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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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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隱瞞

其實,千盛年在家裏的時候極少,他大部分的時候都在外地工作,基本上過年才回來一趟,所以千桓跟他相處的時間也少。

印象中千盛年打過他一次,那一次是因為期末沒考好,被老師請家長去學校談話。回來以後,千盛年惱羞成怒,便動了手。

千盛年和孟曼山都很好面子,在這一點上,兩個人莫名達成一致的默契。

對於千盛年的道歉,千桓沒有回覆什麽,他只是忽然覺得在這裏待著胸口悶得慌,不想繼續在這裏逗留下去。

“既然已經向小瑜祝賀過生日了,我們也該走了。”千桓對千盛年道別。

“那你們路上註意安全。”千盛年並不意外,並且沒有挽留。

“叔叔再見。”

千盛年轉頭對隔壁的孟曼山道:“曼山,你送送他們。”

“好,我這就來了。”孟曼山還在哄千瑜,得到了千盛年的指令,便很快從房間裏出來,朝著他們過來。

孟曼山朝著千盛年瞧了瞧,又對千桓問道:“你們這就要走了啊?不多留一會兒?”

千桓知道,孟曼山只是例行客氣的話,他不跟她糾纏,表示還有事就不多待了。

唐雲洲順道將桌上那套被毀的書帶上了,對孟曼山說:“阿姨,這書我就帶走了,到時候去找人,我也有個憑據。”

孟曼山哪裏敢回絕唐雲洲的意思,她連忙答應:“你帶走吧,本來也是千桓的書。”

“你這會兒想起來是小桓的書了,怎麽借出去的時候沒跟小桓商量一聲呢?”唐雲洲吐槽。

雖然孟曼山做了這麽個不地道的事情,但是被這麽直接戳破,很沒有面子。這要是以往,她早就對千桓進行言語壓制了。

可是今天這個場合,又是唐雲洲這麽說出來,一向好面子的孟曼山臉上掛不住。她一時竟沒有可以反駁的話,平日裏那些歪理,此刻忽然通通都用不上了。

其實應該現在說一些服軟的話,比如“以後我會註意”之類的,可孟曼山卻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默持續了半晌,孟曼山生硬地轉過了話題:“我送你們下樓吧。”

一行人各懷心事地下了樓,孟曼山將千桓和唐雲洲送到了一樓之後,她待在樓下,看著千桓和唐雲洲上了車,還呆呆地望了一會兒才轉身往樓上去。

從家裏出來,唐雲洲抱著漫畫書和千桓一同上了車。

千桓和唐雲洲並排坐著,唐雲洲說要去哪裏千桓也沒有聽清,他現在腦子裏有些亂。

剛才在家裏的時候,千盛年的態度很明顯不對勁,他好像在隱瞞一些事情,又在試探自己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那件事情。

會是什麽呢?

千桓還在想著,忽然,自己的手被握住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沒有從思考的狀態中抽離出來,忽視了唐雲洲在旁邊這件事。

唐雲洲看見千桓總算願意跟自己交流了,他問:“怎麽了?出來就魂不守舍的?還是舍不得這套漫畫嗎?”

千桓當然舍不得那套漫畫,但是他心裏想的卻是別的事情,便對唐雲洲道:“你有沒有覺得,剛才我爸有點奇怪?”

“是有一點,我們回家再說。”

“好。”千桓也意識到,他們現在還在車上,葉叔還在,的確不適合過多的說這件事。

於是,千桓沒有再說話,他安靜地靠在座椅上,自己嘗試著捋一下思路。

唐雲洲在一旁,見千桓閉目養神,也不去打擾。他反而從剛才那箱子裏拿出了那套漫畫,翻開了其中的扉頁,瞧見上面赫然出現的簽名。除了畫師簽名之外,還有一位編輯臨風的簽名。

“臨風”這個名字唐雲洲倒是有些印象,他將扉頁的簽名拍了一張照片,然後發給了助理陳書。

唐雲洲打字過去問:【這位編輯你認識嗎】

陳書回覆:【有印象,稍等,我去確認一下】

過了十分鐘左右,陳書回覆:【是岳琮小姐那邊一家動漫公司的編輯,現在還在職】

唐雲洲回:【好,我自己去找她】

陳書秒回:【好的唐先生】

千桓自然沒有看唐雲洲在打字的內容,他只當唐雲洲還在處理工作,所以他便在行程中也保持著安靜,不去打擾唐雲洲。

回到家裏已經是下午了,因為剛才進行了一場疲勞社交,所以現在回到家裏,才覺得放松了不少。

唐雲洲進屋的時候,手裏是空的。

千桓有些奇怪,剛才他還抱著那套漫畫不舍得松手,這會兒怎麽沒看見了。他問:“那個箱子呢?”

“給葉叔了拿著了,到時候讓律師找葉叔去取就好了。”唐雲洲說,“沒帶回來,免得你看了鬧心。”

千桓其實已經無所謂了,雖然說是以前的紀念品,可是人總是要往前看的,總是要往前走的。

何況,他現在對於今天千盛年的態度覺得更加奇怪,這件事好像一條毒蛇似的藏在暗處,如果不能把光照打下去,搞清楚這條毒蛇的意圖,他實在難以安心。

“你今天也感覺到了吧?”千桓沒再說書的事情,直接問,“我爸是不是很奇怪?”

唐雲洲點頭:“他好像很害怕你知道當年的事情,在刻意隱瞞什麽。”

“我也覺得,果然不是我想多了。”千桓道,“當年的事情,肯定還有一些事是我不知道的。”

唐雲洲問:“你想查?”

“想。”千桓篤定地說,“但是他們肯定不會告訴我。”

唐雲洲瞧著千桓的神色,想必他不完全將這件事弄清楚,是無法真正放松下來的。於是,唐雲洲試著問:“既然是發生過的事情,肯定還會有一些蛛絲馬跡,我們可以找到當時的見證人,向他們了解情況。”

“你……打算幫我查?”

“如果你願意讓我知道的話。”

“沒什麽不能說的,之前我父親的工作是需要高空作業的,那樣的工作都會帶有危險性質。所以,突然有一天發生了意外,他摔了下來。”

千桓說到這裏的時候,停頓了片刻,才接著說:“當時我還太小,暫時安排在福利院,後來我媽出現了,說要領養我。她辦完了手續,就把我帶回家了,後面就一直跟著她。”

唐雲洲問:“那你養父呢?”

“他和我養母其實一直是分居的,一年他才回家一次,所以我跟他不是很熟悉。就連千瑜,也很少見到他。”

“後來,我長大了一些,回福利院看望老師的時候,他們告訴我其實我父親工亡是有一筆賠償,但是我年齡太小,父親的賠償就由現在的養母繼承了,用於撫養我。”千桓說,“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了。”

“你父親的名字呢?”

“我發給你。”千桓直接在手機上發了文字過去。

唐雲洲道:“當時他的工作單位你記得嗎?”

“記得,我也發給你吧。”千桓把父親工作單位的名稱都打字發給唐雲洲。

唐雲洲看了一眼收到的內容,說:“記得的話就好辦,這樣,我這邊跟進這件事情,有什麽進展了,我再告訴你。”

千桓不知該說什麽,但他很感激唐雲洲能站在他這一邊。

“謝謝。”

唐雲洲湊過來摸了摸千桓的頭,輕聲道:“好了,累了一天了,今天不出門了,在家好好休息吧?”

“好。”千桓道,“那我去工作一會兒。”

“好,你先去,我一會兒去書房找你。”唐雲洲道。

千桓聽了唐雲洲的安排,便獨自去了書房。他在書房的椅子上坐著,卻是心不在焉,於是翻找了福利院還有聯絡的老師的電話,撥了過去。

“餵?千桓啊。”

“張老師,我有件事想問您。”

“你說。”

“您還記得,當時我家裏還有哪些親戚嗎,他們有沒有跟福利院聯系過?”

“這個還真沒有。”張老師說,“當時就只有你養母來領養了你,其他人都沒問過你的事情。”

“您記得這麽清楚?”

“是啊,因為她和其他的領養人都不一樣。”張老師接著說,“其他領養人都會先在福利院轉轉,看看孩子們的情況。但是你養母來的時候,就說出了你的名字,她應該是知道你在我們這兒。”

“那她有沒有說,是怎麽知道我在那裏的?”

“這倒是沒說。”張老師道,“她當時說自己沒有結婚,但是希望有個孩子,將來也好有個依靠,所以就來我們福利院了。”

“她當時沒結婚?怎麽會呢?”千桓驚訝。

“對啊,她當時還單身呢。”張老師說,“因為來領養孩子的,大部分都是因為夫妻自己生不了孩子,像她這種情況還是很少見的。”

“您還記得其他的情況嗎?”

“其他的事情就真的沒印象了,或者你過來福利院看看,查看一下當年的記錄,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好,謝謝張老師。”

“不用這麽客氣。”

通話結束過後,千桓感覺到這件事越來越古怪了。他印象中,孟曼山一直對自己說的是,有一個丈夫在外地打工,從沒有說過自己是單身這件事情。

那麽,孟曼山去福利院的時候,為什麽謊稱自己未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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