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謝懷玠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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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謝懷玠的童年
最後，沈妍把晚膳從桌上吃到了床上。
再最後，兩人就嘴對嘴地餵了。
等第二日，沈妍醒時，她渾身酸疼。
謝懷玠並不在身邊。
沈妍起床後，想要下樓讓掌櫃送點吃的上來。
一打開門，就看到門口守著的暗衛。
“王妃，王爺出去辦事了，您這邊有什麽吩咐直接吩咐屬下們。” 兩個暗衛以前也是在張家跟著沈妍的。
“讓掌櫃送點吃的上來，吃完去鋪子看看！”
秋冬在江南這邊收了不少鋪子，沈妍想去看看。
暗衛得了謝懷玠命令，要保護好沈妍的，聽到她這麽說，立刻點頭：“是！”
沈妍用了早膳，這才發現昨晚給謝懷玠扔掉的繡鞋竟被撿回來了。
她輕笑著看了一眼。
江南是糧食鋪最多的地方。
沈妍在周圍走了一遭，這才知道秋冬不僅把周圍的糧鋪都給收了過來，成衣鋪、首飾鋪都收了不少。
在回來的路上，她竟遇到了昨日謝懷玠帶她去見的人。
一輛馬車正好從她們身邊沖過去。
沈妍想都沒想直接沖過去把他們四人給拉走了。
等馬車走過之後，三個孩子都被嚇呆了，晚娘這才反應過來：“你沒事吧？”
沈妍看了她一眼，笑著搖頭：“我沒事。”
晚娘看了一眼沈妍的手，擦破了好大一片。
“帶你去醫館看看！”
此時，暗衛已經上前了，急聲詢問：“主子，您沒事吧！”
兩個暗衛剛剛被沈妍打發，一個去買東西了，一個去牽馬車了。
“沒事，就是一點皮外傷，別擔心。”
兩人還是擔憂：“屬下帶您去醫館。”
沈妍搖頭：“不用，我沒事！”
隨即，她看向晚娘母子四人：“夫人，您和幾個孩子一起上馬車，我送你們回去。”
晚娘看了一眼沈妍手臂上的傷，有些擔憂道：“你真沒事？”
沈妍點頭：“沒事！”
幾人跟著沈妍一塊上了馬車。
三個孩子都年紀不算大，幾人朝沈妍上下打量。
其中最小的一個孩子拉著晚娘的手，軟糯糯地說：“娘親，這個姨姨真漂亮，比娘親還漂亮。”
晚娘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叫姐姐！”
那孩子軟糯糯地朝沈妍喊了一聲：“漂亮姐姐！”
沈妍看著三個孩子，眸中有些感傷。
這三個孩子其實眉眼之間是與謝懷玠有些相似。
謝懷玠生得十分俊美，他是像面前這個婦人。
當年她到底對謝懷玠做過什麽，沈妍是不知道。
但一個母親能在懷孕的時候就喝下毒藥，讓孩子一出生就中毒，已經足夠狠心。
“你想知道當年的事嗎？” 她突然開口說道。
沈妍聽到這話，楞了楞：“阿玠想要告訴我的時候，他會告訴我的。”
晚娘看著面前面容清冷的女子：這樣的女子挺好的，至少是配她家阿玠挺好的。
“我…… 並不是宮女，是前朝的人，後被先帝囚在宮中！老皇帝的年紀能做我祖父了。我被囚禁時才十三歲。我原以為自己是能逃過他的魔爪，一直裝瘋賣傻。”
“我怎麽可能委身殺了我父皇母後、覆滅了我皇朝的老頭呢！”
“在我十六歲的那一年，他對我用強了。後來，他淩辱我，虐待我。”
她說到這裏擡頭看向沈妍：“換成你願意給這樣的人生孩子嗎？”
沈妍看著她，不知如何回答。
國仇家恨，如何能生下仇人的孩子呢？
晚娘輕聲道：“很快我發現我懷孕了！我想要自殺！我絕不會給仇人生下孩子的。我沒想到最後沒死成，竟害了孩子。”
說到這裏，她輕聲道：“我的自殺激怒了老皇帝！他把我打入了冷宮。因為我是前朝的人，所以我對外的身份就是宮女。”
說到這裏，她輕聲道：“我生下阿玠的時候，我自己也才十七歲！我很害怕，也很痛苦。我是親眼看著老皇帝把我父皇砍殺，他還把我父皇的頭顱割下懸於城門口三天三夜，更是親眼看著他玷汙淩辱後宮中的娘娘。”
“我忍受不了自己給這樣一個畜生生孩子。”
“我試過很多方式想要打掉這個孩子。我服毒過無數次，最後始終沒能死成。後來我還是把孩子生下來了。”
“我沒想到孩子生出來就帶了毒藥，更甚至因為服毒，這個孩子半張臉都是胎記。老皇帝原是想要把阿玠帶走給後妃養的。許是見孩子太醜了，他沒把孩子帶走。”
晚娘說到這裏：“我當時並不理解孩子是無辜的！我恨老皇帝，所以我對孩子動輒打罵。我當時覺得，我動不了老皇帝，但是我能打他的孩子。”
“那幾年，我瘋狂地折磨孩子，把他當豬狗一樣養著。”
沈妍聽著她說的這些，心抽痛。
明明最無辜的人，偏偏吃了這麽多苦。
他小時候肯定想，到底自己做錯了什麽，為何要這樣對他？
沈妍看了她一眼，輕聲問道：“是阿玠送你走的嗎？”
晚娘輕聲說：“應該是吧！在他被送到楚國做質子時，我被送出了宮！我想應該是他用什麽條件交換了。”
“後來，等我再生了孩子之後，我才意識到當初我對阿玠是多麽不公平。他什麽都不知道，我卻把所有的事遷怒在他身上。我從來沒問過他願不願意成為我的孩子，我卻如此地折磨他。”
沈妍看著晚娘，不知如何開口說話了，靜默地看著她，最後輕聲嘆了口氣：“您好好生活！您自己過好了比什麽都強。”
“幫我好好照顧他。”
“好！”
沈妍沒有多去評價晚娘作為母親是不是合格。
因為她也不能保證自己站在晚娘的立場會做出什麽樣的事。
曾經萬千寵愛的公主，一夜亡國，親眼看著家人死在面前。
後來又被仇人玷汙，懷上仇人的孩子。
任何一個人都會發瘋的。
“幫我和阿玠說一句對不起！” 晚娘牽著三個孩子下車時，與沈妍說了一句。
沈妍聽到這話，輕聲道：“我沒有資格幫阿玠說原諒，但是我會幫你轉告的。”
“好！謝謝！”
沈妍目送著他們母子四人下車，心中對謝懷玠更心疼了。
正如謝懷玠自己說的：這個世界從未善待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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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沈妍把晚膳從桌上吃到了床上。
再最後，兩人就嘴對嘴地餵了。
等第二日，沈妍醒時，她渾身酸疼。
謝懷玠並不在身邊。
沈妍起床後，想要下樓讓掌櫃送點吃的上來。
一打開門，就看到門口守著的暗衛。
“王妃，王爺出去辦事了，您這邊有什麽吩咐直接吩咐屬下們。” 兩個暗衛以前也是在張家跟著沈妍的。
“讓掌櫃送點吃的上來，吃完去鋪子看看！”
秋冬在江南這邊收了不少鋪子，沈妍想去看看。
暗衛得了謝懷玠命令，要保護好沈妍的，聽到她這麽說，立刻點頭：“是！”
沈妍用了早膳，這才發現昨晚給謝懷玠扔掉的繡鞋竟被撿回來了。
她輕笑著看了一眼。
江南是糧食鋪最多的地方。
沈妍在周圍走了一遭，這才知道秋冬不僅把周圍的糧鋪都給收了過來，成衣鋪、首飾鋪都收了不少。
在回來的路上，她竟遇到了昨日謝懷玠帶她去見的人。
一輛馬車正好從她們身邊沖過去。
沈妍想都沒想直接沖過去把他們四人給拉走了。
等馬車走過之後，三個孩子都被嚇呆了，晚娘這才反應過來：“你沒事吧？”
沈妍看了她一眼，笑著搖頭：“我沒事。”
晚娘看了一眼沈妍的手，擦破了好大一片。
“帶你去醫館看看！”
此時，暗衛已經上前了，急聲詢問：“主子，您沒事吧！”
兩個暗衛剛剛被沈妍打發，一個去買東西了，一個去牽馬車了。
“沒事，就是一點皮外傷，別擔心。”
兩人還是擔憂：“屬下帶您去醫館。”
沈妍搖頭：“不用，我沒事！”
隨即，她看向晚娘母子四人：“夫人，您和幾個孩子一起上馬車，我送你們回去。”
晚娘看了一眼沈妍手臂上的傷，有些擔憂道：“你真沒事？”
沈妍點頭：“沒事！”
幾人跟著沈妍一塊上了馬車。
三個孩子都年紀不算大，幾人朝沈妍上下打量。
其中最小的一個孩子拉著晚娘的手，軟糯糯地說：“娘親，這個姨姨真漂亮，比娘親還漂亮。”
晚娘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叫姐姐！”
那孩子軟糯糯地朝沈妍喊了一聲：“漂亮姐姐！”
沈妍看著三個孩子，眸中有些感傷。
這三個孩子其實眉眼之間是與謝懷玠有些相似。
謝懷玠生得十分俊美，他是像面前這個婦人。
當年她到底對謝懷玠做過什麽，沈妍是不知道。
但一個母親能在懷孕的時候就喝下毒藥，讓孩子一出生就中毒，已經足夠狠心。
“你想知道當年的事嗎？” 她突然開口說道。
沈妍聽到這話，楞了楞：“阿玠想要告訴我的時候，他會告訴我的。”
晚娘看著面前面容清冷的女子：這樣的女子挺好的，至少是配她家阿玠挺好的。
“我…… 並不是宮女，是前朝的人，後被先帝囚在宮中！老皇帝的年紀能做我祖父了。我被囚禁時才十三歲。我原以為自己是能逃過他的魔爪，一直裝瘋賣傻。”
“我怎麽可能委身殺了我父皇母後、覆滅了我皇朝的老頭呢！”
“在我十六歲的那一年，他對我用強了。後來，他淩辱我，虐待我。”
她說到這裏擡頭看向沈妍：“換成你願意給這樣的人生孩子嗎？”
沈妍看著她，不知如何回答。
國仇家恨，如何能生下仇人的孩子呢？
晚娘輕聲道：“很快我發現我懷孕了！我想要自殺！我絕不會給仇人生下孩子的。我沒想到最後沒死成，竟害了孩子。”
說到這裏，她輕聲道：“我的自殺激怒了老皇帝！他把我打入了冷宮。因為我是前朝的人，所以我對外的身份就是宮女。”
說到這裏，她輕聲道：“我生下阿玠的時候，我自己也才十七歲！我很害怕，也很痛苦。我是親眼看著老皇帝把我父皇砍殺，他還把我父皇的頭顱割下懸於城門口三天三夜，更是親眼看著他玷汙淩辱後宮中的娘娘。”
“我忍受不了自己給這樣一個畜生生孩子。”
“我試過很多方式想要打掉這個孩子。我服毒過無數次，最後始終沒能死成。後來我還是把孩子生下來了。”
“我沒想到孩子生出來就帶了毒藥，更甚至因為服毒，這個孩子半張臉都是胎記。老皇帝原是想要把阿玠帶走給後妃養的。許是見孩子太醜了，他沒把孩子帶走。”
晚娘說到這裏：“我當時並不理解孩子是無辜的！我恨老皇帝，所以我對孩子動輒打罵。我當時覺得，我動不了老皇帝，但是我能打他的孩子。”
“那幾年，我瘋狂地折磨孩子，把他當豬狗一樣養著。”
沈妍聽著她說的這些，心抽痛。
明明最無辜的人，偏偏吃了這麽多苦。
他小時候肯定想，到底自己做錯了什麽，為何要這樣對他？
沈妍看了她一眼，輕聲問道：“是阿玠送你走的嗎？”
晚娘輕聲說：“應該是吧！在他被送到楚國做質子時，我被送出了宮！我想應該是他用什麽條件交換了。”
“後來，等我再生了孩子之後，我才意識到當初我對阿玠是多麽不公平。他什麽都不知道，我卻把所有的事遷怒在他身上。我從來沒問過他願不願意成為我的孩子，我卻如此地折磨他。”
沈妍看著晚娘，不知如何開口說話了，靜默地看著她，最後輕聲嘆了口氣：“您好好生活！您自己過好了比什麽都強。”
“幫我好好照顧他。”
“好！”
沈妍沒有多去評價晚娘作為母親是不是合格。
因為她也不能保證自己站在晚娘的立場會做出什麽樣的事。
曾經萬千寵愛的公主，一夜亡國，親眼看著家人死在面前。
後來又被仇人玷汙，懷上仇人的孩子。
任何一個人都會發瘋的。
“幫我和阿玠說一句對不起！” 晚娘牽著三個孩子下車時，與沈妍說了一句。
沈妍聽到這話，輕聲道：“我沒有資格幫阿玠說原諒，但是我會幫你轉告的。”
“好！謝謝！”
沈妍目送著他們母子四人下車，心中對謝懷玠更心疼了。
正如謝懷玠自己說的：這個世界從未善待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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