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蝕骨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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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蝕骨之恨
沈夫人聽到沈妍的話，怒不可遏的喊道：“沈妍，你可知道你跑到娘家來挾持嫡母是什麽罪名。你姨娘雖死了，你可還要過日子的，你是不想活了嗎？”
沈妍手裏的簪子又推進了幾分。
她雙眸通紅，目光冰冷，一字字說道：“沈夫人，今日我既然做了這些事，那我就沒準備活著離開。不過就算是我死，我也要把你們母女做的醜事讓全京城知道。”
沈夫人面色一凜：“沈妍，你瘋了不成。你是不想要管你舅舅和舅母的死活了嗎？還有沈家所有適齡女子的活路。之前你嫡姐的事鬧成這樣，已經讓沈家顏面盡失。你若再殺害嫡母，讓你嫡姐的事鬧開，那她們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沈妍是沈夫人養大的。
她很清楚沈妍的軟肋！
沈妍很聰明，可她太過柔善。
不被疼愛的孩子都有一個通病，既缺愛又愛以己度人。
沈妍仰天笑道：“沈夫人，你覺得我到如今還在乎這些嗎？”
簪子繼續推進她的脖子，鮮血從沈夫人的脖子流出。
她終於感覺到害怕了，急聲說道：“你到底要幹什麽？你是想要你姨娘以平妻之禮下葬嗎？我可以答應你，或者你自己想做平妻，我也可以勸你嫡姐的。你知道的她素來最聽我的話。”
沈妍靜默了會兒：“三日後，我要把我姨娘的骨灰帶出丞相府。”
沈夫人聽到這話松了一口氣，輕描淡寫道：“她原本也該是一條草席裹了扔到莊子上。我讓人送到莊子上，你去把骨灰拿走就是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做什麽要鬧成這樣。趕緊把簪子放下。”
沈妍並沒有收回手，而是輕笑著說了一句：“嫡母，前幾日姚先生來了侯府，我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事。”
沈夫人聽到這話，面色一變：“什麽？”
沈妍湊近她耳邊說：“我發現奕兒竟與姚先生有五六分相似。”
沈夫人聽到這話，面上已經毫無血色，她緊咬著唇：“你胡說什麽呢！沈妍，你要敢詆毀你嫡姐，我定不會饒了你。”
沈妍只冷笑了一聲，她收回了簪子。
“沈夫人，你最好是少管侯府的事。否則等一些事情傳到了父親耳中，你這個丞相夫人也不知能做到幾時。”
今日，沈妍原也沒打算直接殺了沈夫人！
就這樣死了怎麽夠呢？
她要沈夫人也親眼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女兒生不如死，茍延殘喘。
要她被娘家唾棄，夫家厭棄，活的狗都不如！
至於這個爛透了的丞相府，她沒有能力讓他一夜之間覆滅，但她也不會讓沈力好過。
沈妍轉身就走，再也沒回頭多看沈夫人一眼。
沈夫人看著沈妍的背影，恨的咬牙切齒：“沈妍知道的太多了。她不能讓沈妍有活路。”
……
沈妍從沈夫人院子離開之後，直接回了姨娘的院子。
小蓮已經把文姨娘收拾好了。
文姨娘已經幹幹凈凈的躺在床上了。
文姨娘年輕時就愛翠綠色的衣裳， 小蓮給她換上了翠綠的錦緞裙，重新給她梳了發髻。
她見著沈妍回來了，急聲問道：“二小姐，你找夫人做什麽？”
沈妍起身在文姨娘的梳妝盒裏翻找了會兒。
最後在梳妝盒的夾層裏找出了她的賣身契：“三日之後，我會來帶姨娘的骨灰離開，你也自由了！這個丞相府原也不是什麽好地方，你如果有好去處，就走吧！”
小蓮聽到這話，噗通給沈妍跪下了。
她帶著哭腔說道：“二小姐，小蓮是孤兒，沒有去處，沒有家人，您收留我吧！”
沈妍搖頭：“我收留不了你！我在侯府也舉步維艱。你這些年伺候著文姨娘，你也應該知道做個不得寵的妾室有多難。”
沈妍說著，把賣身契塞在她懷裏：“等我把文姨娘骨灰拿走，你就走吧！”
小蓮還想說什麽，已經被沈妍打斷了：“不要再做奴仆了。出去做個小生意，哪怕是做個尋常人家的娘子也不要做妾室了。”
小蓮聽到沈妍的話，滿臉淚水的點頭：“二小姐，奴婢知道了。”
沈妍又從文姨娘的梳妝盒的夾層裏拿了銀票：“收著吧！以後日子過成什麽樣全靠你自己。”
沈妍沒再與她多說，轉身走了。
後門口，春夏已經在馬車上等著她。
見著沈妍出來，她伸手抱住了沈妍：“小姐，您如果想哭就哭吧！”
沈妍靜默了會兒：“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她不再說話，而是靠在馬車裏，閉眼小憩。
她腦中是文姨娘滿身是血的樣子，耳邊是文姨娘的那些話！
她曾那麽深刻的痛恨過她的無能，懦弱，卑微。
如今才知，她用著最愚蠢的方式在護她。
她對自己的愛深沈又無奈。
眼角濕潤了。
她沒有去擦，只任憑淚水肆意。
回到侯府，她從後院回了自己的偏院。
“你在外頭守著，我想要靜靜！”沈妍一個人恍恍惚惚的進屋，呆呆的坐在鏡前。
春夏擔憂的問秋冬：“小姐怎麽不哭！哭出來就好了！”
秋冬靜默了許久，輕聲說：“太委屈是哭不出來的！小姐肯定是後悔了！”
秋冬比春夏心思細，她看著沈妍的樣子就知道：小姐定然自責了！
她家小姐那般心軟之人，就算是文姨娘以前不曾善待，她依舊在離開之前想要帶著她一起離開。
從她嫁到侯府之前，她所有的願望都是自己能高嫁，能讓自己姨娘在府中的日子好過一點。
院墻上，小五聽著秋冬和春夏的對話，轉身飛走了。
他趕緊飛回去稟報自家王爺。
“王爺，沈姑娘的姨娘死了！”他抱拳與謝懷玠稟報。
謝懷玠翻閱書冊的動作一頓，面色變了變：“怎麽突然死了？她回丞相府了嗎？”
謝懷玠緊蹙著眉頭：“本王竟忘記讓人守著她姨娘了。”
因著沈妍離開並沒想過帶著姨娘，謝懷玠竟也疏忽了。
“屬下馬上去命人打聽！”
他說著便匆匆的走了。
謝懷玠朝侯府的方向看了一眼，轉身從窗戶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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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聽到沈妍的話，怒不可遏的喊道：“沈妍，你可知道你跑到娘家來挾持嫡母是什麽罪名。你姨娘雖死了，你可還要過日子的，你是不想活了嗎？”
沈妍手裏的簪子又推進了幾分。
她雙眸通紅，目光冰冷，一字字說道：“沈夫人，今日我既然做了這些事，那我就沒準備活著離開。不過就算是我死，我也要把你們母女做的醜事讓全京城知道。”
沈夫人面色一凜：“沈妍，你瘋了不成。你是不想要管你舅舅和舅母的死活了嗎？還有沈家所有適齡女子的活路。之前你嫡姐的事鬧成這樣，已經讓沈家顏面盡失。你若再殺害嫡母，讓你嫡姐的事鬧開，那她們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沈妍是沈夫人養大的。
她很清楚沈妍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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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仰天笑道：“沈夫人，你覺得我到如今還在乎這些嗎？”
簪子繼續推進她的脖子，鮮血從沈夫人的脖子流出。
她終於感覺到害怕了，急聲說道：“你到底要幹什麽？你是想要你姨娘以平妻之禮下葬嗎？我可以答應你，或者你自己想做平妻，我也可以勸你嫡姐的。你知道的她素來最聽我的話。”
沈妍靜默了會兒：“三日後，我要把我姨娘的骨灰帶出丞相府。”
沈夫人聽到這話松了一口氣，輕描淡寫道：“她原本也該是一條草席裹了扔到莊子上。我讓人送到莊子上，你去把骨灰拿走就是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做什麽要鬧成這樣。趕緊把簪子放下。”
沈妍並沒有收回手，而是輕笑著說了一句：“嫡母，前幾日姚先生來了侯府，我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事。”
沈夫人聽到這話，面色一變：“什麽？”
沈妍湊近她耳邊說：“我發現奕兒竟與姚先生有五六分相似。”
沈夫人聽到這話，面上已經毫無血色，她緊咬著唇：“你胡說什麽呢！沈妍，你要敢詆毀你嫡姐，我定不會饒了你。”
沈妍只冷笑了一聲，她收回了簪子。
“沈夫人，你最好是少管侯府的事。否則等一些事情傳到了父親耳中，你這個丞相夫人也不知能做到幾時。”
今日，沈妍原也沒打算直接殺了沈夫人！
就這樣死了怎麽夠呢？
她要沈夫人也親眼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女兒生不如死，茍延殘喘。
要她被娘家唾棄，夫家厭棄，活的狗都不如！
至於這個爛透了的丞相府，她沒有能力讓他一夜之間覆滅，但她也不會讓沈力好過。
沈妍轉身就走，再也沒回頭多看沈夫人一眼。
沈夫人看著沈妍的背影，恨的咬牙切齒：“沈妍知道的太多了。她不能讓沈妍有活路。”
……
沈妍從沈夫人院子離開之後，直接回了姨娘的院子。
小蓮已經把文姨娘收拾好了。
文姨娘已經幹幹凈凈的躺在床上了。
文姨娘年輕時就愛翠綠色的衣裳， 小蓮給她換上了翠綠的錦緞裙，重新給她梳了發髻。
她見著沈妍回來了，急聲問道：“二小姐，你找夫人做什麽？”
沈妍起身在文姨娘的梳妝盒裏翻找了會兒。
最後在梳妝盒的夾層裏找出了她的賣身契：“三日之後，我會來帶姨娘的骨灰離開，你也自由了！這個丞相府原也不是什麽好地方，你如果有好去處，就走吧！”
小蓮聽到這話，噗通給沈妍跪下了。
她帶著哭腔說道：“二小姐，小蓮是孤兒，沒有去處，沒有家人，您收留我吧！”
沈妍搖頭：“我收留不了你！我在侯府也舉步維艱。你這些年伺候著文姨娘，你也應該知道做個不得寵的妾室有多難。”
沈妍說著，把賣身契塞在她懷裏：“等我把文姨娘骨灰拿走，你就走吧！”
小蓮還想說什麽，已經被沈妍打斷了：“不要再做奴仆了。出去做個小生意，哪怕是做個尋常人家的娘子也不要做妾室了。”
小蓮聽到沈妍的話，滿臉淚水的點頭：“二小姐，奴婢知道了。”
沈妍又從文姨娘的梳妝盒的夾層裏拿了銀票：“收著吧！以後日子過成什麽樣全靠你自己。”
沈妍沒再與她多說，轉身走了。
後門口，春夏已經在馬車上等著她。
見著沈妍出來，她伸手抱住了沈妍：“小姐，您如果想哭就哭吧！”
沈妍靜默了會兒：“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她不再說話，而是靠在馬車裏，閉眼小憩。
她腦中是文姨娘滿身是血的樣子，耳邊是文姨娘的那些話！
她曾那麽深刻的痛恨過她的無能，懦弱，卑微。
如今才知，她用著最愚蠢的方式在護她。
她對自己的愛深沈又無奈。
眼角濕潤了。
她沒有去擦，只任憑淚水肆意。
回到侯府，她從後院回了自己的偏院。
“你在外頭守著，我想要靜靜！”沈妍一個人恍恍惚惚的進屋，呆呆的坐在鏡前。
春夏擔憂的問秋冬：“小姐怎麽不哭！哭出來就好了！”
秋冬靜默了許久，輕聲說：“太委屈是哭不出來的！小姐肯定是後悔了！”
秋冬比春夏心思細，她看著沈妍的樣子就知道：小姐定然自責了！
她家小姐那般心軟之人，就算是文姨娘以前不曾善待，她依舊在離開之前想要帶著她一起離開。
從她嫁到侯府之前，她所有的願望都是自己能高嫁，能讓自己姨娘在府中的日子好過一點。
院墻上，小五聽著秋冬和春夏的對話，轉身飛走了。
他趕緊飛回去稟報自家王爺。
“王爺，沈姑娘的姨娘死了！”他抱拳與謝懷玠稟報。
謝懷玠翻閱書冊的動作一頓，面色變了變：“怎麽突然死了？她回丞相府了嗎？”
謝懷玠緊蹙著眉頭：“本王竟忘記讓人守著她姨娘了。”
因著沈妍離開並沒想過帶著姨娘，謝懷玠竟也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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