽見一些外面的聲音。千桓隱約聽見，洛乘風又叫了下一個病人，在跟病人了解病情，只是聲音被房門擋住，聽不見他們說的什麽。
“先給你上點藥，你去床上躺著。”唐雲洲要求。
千桓依著唐雲洲，上了床，將褲腿撩了起來。
唐雲洲在一旁，將剛才拿到的藥打開，往手心裏倒了些許，提前對千桓道：“這藥還得揉一揉才行，可能有點疼，小桓你忍著點。”
“嗯。”千桓答應。
唐雲洲輕輕地將摸了藥的手心貼在了千桓膝蓋上的傷處，動作很輕，可千桓還是感覺到一陣火辣辣的疼，好像挨了一棍子似的。
“唔……”千桓受了涼意和疼痛，忍不住哼了一聲。
唐雲洲的動作立即停了，擡眼看他：“很疼嗎？可以繼續嗎？”
“可以，沒事。”千桓一只手拉著褲子不讓它往下掉，一只手往下捏著枕頭的一角，緊繃著身體準備好迎接上藥帶來的刺激。
唐雲洲的動作更溫柔了些，他一邊上藥一邊問千桓的感受，不願再像開始的時候那樣將人弄疼了。
過了一會兒，唐雲洲終於弄好了，說：“你趴下，後背上還有淤青。”
“好。”千桓正打算自己脫衣服，卻被唐雲洲阻止了。
“我來吧，你一會兒牽扯到後背又會疼了。”唐雲洲接替千桓的手指，替千桓去解開襯衣上的紐扣。
“別。”千桓卻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衣服，不肯松開，“我還是自己來吧，這是在醫院裏，萬一……要是有人進來……”
千桓沒有說完，但是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即使房間的門關著，還是隨時可能有人進來的。何況外面的醫生洛乘風還是唐雲洲的好朋友，這要是被撞到，實在太不好意思了。
唐雲洲知道千桓臉皮薄，於是也不再堅持，便松開了手上的力道，溫和地道：“好，那你來。”
千桓卻又沒有馬上解開紐扣，他還被唐雲洲直勾勾地註視著，千桓耳根開始泛紅。雖然他們兩個什麽都做過了，但是要在對方跟前脫衣服，還是莫名的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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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桓終於脫掉衣服，趴在床上，唐雲洲這才重新轉過身來看他。
這一看，千桓身上錯落的傷一一映入眼簾。唐雲洲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只恨自己怎麽沒把那畜生的牙全都打掉！
唐雲洲拉了一把凳子，在千桓身邊坐下，用剛才的方式再次輕輕地替千桓擦藥。
這一回，千桓已經有所準備，他提前繃緊了肌肉，以忍耐藥物摩擦帶來的疼痛，果然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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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千桓隱忍著痛楚的間隙，回答著。
“所以他以前也打過你？”唐雲洲眼底愈發深邃。
千桓更緊地攥住枕頭下的被單，他深呼吸了一下，說：“打過。”
唐雲洲語氣更冷：“幾次？”
“就一次。”千桓說，“我告訴了老師，老師警告了他，他就沒有再打我了。”
“真的？”
“嗯，我學習好，老師會替我說話。”千桓道，“但是，他不敢直接打我，就開始做一些不會有傷痕，但是能欺負我的事情。”
房間裏忽然很安靜，安靜得外面病人說話的聲音都聽不見了，仿佛這道簾子將他們兩人間隔出了另一個獨立的世界。
“剛開始只是一些玩笑，後面他膽子越來越大。”
千桓並不太情願說起以往的事情，可是今天，他情緒有些不好，唐雲洲又追問，他就順著說下去：“他把我關在上鎖的櫃子裏，我在那裏待了一個晚上沒能出來。那天晚上很冷，我又冷又害怕，第二天被找到的時候，已經發了高燒。”
“學校怎麽處罰他的呢？”
“記過，罰款什麽的。”千桓說，“當時，我想報警，但是學校說這種事情沒有證據，報警也沒用。”
“罰了多少？”
“一千。”千桓道，“就是把住院的費用給我了。”
千桓說完這句話，很久沒有聽見唐雲洲的動靜，正當千桓以為他不會再說什麽了，卻忽然聽見他的聲音。
“所以你怕黑，晚上要開著燈睡，是因為這段經歷對嗎？”
“其實已經很久不需要開燈了，但是，如果感覺到不安，還是需要開燈的。”千桓的聲音低低的，說話時像是怕驚擾了什麽。
唐雲洲沒再說話了，他繼續給千桓上藥，將上藥的工作都做完了之後，將一旁的衣服拿過來，又替千桓穿好。
千桓察覺到唐雲洲替自己穿衣服時，指尖帶著些微微的顫抖，似乎是在害怕。
小桓，以後他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唐雲洲在心裏這樣說，但他到底沒有對千桓說出口。還是不要對小桓說這些，等到能夠解決掉這件事，再告訴小桓吧。
最後，唐雲洲只是說：“好了，我們回家吧。”
千桓跟隨唐雲洲站起來，出門跟洛乘風道了別，就一同回家了。
他們將要到小區門口時，不遠處有一只毛茸茸白色的小狗，很小巧的一只，它正在石子路旁邊翻找著食物，翻找了半天，什麽也沒有找到。
小狗像是感應到有人來，它一擡頭就看到了千桓，接著就快步朝千桓小跑過來。
來到千桓的腳邊，輕輕嗅著千桓的鞋子，並且朝著千桓搖晃尾巴，表示親昵。小狗是白色的，毛發上帶了點灰塵，卻並不是特別臟兮兮的樣子。
看它模樣也挺乖巧的，怎麽會獨自在這裏翻食物？
千桓半蹲下來，小狗便伸出兩只前爪，扒拉起千桓的膝蓋，尾巴搖搖晃晃的，毫不掩飾地昭示著對千桓的喜歡。
“你叫什麽名字呀？”千桓摸摸小狗的爪子，“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呀？”
小狗不說話，只是搖搖尾巴。
“不能陪你玩了，我要走了。”千桓忍不住摸了摸小狗的腦袋，只一下，又收回了手。
千桓起身離開時，小狗卻沒有待在原地，反而跟在千桓後邊，千桓走一段，它就跟一段，保持著不會被丟下又不會跟丟的距離。
千桓當然察覺到了，看樣子這只小狗想跟著自己回家。千桓停下來了，小狗又跟著湊上來，湊到千桓的腳下繼續貼貼。
“它好像想跟我們回去。”千桓摸摸狗頭，擡眼詢問唐雲洲，“能帶它一起回家嗎？”
唐雲洲當然註意到了，從剛才碰到那個畜生同學以後，千桓臉上就一直是緊張的神情。現在這只小狗的出現，千桓眼睛才恢覆了幾分神采。
“當然可以，不過我先叫葉叔帶它去做個體檢……”
唐雲洲話還沒說話，不遠處忽然有人喚這只小狗，小狗聽見它的名字，便連忙飛快地朝著自己主人跑去。
呼喚小狗的，是一個年輕女人，她將小狗重新拴上繩子，才走過來說：“不好意思，這狗剛才突然跑出來，沒嚇到你們吧？”
千桓有些失望，他不舍地看了看小狗，說：“沒事，它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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