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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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時，太陽已經下山，炎熱的夏季竟然也帶上了秋日的舒爽。
唐雲洲穩穩地停了車，扶著千桓回了酒店的房間。
千桓被唐雲洲小心地扶著，感覺唐雲洲的手心溫熱而有力度，摸上去格外舒服，那暖意似乎能透過薄薄的皮膚，直接傳遞到心口上。
回了房間，千桓被扶著坐在了沙發上，但膝蓋處還有些疼，千桓坐下時，還是十分小心的。
唐雲洲從箱子裏拿了一瓶藥酒過來，對千桓說道：“給我檢查一下。”
此刻，唐雲洲欣長的身軀站在身前，眉頭緊蹙，說話的語氣也比以往要沈悶許多，相比往日的柔和，這會兒的唐雲洲怎麽看都是個不好招惹的模樣。
“好。”千桓妥協，只好乖乖坐在沙發上。
他彎下身體，正打算撩起褲腿，卻被唐雲洲阻止。
“我來。”唐雲洲將手中的藥酒往桌上一擱，便在千桓跟前半蹲下來，一雙大手覆了上來，沿著褲腿一點一點地網上卷。
唐雲洲卷著褲腿的動作很輕，很仔細，竭力避開碰到傷處。褲腿每每被卷上去一點，就更多地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常年被遮擋在布料下面的膚色，比別處又更加白皙一些。只是再往上一些，就露出了方才磕到的淤青的位置。
唐雲洲卻檢查得仔仔細細，一寸一寸皮膚地去看，沒有帶什麽欲望的視線，只是十分謹慎地檢查傷勢。當視線當中出現了那受傷處，唐雲洲的眉頭蹙得更深了，他下意識道：“怎麽還青了一塊？”
千桓擔心他不高興，連忙說：“應該擦點藥就好了，我以前經常處理這種情況，恢覆很快的。”
唐雲洲隨即一擡眼，疑惑：“你以前經常受傷嗎？”
“偶爾會，小的時候調皮嘛，爬樹什麽的，就會摔下來。”千桓扯謊的時候，避開了唐雲洲的視線，目光落在了陽臺的窗子上。
唐雲洲不再追究這個問題，他轉換了位置，直接坐在沙發的對面，伸手去撈千桓的腿，將他的腿擱在自己的腿上，然後固定好，開始替千桓擦藥。
唐雲洲將藥酒倒在了手掌心裏，再往千桓膝蓋上的淤青處抹去，動作是很輕的，一邊擦藥一邊去觀察千桓的反應。
“嘶——”千桓沒忍住發出一聲呻吟。
這實在不怪他，藥酒是涼的，唐雲洲的手心是燙的，傷處受到的刺激性太大了，很難忍得住不叫出聲音來。
“很疼嗎？”唐雲洲的語氣更輕了，他十分心疼地道，“這藥酒要揉開淤青處才有效果，還是要忍一忍的。”
“嗯，我知道。”千桓很快地回應下來。其實，以往在家的時候，更加疼的傷都經歷過，那時候上藥，他也能一聲不吭。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此情此景，唐雲洲這樣舉止溫柔地替他擦藥，又耐著性子哄他，他不太想忍著了。
唐雲洲這一次的動作比方才輕了些，還時不時問：“疼不疼？”
“不疼了。”千桓搖頭。雖然心裏想好了不想忍著，可是習慣使然，千桓還是本能地忍住痛楚，像往常一樣回答。
即使千桓說了不疼，唐雲洲揉了片刻，又會問：“這樣的力道可以嗎？”
“嗯，可以的。”
“好了，這個藥酒每天都要再揉一下，傷處不要碰到水。”唐雲洲宛如一位臨時醫生了，盡職盡責地叮囑自己的病人。
“好，我都記住了。”
就在千桓以為上藥已經結束的時候，又聽到唐雲洲說：“轉過去，身上還沒檢查。”
“上面沒磕到。”
唐雲洲蹙眉，堅持要看：“給我看看，快點。”
千桓只好聽從，把上衣撩起來，看見沒有受傷處，唐雲洲這才道：“轉過去。”
這個時候，千桓也不忸怩，很幹脆地背過身去讓唐雲洲檢查。
“還說沒有，這裏也有一點淤青，你給我忍著。”
千桓有些意外：“背後怎麽會碰到？”
“可能是不小心。”唐雲洲說，“擦點藥，很快就好了。”
“嗯。”千桓輕聲應下。
溫涼的藥覆蓋在後背的蝴蝶骨上，一點一點地刺激著皮膚，那藥性仿佛能透過皮膚深入骨髓，隱秘的疼痛感叫人想逃離，但是又不能逃離，千桓只好艱難維持著坐著的姿勢。
唐雲洲見他這樣難受，便遞過來一個枕頭：“趴下來。”
千桓將枕頭放在身前壓著，這個姿勢果然舒服了許多。唐雲洲的力道像雲朵一樣，輕輕柔柔的，揉到後面了，也沒有那麽疼了。
唐雲洲一邊給千桓上藥，一邊心疼地撫摸傷處邊緣的皮膚，他的手沿著傷處旁邊輕輕撫摸著，好像是溫柔的憐愛。
可這樣的動作落在千桓的觸感上，就是有些癢。他想問問唐雲洲還要多久，又不好意思，最後，感覺到一個帶了熱度的東西觸碰上來，那是唐雲洲俯下身在上面落下了一個吻。
千桓被驚得身體都緊繃起來，那種觸感是很輕盈的，可是帶來的心理上的震撼卻是更大的。更遑論唐雲洲就像接吻那樣，一點一點啃著他周邊沒受傷的皮膚，讓他不禁顫抖起來。
“你別這樣，好癢啊。”千桓連著聲音都帶了些許顫抖。
唐雲洲聞言，果然不再折騰他，將藥酒的蓋子擰上，對千桓說：“可以了，衣服放下來吧。”
終於能結束了，千桓松了一口氣，連忙把衣服給放下來。
“我……去洗個澡。”千桓累了一天，還是想洗一下的。
“需要幫忙嗎？”唐雲洲問的理所當然。
“不用了，我自己還是可以的。”想到剛才唐雲洲的囑咐，千桓又道，“我會小心，不會碰到水的。”
唐雲洲道：“那好吧，你先去洗。”
協商成功了以後，千桓便如願去洗了個澡。因為身上有傷，所以千桓洗的很慢，洗過澡以後，天色已經晚了。
千桓從浴室出來，便去拿剛才自動關機了在充電的手機。
沒想到一開機，通話記錄上一排排的標紅的未接電話，手機上一下子冒出來十幾個未接電話，看了都叫人害怕。
這些未接電話都來自同一個備註——孟。
千桓還沒有來得及回撥過去，備註上的名字就打了電話過來。手上的動作比思考更快，千桓幾乎下意識就把電話接通了。
接通電話的瞬間，聽筒裏爆發出猛烈的斥責聲，像是要把手機震得裂開不可。
“你怎麽回事？打了十幾個電話你都不接，你是要幹什麽？！”孟曼山的聲音帶著過於激動的顫抖的調子。
千桓捏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他推開臥室的門，走到陽臺上，稍加調整了站的姿勢，醞釀了片刻語調，刻意壓低自己的嗓音道：“在工作，沒看手機，手機靜音了。”
“工作什麽？你不是都請假了嗎？”孟曼山並不相信，“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幹什麽去了？連班也不上，我的電話也不接，你是不是不要這個家了？！”
“我有點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在忙。”千桓淡然地回答。
孟曼山道：“你自己的什麽事情？你說啊，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嗎？搞這麽神秘？連我都不能知道？”
千桓還沒有想好怎麽說，這時候又被刺激得必須得立即給點什麽回答，他說：“我跟朋友出來散散心，過兩天就回去了。”
“你哪個朋友？”孟曼山進行了一連串的無理的想象，“你不要隨隨便便就相信外面的人，誰知道他們安了什麽心，萬一是騙你的呢？”
“是很好的朋友。”千桓頓了頓，又道，“他不會騙我。”
“每個上當受騙的人都是這麽說的。”孟曼山語氣冷淡。
“我現在不是好好兒的嗎，還能給你打電話。”千桓說。
孟曼山氣急，又道：“那你什麽時候回來？還要去幾天啊？”
千桓道：“下周吧。”
“什麽？還要那麽久？”
千桓想要停止這無休止的車軲轆話，直接問：“你找我有什麽事？”
“哦，我真是被你氣的，連正經事都忘記說了。”孟曼山這會兒想起來要緊的事情，立即換了個語氣，“剛才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家裏沒有電費了，想讓你交一下。誰知道你那麽久都不接電話，我和小瑜都快要熱中暑了。”
千桓不知道怎麽接這個話題，他只好保持沈默。
“剛才沒找到你，小瑜都哭了，沒辦法。我已經自己充了一百了，你就不用管了。”孟曼山道。
千桓輕輕嘆了氣：“那就好。”
孟曼山頓了頓，又說：“我也不全是為了找你要錢，我這也很是擔心你，你說你一個人出門在外的，多不安全啊。”
“我知道了。”千桓回答。
千桓不願與她多說些什麽，現在這種情況下，實在多說無益。千桓的一只手搭在陽臺的欄桿上，感受到金屬質感的過分的涼意，生生從指尖傳到了身體上，將白天的暑熱一掃而空。
千桓有些乏味，他道：“既然沒什麽事，那我掛了。”
“行，既然沒事，那就掛了吧。”孟曼山剛把話說完，便掛斷了這次的通話。
電話掛掉，看著突然結束的通話頁面，千桓疲憊地嘆氣一聲。
“你媽催你回去？”唐雲洲問。
千桓一驚，剛才說的太專註，沒註意唐雲洲在旁邊，果然他都聽到了吧。他家庭的情況，在約定結婚的時候，他就告訴了唐雲洲。
可是，聽說是一回事，實際上看見和感受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是的。”千桓有些心虛。
剛才在電話裏面，媽媽是那樣的態度，唐雲洲聽見了肯定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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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房間，千桓被扶著坐在了沙發上，但膝蓋處還有些疼，千桓坐下時，還是十分小心的。
唐雲洲從箱子裏拿了一瓶藥酒過來，對千桓說道：“給我檢查一下。”
此刻，唐雲洲欣長的身軀站在身前，眉頭緊蹙，說話的語氣也比以往要沈悶許多，相比往日的柔和，這會兒的唐雲洲怎麽看都是個不好招惹的模樣。
“好。”千桓妥協，只好乖乖坐在沙發上。
他彎下身體，正打算撩起褲腿，卻被唐雲洲阻止。
“我來。”唐雲洲將手中的藥酒往桌上一擱，便在千桓跟前半蹲下來，一雙大手覆了上來，沿著褲腿一點一點地網上卷。
唐雲洲卷著褲腿的動作很輕，很仔細，竭力避開碰到傷處。褲腿每每被卷上去一點，就更多地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常年被遮擋在布料下面的膚色，比別處又更加白皙一些。只是再往上一些，就露出了方才磕到的淤青的位置。
唐雲洲卻檢查得仔仔細細，一寸一寸皮膚地去看，沒有帶什麽欲望的視線，只是十分謹慎地檢查傷勢。當視線當中出現了那受傷處，唐雲洲的眉頭蹙得更深了，他下意識道：“怎麽還青了一塊？”
千桓擔心他不高興，連忙說：“應該擦點藥就好了，我以前經常處理這種情況，恢覆很快的。”
唐雲洲隨即一擡眼，疑惑：“你以前經常受傷嗎？”
“偶爾會，小的時候調皮嘛，爬樹什麽的，就會摔下來。”千桓扯謊的時候，避開了唐雲洲的視線，目光落在了陽臺的窗子上。
唐雲洲不再追究這個問題，他轉換了位置，直接坐在沙發的對面，伸手去撈千桓的腿，將他的腿擱在自己的腿上，然後固定好，開始替千桓擦藥。
唐雲洲將藥酒倒在了手掌心裏，再往千桓膝蓋上的淤青處抹去，動作是很輕的，一邊擦藥一邊去觀察千桓的反應。
“嘶——”千桓沒忍住發出一聲呻吟。
這實在不怪他，藥酒是涼的，唐雲洲的手心是燙的，傷處受到的刺激性太大了，很難忍得住不叫出聲音來。
“很疼嗎？”唐雲洲的語氣更輕了，他十分心疼地道，“這藥酒要揉開淤青處才有效果，還是要忍一忍的。”
“嗯，我知道。”千桓很快地回應下來。其實，以往在家的時候，更加疼的傷都經歷過，那時候上藥，他也能一聲不吭。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此情此景，唐雲洲這樣舉止溫柔地替他擦藥，又耐著性子哄他，他不太想忍著了。
唐雲洲這一次的動作比方才輕了些，還時不時問：“疼不疼？”
“不疼了。”千桓搖頭。雖然心裏想好了不想忍著，可是習慣使然，千桓還是本能地忍住痛楚，像往常一樣回答。
即使千桓說了不疼，唐雲洲揉了片刻，又會問：“這樣的力道可以嗎？”
“嗯，可以的。”
“好了，這個藥酒每天都要再揉一下，傷處不要碰到水。”唐雲洲宛如一位臨時醫生了，盡職盡責地叮囑自己的病人。
“好，我都記住了。”
就在千桓以為上藥已經結束的時候，又聽到唐雲洲說：“轉過去，身上還沒檢查。”
“上面沒磕到。”
唐雲洲蹙眉，堅持要看：“給我看看，快點。”
千桓只好聽從，把上衣撩起來，看見沒有受傷處，唐雲洲這才道：“轉過去。”
這個時候，千桓也不忸怩，很幹脆地背過身去讓唐雲洲檢查。
“還說沒有，這裏也有一點淤青，你給我忍著。”
千桓有些意外：“背後怎麽會碰到？”
“可能是不小心。”唐雲洲說，“擦點藥，很快就好了。”
“嗯。”千桓輕聲應下。
溫涼的藥覆蓋在後背的蝴蝶骨上，一點一點地刺激著皮膚，那藥性仿佛能透過皮膚深入骨髓，隱秘的疼痛感叫人想逃離，但是又不能逃離，千桓只好艱難維持著坐著的姿勢。
唐雲洲見他這樣難受，便遞過來一個枕頭：“趴下來。”
千桓將枕頭放在身前壓著，這個姿勢果然舒服了許多。唐雲洲的力道像雲朵一樣，輕輕柔柔的，揉到後面了，也沒有那麽疼了。
唐雲洲一邊給千桓上藥，一邊心疼地撫摸傷處邊緣的皮膚，他的手沿著傷處旁邊輕輕撫摸著，好像是溫柔的憐愛。
可這樣的動作落在千桓的觸感上，就是有些癢。他想問問唐雲洲還要多久，又不好意思，最後，感覺到一個帶了熱度的東西觸碰上來，那是唐雲洲俯下身在上面落下了一個吻。
千桓被驚得身體都緊繃起來，那種觸感是很輕盈的，可是帶來的心理上的震撼卻是更大的。更遑論唐雲洲就像接吻那樣，一點一點啃著他周邊沒受傷的皮膚，讓他不禁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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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洗個澡。”千桓累了一天，還是想洗一下的。
“需要幫忙嗎？”唐雲洲問的理所當然。
“不用了，我自己還是可以的。”想到剛才唐雲洲的囑咐，千桓又道，“我會小心，不會碰到水的。”
唐雲洲道：“那好吧，你先去洗。”
協商成功了以後，千桓便如願去洗了個澡。因為身上有傷，所以千桓洗的很慢，洗過澡以後，天色已經晚了。
千桓從浴室出來，便去拿剛才自動關機了在充電的手機。
沒想到一開機，通話記錄上一排排的標紅的未接電話，手機上一下子冒出來十幾個未接電話，看了都叫人害怕。
這些未接電話都來自同一個備註——孟。
千桓還沒有來得及回撥過去，備註上的名字就打了電話過來。手上的動作比思考更快，千桓幾乎下意識就把電話接通了。
接通電話的瞬間，聽筒裏爆發出猛烈的斥責聲，像是要把手機震得裂開不可。
“你怎麽回事？打了十幾個電話你都不接，你是要幹什麽？！”孟曼山的聲音帶著過於激動的顫抖的調子。
千桓捏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他推開臥室的門，走到陽臺上，稍加調整了站的姿勢，醞釀了片刻語調，刻意壓低自己的嗓音道：“在工作，沒看手機，手機靜音了。”
“工作什麽？你不是都請假了嗎？”孟曼山並不相信，“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幹什麽去了？連班也不上，我的電話也不接，你是不是不要這個家了？！”
“我有點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在忙。”千桓淡然地回答。
孟曼山道：“你自己的什麽事情？你說啊，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嗎？搞這麽神秘？連我都不能知道？”
千桓還沒有想好怎麽說，這時候又被刺激得必須得立即給點什麽回答，他說：“我跟朋友出來散散心，過兩天就回去了。”
“你哪個朋友？”孟曼山進行了一連串的無理的想象，“你不要隨隨便便就相信外面的人，誰知道他們安了什麽心，萬一是騙你的呢？”
“是很好的朋友。”千桓頓了頓，又道，“他不會騙我。”
“每個上當受騙的人都是這麽說的。”孟曼山語氣冷淡。
“我現在不是好好兒的嗎，還能給你打電話。”千桓說。
孟曼山氣急，又道：“那你什麽時候回來？還要去幾天啊？”
千桓道：“下周吧。”
“什麽？還要那麽久？”
千桓想要停止這無休止的車軲轆話，直接問：“你找我有什麽事？”
“哦，我真是被你氣的，連正經事都忘記說了。”孟曼山這會兒想起來要緊的事情，立即換了個語氣，“剛才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家裏沒有電費了，想讓你交一下。誰知道你那麽久都不接電話，我和小瑜都快要熱中暑了。”
千桓不知道怎麽接這個話題，他只好保持沈默。
“剛才沒找到你，小瑜都哭了，沒辦法。我已經自己充了一百了，你就不用管了。”孟曼山道。
千桓輕輕嘆了氣：“那就好。”
孟曼山頓了頓，又說：“我也不全是為了找你要錢，我這也很是擔心你，你說你一個人出門在外的，多不安全啊。”
“我知道了。”千桓回答。
千桓不願與她多說些什麽，現在這種情況下，實在多說無益。千桓的一只手搭在陽臺的欄桿上，感受到金屬質感的過分的涼意，生生從指尖傳到了身體上，將白天的暑熱一掃而空。
千桓有些乏味，他道：“既然沒什麽事，那我掛了。”
“行，既然沒事，那就掛了吧。”孟曼山剛把話說完，便掛斷了這次的通話。
電話掛掉，看著突然結束的通話頁面，千桓疲憊地嘆氣一聲。
“你媽催你回去？”唐雲洲問。
千桓一驚，剛才說的太專註，沒註意唐雲洲在旁邊，果然他都聽到了吧。他家庭的情況，在約定結婚的時候，他就告訴了唐雲洲。
可是，聽說是一回事，實際上看見和感受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是的。”千桓有些心虛。
剛才在電話裏面，媽媽是那樣的態度，唐雲洲聽見了肯定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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