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得知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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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得知死訊
謝昭如今是儲君，不能和沈妍在一起，用了晚膳後，他走時戀戀不舍。
春夏看著一步三回頭的謝昭，心疼地與沈妍說：“太後娘娘，皇上還是個孩子。”
沈妍嘆了口氣：“他是新帝，總是要習慣孤獨的。他走的那條路就是孤獨的。”
她說著，對春夏交代了一句：“給哀家梳妝吧！”
春夏沒敢說話，小心翼翼地給沈妍卸下釵環。
如今的太後娘娘早就已經不是當年的沈家庶女了。
她是朝臣敬仰，百姓愛戴的太後娘娘。
“春夏，你的年紀差不多了，可想要出宮？可要哀家給你尋一個歸宿？”
“秋冬已經在宮外有了夫君，今年都已經有孕了！你倆是一起跟著哀家的，以前哀家以為你會比秋冬更早地成婚。
秋冬的夫君是如今的皇商蘇家。
她成婚時，沈妍是給了恩典的，專門收了秋冬做義女。
秋冬如今還在幫沈妍打理產業，不過外頭是沒人曉得的。
這些產業就是謝懷玠當初留下的。
這個蘇家就是當時沈妍幫容家的嫡小姐容悅相看的蘇家。
春夏聽到沈妍的話，搖頭：“娘娘，奴婢只想永遠陪著您！”
沈妍靜默了會兒，與她說：“你與旁人是不同的。你與哀家的情分也是不同的！你若有心上人，早日告訴哀家，哀家會給你做主的。”
春夏點頭：“是，娘娘！春夏這人沒心沒肺，與誰都關系很好，但奴婢這人沒有心呢！”
沈妍聽著春夏這話，靜默了許久，輕聲說：“春夏，哀家身邊已經沒有什麽人了。哀家總是希望身邊的人能圓滿。”
自己無法圓滿，總歸是希望身邊的人能圓滿一些。
就在兩人說話時，一封信已經送入宮中了。
一個小廝打扮的人被宮人帶進來，跪在了沈妍面前：“娘娘，這是張老爺讓小的送過來的。”
沈妍伸手接過手裏的那封信。
她朝春夏喊了一聲：“去把我的匣子拿過來。”
春夏把沈妍一直放在梳妝桌的樟木匣子拿出來。
裏面是她母親給她的所有東西。
她沒有去看信，只與春夏說：“去和舅舅說，不用再給本宮送信了。哀家早就知道母親去世了！讓舅舅進宮吧！”
那小廝跪在那低聲應了一句：“是！”
到晌午後，張成就進宮了。
張成看著如今高位上的沈妍，有些恍惚：“參加太後娘娘！”
張成至今還能想起當年這個外甥女在烈日下被懲罰的一幕。
那個柔弱無依的小姑娘如今已經是太後娘娘了。
沈妍看著已經蒼老了很多的張成。
他以前幫著沈妍打理鋪子，自沈妍進宮做了皇後之後，張成一家也與往日不同了。
沈妍的表哥棄文從武，直接去了軍營，立下不少軍功，已經有了五品官銜。
張成今日按著往常的規矩給沈妍送信。
隨後被沈妍召進宮，其實他心裏是有數的。
他的外甥女能從沈家一個人人欺辱的小庶女走到如今垂簾聽政的太後娘娘，怎麽會不知道他們的那點小把戲呢。
他重重嘆了一口氣：“太後娘娘，您這邊…… 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沈妍靜默了會兒，輕聲詢問：“母親怎麽死的？您見了她最後一面嗎？”
張成靜默了會兒，輕聲道：“她是自己服毒自盡的！她該是知道了張太傅那邊要做的事，服毒之後交給臣的。她死得很安詳，並沒有什麽痛苦。”
沈妍聽到這話，輕輕點了點頭：“嗯！哀家知道了。”
許久，誰都沒有說話。
張成終究沒有再多詢問，陪著沈妍說了幾句就退下了。
等張成走後，春夏擔憂地詢問著沈妍：“太後娘娘，您不多問問夫人臨死之前有沒有什麽交代。”
沈妍輕聲道：“不用了！”
沈妍對她這個母親如今也說不出是什麽感情了。
失望？
不舍？
還是憤怒？
其實應該都有吧！
她太過自以為是！
總是覺得她做的那些都是為了她好。
可這些行為哪一樣是真的沈妍想要的呢。
為了她好，所以她就不能怨懟了嗎？
她把張成叫進宮，原是想要詢問舅舅，母親到底有沒有不舍，有沒有留下什麽話。
可在見到張成的一瞬，她竟不想問了。
為何，她總是不相信自己有保護她的能力呢！
總是用那麽自以為是的辦法一意孤行。
小時候，她不願爭寵，處處避讓，讓她吃盡苦頭。
明明可以有別的更好的選擇！
她一次次地幫她找借口，可她心中終究是有怨的。
不過是無能罷了！
總是在給自己的無能找借口！
沈妍也曾在最底層掙紮，她從不認命。哪怕是因為她運氣極好，遇上了謝懷玠，可她也吃盡苦頭，努力求生的。
但是文姨娘從未真的努力過。
那麽多次有孕，就證明是有寵的。
她卻從未抓住過一次，依舊被夫人磋磨！
罷了！
沈妍深吸了一口氣，合上了那樟木匣子：“春夏，把這匣子埋了吧！”
這母愛真的是得之不易，棄之可惜。
……
張成出宮之後，身邊伺候的人小聲地詢問了一句：“張老爺，您不用擔心，您是太後的親舅舅，她不會與您置氣！”
張成輕輕的搖頭：“她大概是怨上她母親了。”
他搖頭嘆息：“我那妹妹也是個無能的！”
他其實也是哀其不爭。
做了丞相的姨娘，被夫人一次次的迫害，為何自己不求生呢！
而是把女兒獻祭出去。
她自己覺得她這是高尚，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
可外人看來，就是把自己女兒推出來為她擋槍。
她自己卑微求生，也讓女兒卑微求生。
其實以她的美貌，當年能懷上一個又一個，可見是得寵的。
哪怕是迷戀她的容貌和身體，至少她還有懷孕的機會，男人願意一次次來你房中。
只要抓住機會得寵，她自己的境遇，她肚子裏的孩子，沈妍的處境都是不一樣的。
“我這個做哥哥的也沒法子啊！當年只能幫妍兒！”
站在他這個親哥的立場，他心中是無奈的。
要不是無奈，當年怎麽會情願跟著沈妍一塊離開丞相府呢。
他搖了搖頭，走出了皇宮。
罷了，人都死了這麽久，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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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如今是儲君，不能和沈妍在一起，用了晚膳後，他走時戀戀不舍。
春夏看著一步三回頭的謝昭，心疼地與沈妍說：“太後娘娘，皇上還是個孩子。”
沈妍嘆了口氣：“他是新帝，總是要習慣孤獨的。他走的那條路就是孤獨的。”
她說著，對春夏交代了一句：“給哀家梳妝吧！”
春夏沒敢說話，小心翼翼地給沈妍卸下釵環。
如今的太後娘娘早就已經不是當年的沈家庶女了。
她是朝臣敬仰，百姓愛戴的太後娘娘。
“春夏，你的年紀差不多了，可想要出宮？可要哀家給你尋一個歸宿？”
“秋冬已經在宮外有了夫君，今年都已經有孕了！你倆是一起跟著哀家的，以前哀家以為你會比秋冬更早地成婚。
秋冬的夫君是如今的皇商蘇家。
她成婚時，沈妍是給了恩典的，專門收了秋冬做義女。
秋冬如今還在幫沈妍打理產業，不過外頭是沒人曉得的。
這些產業就是謝懷玠當初留下的。
這個蘇家就是當時沈妍幫容家的嫡小姐容悅相看的蘇家。
春夏聽到沈妍的話，搖頭：“娘娘，奴婢只想永遠陪著您！”
沈妍靜默了會兒，與她說：“你與旁人是不同的。你與哀家的情分也是不同的！你若有心上人，早日告訴哀家，哀家會給你做主的。”
春夏點頭：“是，娘娘！春夏這人沒心沒肺，與誰都關系很好，但奴婢這人沒有心呢！”
沈妍聽著春夏這話，靜默了許久，輕聲說：“春夏，哀家身邊已經沒有什麽人了。哀家總是希望身邊的人能圓滿。”
自己無法圓滿，總歸是希望身邊的人能圓滿一些。
就在兩人說話時，一封信已經送入宮中了。
一個小廝打扮的人被宮人帶進來，跪在了沈妍面前：“娘娘，這是張老爺讓小的送過來的。”
沈妍伸手接過手裏的那封信。
她朝春夏喊了一聲：“去把我的匣子拿過來。”
春夏把沈妍一直放在梳妝桌的樟木匣子拿出來。
裏面是她母親給她的所有東西。
她沒有去看信，只與春夏說：“去和舅舅說，不用再給本宮送信了。哀家早就知道母親去世了！讓舅舅進宮吧！”
那小廝跪在那低聲應了一句：“是！”
到晌午後，張成就進宮了。
張成看著如今高位上的沈妍，有些恍惚：“參加太後娘娘！”
張成至今還能想起當年這個外甥女在烈日下被懲罰的一幕。
那個柔弱無依的小姑娘如今已經是太後娘娘了。
沈妍看著已經蒼老了很多的張成。
他以前幫著沈妍打理鋪子，自沈妍進宮做了皇後之後，張成一家也與往日不同了。
沈妍的表哥棄文從武，直接去了軍營，立下不少軍功，已經有了五品官銜。
張成今日按著往常的規矩給沈妍送信。
隨後被沈妍召進宮，其實他心裏是有數的。
他的外甥女能從沈家一個人人欺辱的小庶女走到如今垂簾聽政的太後娘娘，怎麽會不知道他們的那點小把戲呢。
他重重嘆了一口氣：“太後娘娘，您這邊…… 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沈妍靜默了會兒，輕聲詢問：“母親怎麽死的？您見了她最後一面嗎？”
張成靜默了會兒，輕聲道：“她是自己服毒自盡的！她該是知道了張太傅那邊要做的事，服毒之後交給臣的。她死得很安詳，並沒有什麽痛苦。”
沈妍聽到這話，輕輕點了點頭：“嗯！哀家知道了。”
許久，誰都沒有說話。
張成終究沒有再多詢問，陪著沈妍說了幾句就退下了。
等張成走後，春夏擔憂地詢問著沈妍：“太後娘娘，您不多問問夫人臨死之前有沒有什麽交代。”
沈妍輕聲道：“不用了！”
沈妍對她這個母親如今也說不出是什麽感情了。
失望？
不舍？
還是憤怒？
其實應該都有吧！
她太過自以為是！
總是覺得她做的那些都是為了她好。
可這些行為哪一樣是真的沈妍想要的呢。
為了她好，所以她就不能怨懟了嗎？
她把張成叫進宮，原是想要詢問舅舅，母親到底有沒有不舍，有沒有留下什麽話。
可在見到張成的一瞬，她竟不想問了。
為何，她總是不相信自己有保護她的能力呢！
總是用那麽自以為是的辦法一意孤行。
小時候，她不願爭寵，處處避讓，讓她吃盡苦頭。
明明可以有別的更好的選擇！
她一次次地幫她找借口，可她心中終究是有怨的。
不過是無能罷了！
總是在給自己的無能找借口！
沈妍也曾在最底層掙紮，她從不認命。哪怕是因為她運氣極好，遇上了謝懷玠，可她也吃盡苦頭，努力求生的。
但是文姨娘從未真的努力過。
那麽多次有孕，就證明是有寵的。
她卻從未抓住過一次，依舊被夫人磋磨！
罷了！
沈妍深吸了一口氣，合上了那樟木匣子：“春夏，把這匣子埋了吧！”
這母愛真的是得之不易，棄之可惜。
……
張成出宮之後，身邊伺候的人小聲地詢問了一句：“張老爺，您不用擔心，您是太後的親舅舅，她不會與您置氣！”
張成輕輕的搖頭：“她大概是怨上她母親了。”
他搖頭嘆息：“我那妹妹也是個無能的！”
他其實也是哀其不爭。
做了丞相的姨娘，被夫人一次次的迫害，為何自己不求生呢！
而是把女兒獻祭出去。
她自己覺得她這是高尚，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
可外人看來，就是把自己女兒推出來為她擋槍。
她自己卑微求生，也讓女兒卑微求生。
其實以她的美貌，當年能懷上一個又一個，可見是得寵的。
哪怕是迷戀她的容貌和身體，至少她還有懷孕的機會，男人願意一次次來你房中。
只要抓住機會得寵，她自己的境遇，她肚子裏的孩子，沈妍的處境都是不一樣的。
“我這個做哥哥的也沒法子啊！當年只能幫妍兒！”
站在他這個親哥的立場，他心中是無奈的。
要不是無奈，當年怎麽會情願跟著沈妍一塊離開丞相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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