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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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岑喻在衛生間裏洗澡。房間裏漫著霧氣，鏡子也變得模糊。
溫暖的水流過每一片肌膚，滴落在地面，流進下水道。
岑喻用手梳了梳頭發。倔強的幾根立在額前不斷的滴水。
他的心情很不錯。他想，回來了，真好。
洗完澡後他就去到了臥室。和離開之前一樣，家具的排列還是記憶中的樣子。
岑喻心生感慨，明明只走了一天，怎麽感覺像走了一個世紀呢。
剛好，陳放也收拾完了。
他穿著睡衣，拖鞋踩在地板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岑喻笑著說了聲嗨。
陳放回了一句，語氣有些僵硬。
今天的所有觸碰還在他的心裏耿耿於懷。此刻看著岑喻那張無所事事的臉，他覺得有些尷尬，臉也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岑喻倒是厚臉皮的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只疑惑的問：“你臉怎麽紅了。很熱嗎？”
陳放有些慍怒：“關你屁事。”
岑喻笑笑：“好好好，關我屁事。”然後他想起來，回來之後，就沒看見桌上的作業了。他問：“你作業寫完了嗎？”
陳放被這沒來由的詢問搞得有些懵逼：“當然！不然留著明年做啊。”
岑喻趴在桌上側頭看著他：“當然不是。我就是覺得你好自律啊！”
陳放對這些誇讚很受用，他笑著說：“我知道。”
岑喻笑著看著燈光下的陳放，晶瑩的水珠停留在發梢，燈光照不到的眼睛很亮。
他看的入了迷，半響才開口：“以後我們一起吧。”
陳放有點沒聽懂：“一起什麽？”
岑喻解釋：“一起學習，一起進步。”一起過日子。
陳放心裏有些開心，但也沒表現出來，他說：“好啊。”
半夜，關了燈。
臨近開學，陳放熬的夜越來越晚。
在寂靜的黑夜裏，岑喻冷不丁的說：“你今天對我排斥嗎？”
陳放裝沒聽見。
岑喻再說：“我能感覺到，你對我也很不一樣的，對嗎？”
陳放感到心跳加快。他沒回頭，強作鎮定的說：“怎麽說？”
岑喻沒急著回答：“我今天很開心，回來是很大一部分，你沒排斥也是一部分。”
陳放很不想聽懂的，但思緒總是把他朝著一個方向引。他感到全身變得緊繃，手腳變得冰涼。心裏有一個地方被煽風點火，好像下一秒就要炸開。
黑夜裏，只有頂上的燈有一點夜光效果，陳放能簡略的看見身旁人的輪廓。
岑喻說：“你也喜歡我，對嗎。”
砰——
陳放聽到心裏的聲音。那一瞬間，他感到耳鳴，腦子裏響起一長串嗡鳴聲。隱藏在兩人之間的窗戶紙被捅破。
陳放看過去，漆黑一片裏，岑喻的眼睛裏有他的倒影，不是反射，但很清晰，很明亮。
他有些顫抖的說：“我……聽不懂。”
岑喻再次開口，語氣真誠：“陳放，我不太懂什麽愛情什麽同性戀，但我現在能很確定的告訴你，我很喜歡你。我說這個也不是想讓你接受什麽的，如果你覺得冒犯的話，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可以覺得我是瘋子把我趕走，我絕對不會多說一句，”停頓片刻後，他又說：“但是，我還是想爭取一下。”
腦子裏的嗡鳴聲越來越大。大腦如同廢墟一般，煙塵籠罩。
他想起來了，一切都想起來了。
車站離別時，岑喻的眼睛裏藏著的是喜歡。
他終於看清了 。
分別時的不舍是眷戀，離開時的嘆氣是癡纏，電話裏的呢喃是心動。
他記得，第一次見面時的心跳加快；他記得，疲憊十天後回來再見岑喻的驚喜，也記得不見岑喻的失落；他還記得，躺在一張床上的心潮澎湃；還記得樓頂傾訴時的放松……
其實，早就心動了，不是嗎。
陳放還想說什麽，卻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
岑喻開口打斷：“昨天你也很想我吧，雖然沒發消息，但我看見你拍了拍我的頭像。”
陳放瞪大眼睛，感到不可置信，他昨天明明很小心的。
他拿出手機想要看個明白，只見聊天界面最下面那一欄“我拍了拍神金”。
他感到有些無地自容，關掉了手機，閉上了眼。
他認清了自己的內心，但他不敢承認。
兩人的呼吸聲在靜謐的夜裏格外清晰。兩道溫熱的氣息空氣裏縈回纏繞。
在岑喻看來，陳放的一系列動作就是被看穿了的害羞。
他嘴角揚起了笑意：“陳放，我們試試吧。”
咚！
陳放翻了個身，滾下了床。
他慢慢爬起來，對上岑喻的眼睛：“啊？”
突如其來的試試，打的他不知所措。
可仔細一想，一切又都有跡可循。
岑喻重覆道：“我說，我們試試吧。和我試試吧，不虧的。”說完他伸出了手，做一個手勢，像是攙扶，更像是邀請。
陳放沈默片刻。用盡所有力氣仔細思考著。他感到呼吸驟然停止，手指有了下意識的動作，像是大腦支配，也像是甘之如飴。
然後，他緩緩的，輕輕的把手放了上去。
窗戶沒關，夜風拂過，卷起窗簾，吹過兩人身邊。
恍惚間，陳放聞到了岑喻的味道，在鼻腔裏交纏，縈繞。最後流入身體裏，卷起一陣狂風，把所有器官都攪得不安寧。
特別是心臟。
他聽到自己的喉嚨擠出一句：“好。”
渺小輕微的聲音即使在夜晚裏也不清晰。
但岑喻聽到了。
不僅是他，他想，門也聽到了，窗戶也聽到了，星星也聽到了，月亮也聽到了。
今晚的一切都聽到了。
聽到陳放答應和他試試。
聽到陳放說“好！！！”
那一個字仿佛帶了放大音效，像一池水勢浩大的湖水，沖進本就種滿心動的貧瘠土壤裏，滋潤心田，萌發新芽，快速的長成結滿喜歡的參天大樹。
他的喜歡是一座茂密的森林。他的喜歡得到了回應。
岑喻壓不住內心的激動，開心的快要哭出來。
他跳下了床，把剛剛站起身來的陳放抱了起來，激動地在地上轉了幾圈。
一百二十多斤的人此刻在他的懷裏輕的好像一束棉花。
陳放趕忙制止。
他蹭了蹭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語氣溫軟的開口：“你幹嘛！快放我下來，等會把他們吵醒了！”
岑喻像沒聽到似的，繼續轉著，卻放輕了腳下的力量。
踱在地上的聲音像是鐘鼓聲，沈悶卻聲聲入耳，震撼心窩。
岑喻聲音輕輕的卻難掩其中的激動：“陳放！我好開心啊！我真的好開心啊！我們在一起了！我們在一起了！你是我男朋友！我也是你男朋友！陳放，我愛死你了！”
在黑夜裏，陳放又燥熱了起來。
他笑罵著說：“閉嘴！”
岑喻乖乖的沒在說話。
但是等到把陳放放到床上後，他開啟了狂親模式。
他在臉上啄一口，又抓起陳放的手啄一口。
陳放有些嫌棄但很寵溺的收回手：“好了好了，睡覺睡覺。”
陳放噌的一下站起來：“好嘞，男朋友。”隨後繞到另一邊躺了上去。
陳放聽到了心裏也揚起喜悅，但他還是溫柔的叮囑：“平時別這麽叫，會讓人懷疑的。”
岑喻意猶未盡的說：“知道了，男朋友。”
他靠近陳放，緊緊的攬著陳放的腰，貼近他：“陳放~有你真好！”語音拖長，氣息不斷噴灑在陳放的耳朵上。
癢癢的，很酥麻。
是耳朵，也是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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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岑喻在衛生間裏洗澡。房間裏漫著霧氣，鏡子也變得模糊。
溫暖的水流過每一片肌膚，滴落在地面，流進下水道。
岑喻用手梳了梳頭發。倔強的幾根立在額前不斷的滴水。
他的心情很不錯。他想，回來了，真好。
洗完澡後他就去到了臥室。和離開之前一樣，家具的排列還是記憶中的樣子。
岑喻心生感慨，明明只走了一天，怎麽感覺像走了一個世紀呢。
剛好，陳放也收拾完了。
他穿著睡衣，拖鞋踩在地板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岑喻笑著說了聲嗨。
陳放回了一句，語氣有些僵硬。
今天的所有觸碰還在他的心裏耿耿於懷。此刻看著岑喻那張無所事事的臉，他覺得有些尷尬，臉也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岑喻倒是厚臉皮的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只疑惑的問：“你臉怎麽紅了。很熱嗎？”
陳放有些慍怒：“關你屁事。”
岑喻笑笑：“好好好，關我屁事。”然後他想起來，回來之後，就沒看見桌上的作業了。他問：“你作業寫完了嗎？”
陳放被這沒來由的詢問搞得有些懵逼：“當然！不然留著明年做啊。”
岑喻趴在桌上側頭看著他：“當然不是。我就是覺得你好自律啊！”
陳放對這些誇讚很受用，他笑著說：“我知道。”
岑喻笑著看著燈光下的陳放，晶瑩的水珠停留在發梢，燈光照不到的眼睛很亮。
他看的入了迷，半響才開口：“以後我們一起吧。”
陳放有點沒聽懂：“一起什麽？”
岑喻解釋：“一起學習，一起進步。”一起過日子。
陳放心裏有些開心，但也沒表現出來，他說：“好啊。”
半夜，關了燈。
臨近開學，陳放熬的夜越來越晚。
在寂靜的黑夜裏，岑喻冷不丁的說：“你今天對我排斥嗎？”
陳放裝沒聽見。
岑喻再說：“我能感覺到，你對我也很不一樣的，對嗎？”
陳放感到心跳加快。他沒回頭，強作鎮定的說：“怎麽說？”
岑喻沒急著回答：“我今天很開心，回來是很大一部分，你沒排斥也是一部分。”
陳放很不想聽懂的，但思緒總是把他朝著一個方向引。他感到全身變得緊繃，手腳變得冰涼。心裏有一個地方被煽風點火，好像下一秒就要炸開。
黑夜裏，只有頂上的燈有一點夜光效果，陳放能簡略的看見身旁人的輪廓。
岑喻說：“你也喜歡我，對嗎。”
砰——
陳放聽到心裏的聲音。那一瞬間，他感到耳鳴，腦子裏響起一長串嗡鳴聲。隱藏在兩人之間的窗戶紙被捅破。
陳放看過去，漆黑一片裏，岑喻的眼睛裏有他的倒影，不是反射，但很清晰，很明亮。
他有些顫抖的說：“我……聽不懂。”
岑喻再次開口，語氣真誠：“陳放，我不太懂什麽愛情什麽同性戀，但我現在能很確定的告訴你，我很喜歡你。我說這個也不是想讓你接受什麽的，如果你覺得冒犯的話，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可以覺得我是瘋子把我趕走，我絕對不會多說一句，”停頓片刻後，他又說：“但是，我還是想爭取一下。”
腦子裏的嗡鳴聲越來越大。大腦如同廢墟一般，煙塵籠罩。
他想起來了，一切都想起來了。
車站離別時，岑喻的眼睛裏藏著的是喜歡。
他終於看清了 。
分別時的不舍是眷戀，離開時的嘆氣是癡纏，電話裏的呢喃是心動。
他記得，第一次見面時的心跳加快；他記得，疲憊十天後回來再見岑喻的驚喜，也記得不見岑喻的失落；他還記得，躺在一張床上的心潮澎湃；還記得樓頂傾訴時的放松……
其實，早就心動了，不是嗎。
陳放還想說什麽，卻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
岑喻開口打斷：“昨天你也很想我吧，雖然沒發消息，但我看見你拍了拍我的頭像。”
陳放瞪大眼睛，感到不可置信，他昨天明明很小心的。
他拿出手機想要看個明白，只見聊天界面最下面那一欄“我拍了拍神金”。
他感到有些無地自容，關掉了手機，閉上了眼。
他認清了自己的內心，但他不敢承認。
兩人的呼吸聲在靜謐的夜裏格外清晰。兩道溫熱的氣息空氣裏縈回纏繞。
在岑喻看來，陳放的一系列動作就是被看穿了的害羞。
他嘴角揚起了笑意：“陳放，我們試試吧。”
咚！
陳放翻了個身，滾下了床。
他慢慢爬起來，對上岑喻的眼睛：“啊？”
突如其來的試試，打的他不知所措。
可仔細一想，一切又都有跡可循。
岑喻重覆道：“我說，我們試試吧。和我試試吧，不虧的。”說完他伸出了手，做一個手勢，像是攙扶，更像是邀請。
陳放沈默片刻。用盡所有力氣仔細思考著。他感到呼吸驟然停止，手指有了下意識的動作，像是大腦支配，也像是甘之如飴。
然後，他緩緩的，輕輕的把手放了上去。
窗戶沒關，夜風拂過，卷起窗簾，吹過兩人身邊。
恍惚間，陳放聞到了岑喻的味道，在鼻腔裏交纏，縈繞。最後流入身體裏，卷起一陣狂風，把所有器官都攪得不安寧。
特別是心臟。
他聽到自己的喉嚨擠出一句：“好。”
渺小輕微的聲音即使在夜晚裏也不清晰。
但岑喻聽到了。
不僅是他，他想，門也聽到了，窗戶也聽到了，星星也聽到了，月亮也聽到了。
今晚的一切都聽到了。
聽到陳放答應和他試試。
聽到陳放說“好！！！”
那一個字仿佛帶了放大音效，像一池水勢浩大的湖水，沖進本就種滿心動的貧瘠土壤裏，滋潤心田，萌發新芽，快速的長成結滿喜歡的參天大樹。
他的喜歡是一座茂密的森林。他的喜歡得到了回應。
岑喻壓不住內心的激動，開心的快要哭出來。
他跳下了床，把剛剛站起身來的陳放抱了起來，激動地在地上轉了幾圈。
一百二十多斤的人此刻在他的懷裏輕的好像一束棉花。
陳放趕忙制止。
他蹭了蹭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語氣溫軟的開口：“你幹嘛！快放我下來，等會把他們吵醒了！”
岑喻像沒聽到似的，繼續轉著，卻放輕了腳下的力量。
踱在地上的聲音像是鐘鼓聲，沈悶卻聲聲入耳，震撼心窩。
岑喻聲音輕輕的卻難掩其中的激動：“陳放！我好開心啊！我真的好開心啊！我們在一起了！我們在一起了！你是我男朋友！我也是你男朋友！陳放，我愛死你了！”
在黑夜裏，陳放又燥熱了起來。
他笑罵著說：“閉嘴！”
岑喻乖乖的沒在說話。
但是等到把陳放放到床上後，他開啟了狂親模式。
他在臉上啄一口，又抓起陳放的手啄一口。
陳放有些嫌棄但很寵溺的收回手：“好了好了，睡覺睡覺。”
陳放噌的一下站起來：“好嘞，男朋友。”隨後繞到另一邊躺了上去。
陳放聽到了心裏也揚起喜悅，但他還是溫柔的叮囑：“平時別這麽叫，會讓人懷疑的。”
岑喻意猶未盡的說：“知道了，男朋友。”
他靠近陳放，緊緊的攬著陳放的腰，貼近他：“陳放~有你真好！”語音拖長，氣息不斷噴灑在陳放的耳朵上。
癢癢的，很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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