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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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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病

唐雲洲方才情緒被帶動,說話間也一時的就將真心話說了出來。他嘆了嘆氣:“我是覺得,能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千桓沒細想,對他來說,能夠遇見唐雲洲就已經是奢侈了,又怎麽敢生出更加貪婪的奢望呢?

“現在剛剛好啊。以前的事我們都無法改變,那就只能珍惜現在了。”千桓說著,唐雲洲忽然上前一步,接著伸出雙手一把將他整個人攬入懷裏。

沒有任何預兆的,千桓被忽然擁抱住。唐雲洲驟然出手,一只手攬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環著他的後背。

他的身體在短促的一瞬間與對方的距離拉得極近,胸膛貼著胸膛,只間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幾乎不能阻隔對方身上的溫度。

貼近的時候,千桓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同時,他似乎也察覺到,唐雲洲在這短暫的片刻之間,呼吸更急促了幾分。

與之前不一樣,現在千桓已經明確自己喜歡這個男人,兩人做出的一切親密舉動,現在再做的時候,就像是疊了很多層buff一樣,叫他的心裏又緊張又高興。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快,而且心動的同時又有些拿不準唐雲洲的心境。千桓鼓起勇氣,也伸出自己的手,回抱著唐雲洲。

千桓感覺到,當他也抱住唐雲洲時,對方擁抱自己的手又收攏了幾分,好像要用力確認些什麽似的。這份力道並不會讓他難受,反而有一種堅實溫暖的感覺,透過這份力量傳遞到心坎兒。

“千桓。”唐雲洲的聲音在耳畔,低低的,但是傳到了耳畔是清晰的。

“嗯。”千桓很輕地回應道。

“千桓。”唐雲洲又喚了一聲。

“我在呢。”

本來以為唐雲洲又要再叫一聲的,可下一刻,千桓的耳廓忽然被一個溫熱的東西碰了一下。

千桓身體驟然一僵,被碰到的地方像是觸碰到一股電流一樣,酥酥麻麻的。他想要掙開一點,卻被對方的力道收緊了一些。

那溫熱的觸感一點一點地落下,不一會兒,他感覺耳垂也落入了一個溫軟的空間。一瞬間,千桓的呼吸又重了幾分。

喜歡的人這樣親昵甚至帶著挑逗的動作,讓千桓的心裏一下子就炸開了煙花一般。

他可以確認唐雲洲確實喜歡自己的身體,這在網絡上叫什麽生理性喜歡。生理性就生理性吧,有一點可以讓他喜歡的,已經讓千桓足夠高興了。

千桓擁抱對方後背的手指,也隨著用了幾分力道收緊了一些。

“千桓……實話告訴你。”唐雲洲的氣息和聲音從耳畔悠然地傳來,“昨天我真的很害怕,我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

“你……”千桓不知道如何回應,唐雲洲以往在他面前都是從容的,好像任何事都游刃有餘。但是,現在的唐雲洲語氣裏卻透著不安,還有脆弱。

千桓安撫性地拍著唐雲洲後背,一下一下的,像羽毛拂過一般溫柔。他說:“我現在沒事了,做過檢查你不是已經給醫生看過了嗎?”

“嗯。”唐雲洲很輕地應了一聲。

“對了,你不是說打算帶我去看看心理醫生嗎?”千桓說,“要不明天我們就去吧。”

“你願意去嗎?”唐雲洲有些意外,他聽千桓這樣說,稍稍松開了一些擁抱的力度。

“願意啊,畢竟我也想知道自己的真實情況。”千桓說,“去看看也不會吃虧。”

談到了正經事,唐雲洲逐漸松開這個擁抱,千桓感覺到對方松手,他也松開手。兩個人不再緊密地貼在一起,但維持著親密的距離。

“那我去約醫生,明天我們就去。”

“嗯。”

確定好要去看醫生,唐雲洲立即去預約醫生。

千桓在這間隙,去看自己手機的充電情況,還好,已經沖了三分之一。因為電量恢覆,它已經自動開機。

開機後,手機上收到了臨風發過來的消息。千桓點開一看,將文件一一接收。

唐雲洲很快跟醫生約好了時間,就在明天上午十一點。

到了晚上,千桓還是需要在光線的幫助下入睡,唐雲洲擔心他晚上休息的不好,在千桓身邊守了好一會兒才合上眼。

今天的晚上很平靜,沒有發生什麽意外的情況,千桓和唐雲洲都松了口氣。不過,他們還是按照原計劃,先去看醫生。

唐雲洲為了能更好的陪著千桓,提前叫了司機開車送他們。

在車上,唐雲洲坐在後排,可以放心跟千桓說話。他在途中,簡單地向千桓介紹了這位醫生,幫助他對接下來的見面做一些心理準備。

千桓其實並不緊張,但是他見唐雲洲如此謹慎,表現得似乎比自己緊張。

其實他並不是諱疾忌醫的人,如果生病了,他一向是積極治療的那種病人。只不過,他一直沒有往心理問題這方便考慮過,所以沒有來看醫生。

顯然,唐雲洲是誤會了。不過他現在已經來了,也沒有必要解釋得那麽清楚了。

進了醫院,千桓見到了醫生,接著按照要求做了一套又一套測試題,結果很快就出來,的確是抑郁癥。

千桓拿到了結果,叫上唐雲洲一同進了醫生辦公室。醫生名叫陸玉書,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性,身邊還跟著兩位助理。

“陸醫生。”唐雲洲先跟醫生打了招呼,然後將測試結果遞過去。

陸玉書拿著報告看了看,然後詢問:“昨天你的情況,洛乘風和我說了一些。不過有些問題,我還要再問問你。”

“好。”千桓答。

陸玉書接著問:“你以往出現過這種情況嗎?”

“沒有。”

“不是說夢裏驚醒的情況,類似身體發抖的情況有沒有?”

“那,應該有。”

“是什麽情況下出現的呢?”

千桓想了想,還是說:“是在黑暗的環境下。”

“當時可以自由活動嗎?”

“不能。”

“不能自由活動,是什麽樣的一個空間?”

“一個櫃子,門是鎖上的,出不去。”

“你的夢裏,是不是出現了那個櫃子?”

“對。”

“還夢見了什麽?”

千桓難得猶豫了,但還是說了出來:“夢見送葬的隊伍,還有,去世的父親。”

“別的呢?”

“記不清了。”

“你以前也做過這種夢嗎?”

“以前也會夢到,但是不會突然醒過來,也沒有受到太大的驚嚇。”

“夢到的次數多嗎?”

“……挺多的。”

“也就是說,以前夢見這些,你都很正常地起床,生活上沒受到影響。對嗎?”

“是的。”

陸玉書得到千桓的回答,在電腦上一一記錄。她嘆口氣,又道:“根據你的測試結果,還有目前的情況來看,你前天晚上的表現,確實是抑郁癥軀體化。”

千桓也並不驚訝,這個結果,他覺得在情理之中。

陸玉書觀察著千桓的反應,又打字記錄了一段。她繼續道:“按道理說,軀體化已經是比較嚴重的情況,需要接受專業的治療了。”

“但,奇怪的是,你的測試結果看起來卻沒那麽嚴重。”陸玉書說,“當然,測試的結果也因人而異,也許在你的心裏不希望被認為自己有嚴重的抑郁癥,在作答時自然會有心裏偏好,這也會影響真實結果。”

千桓道:“我都是按照實際情況選的。”

“我知道。”陸玉書說,“你剛才所說,你曾經經常夢到那些令你恐懼的事情,但是第二天又像往常一樣生活。其實呢,很有可能你之前也受到了驚嚇和刺激,但是被你的理性壓制下去,所以這種恐懼的情緒只是被壓抑了,但是並沒有得到疏解。”

“這種情緒沒得到疏解,如果遭到一些外部的強烈刺激,就會讓它們像一口高壓鍋裏的氣體一樣,壓力太大了,就會突然噴薄而出。”陸玉書分析,“就有點像你前天的情況,身體忽然不受控制。”

“那要怎麽治療?”唐雲洲問。

陸玉書看了看千桓,詢問:“你可能需要服藥輔助治療,你願意吃藥嗎?”

問題拋過來,千桓想拒絕,說:“我不太想吃藥,那樣的情況只出現了一次,我現在已經正常了。”

陸玉書道:“理解,像這種情況的病人,大概都是不喜歡吃藥的。”

唐雲洲又問:“那他不吃藥該怎麽治?”

“先觀察吧,只能先物理治療了。要保證充足的睡眠,散心,曬太陽,也可以養寵物之類的。”陸玉書說,“最重要的一點是,要完全隔絕能夠刺激到他的那些東西。這樣一來,大腦不直接接受刺激,也許恐懼情緒就會被一直雪藏著。”

唐雲洲不放心,接著問:“這樣能痊愈嗎?”

“可以緩解。”陸玉書又道,“康覆的程度,要看每個人的狀態的。”

千桓道:“那我就先不吃藥了。”

陸玉書又提醒道:“但是你們要註意,如果再發生軀體化的情況,就說明病情加重並且會反覆。到時候,你最好過來開藥,明白嗎?”

“我知道了,謝謝陸醫生。”千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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