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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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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受傷

岑喻緩緩閉上眼,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連掰三塊玉米田的疲憊像潮水般湧上來,他放任自己沈溺在這片刻的寧靜裏,連呼吸都跟著放緩、變沈。

再次睜眼時,眼前出現了一瓶礦泉水。

岑喻伸手接過,立馬擰開瓶蓋仰頭大口大口的灌著。

汗水混著礦泉水劃過喉結,那是一段很好看的曲線。

陳放看著那段不斷起伏的曲線,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意識到自己在幹嘛時,他飛快的把頭撇了過去,假裝自己一直在看在做收尾工作的大伯和爺爺。

不遠處的弟弟妹妹用撿來的木棍,刷刷的打折路邊的野草,嬉笑聲不停的傳進兩人的耳朵。

“四兒和三妹都多大了?”

陳放有些詫異:“你沒問過嗎?

“沒有”

“你竟然沒問過,這麽久了你在幹啥?”

“我平時就和他們打打游戲,有時候就講講作業,好像是沒問過。”岑喻徉作思考的樣子。

“唉”陳放無奈的吐了口氣,“我還以為社交之前都會問問呢,”他看了岑喻一眼,笑盈盈地說。

“三妹和大伯家的老二十二了,老四和大伯家的老三十一。”說完,陳放還指了一下誰是大伯家的誰。

“那你呢?”

“我?”陳放看著岑喻,用手指著自己問,“我現在十六,快滿十七了,很小吧。”

岑喻點了點頭。

“那你多大了?”

“我已經滿十七了。”在他離家出走的那天。

“誒喲!”陳放叫了一聲,“那我還得叫你叫哥啊。”

“那你叫一個試試。”岑喻笑著調侃。

“滾!”陳放拒絕的很果斷。

收尾工作也完成了,即使已經運回去兩三次了,三輪車還是被裝滿了。輪胎被實實在在的一車的玉米壓的有些癟,坐人就肯定不可能了,只有大伯開著車。陳放一群人走著回去,背上還背著來時的背篼。

“哥,回去又要麻包谷了吧。”老四抓著陳放的衣服問。

陳放將他的手松開握在手裏:“當然了,你以前又不是沒幹過。”

老四的臉立馬垮了下去。

看到弟弟的樣子,陳放心裏開心極了。

他拉著弟弟的手一直走到轉角,弟弟因為要玩就把手松開了。

陳放轉過頭問:“你應該沒麻過吧”

岑喻實話實說:“確實。”他爸媽從小就讓他愛惜這雙手,說什麽他的手是用來彈鋼琴的,所以小時候活幹的少,他爸媽也不怎麽讓他幹。

“那你這次可以好好體驗了。”陳放說完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岑喻打心眼裏覺得這是不是一件好事。

他在短視頻平臺上刷到過別人發出來的麻包谷的視頻,都說不輕松,但岑喻看著感覺還好,這次能體驗,對他來說還挺不錯的。

到家後,奶奶們已經開始備菜了。

上坡的幾人除了小孩都忍不了身上的黏膩,一到家就馬上把背篼扔下去洗澡了。

岑喻從衣櫃裏翻出自己要換洗的衣服走到廁所開始洗澡。

他把裏面穿著的短袖脫下來,已經濕透了,單薄的布料貼在手上,上面還不斷的散發出熱氣,岑喻立馬把其扔進了洗衣機。然後他往鏡子那邊一瞥,身上的情況讓他大吃一驚。

兩條醒目的紅痕懸在肩上,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裏面透著密密麻麻的針尖大小的血色小顆粒。

岑喻被嚇了一跳,伸手去摸。

“還好不疼。”岑喻松了口氣。

洗澡的時候,岑喻用的是有些涼得水,與皮膚觸碰的時候,岑喻的身子顫了一下。在夏天,並且是身子很燙的情況下,一點點的冰冷都會被放大。

適應了一會後,岑喻就感到無比的舒服。幹完農活後來上一場冷水澡還真是愜意。

岑喻舒服的哼出了歌。

陳放坐在客廳,聽著廁所傳出來的哼唱聲笑了起來,聽著還不錯。

輪到陳放去洗,他拿著疊好的衣服走到門口,裏面的環境很幹凈,岑喻將水都拖幹凈了。

陳放現在覺得岑喻真的很好。

他笑了笑(^~^) ,將衣服放在臺子上。

奶奶們做的飯很香,岑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太累的原因,他大口大口地刨著飯,時不時回應一下。

飯桌上,陳放正在講著今天發生的有趣的事,其中含岑喻量高達百分之七十,他不斷地講著岑喻掰玉米做的那些事。岑喻的行為在奶奶們看來很好笑,但是沒有惡意,岑喻還挺喜歡的。

他看著陳放笑瞇瞇的眼睛,有時候會往岑喻這邊看一下,對視之後,岑喻就會感到心情極好,然後又多刨了兩口飯。

整頓飯吃下來特別輕松,岑喻吃的也特別脹。他打了兩個嗝後,站起身把桌上的飯菜端了進去。

晚上,岑喻又洗了個澡,換上了寬松一點的睡衣上床睡覺。

陳放正坐在桌邊埋頭寫著作業。手上的筆動的飛快,臉上的神情也很鎮定,好像對他來說沒什麽難題。

岑喻走了過去,倚在桌邊,看著他解題的樣子。

陳放做題很專註,連岑喻走過來都沒發現,知道岑喻頭上的水滴到他的作業上時他才反應過來。

他轉過頭一看,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他身子一震,桌子就發出刺耳的聲音。

“哎喲臥槽,你幹啥啊,嚇死我了。”

岑喻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看你做作業啊,還能幹啥。”

陳放的眼睛看向因岑喻彎著背而耷拉下來的衣領處,眼睛一掃,便看見了後者肩上的紅痕。

他將筆放下,把手伸向了岑喻肩口處。

“你這咋了?”

岑喻被突如其來的動作搞蒙了,但還是下意識地後退。

“你幹嘛。”

“我看看。”陳放手沒停。

“看什麽?”

陳放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看你的肩。好像有傷。”

岑喻拒絕,並將衣領往上捋了捋。

“我沒事。”

“沒事我也看看。”

“你耍流氓啊。”岑喻抱緊了自己。

陳放有些無語,站起身來向岑喻走去。

“你有病啊,我看看你傷,感覺有點嚴重。”陳放扒拉著岑喻的衣服。

拗不過陳放,岑喻只好妥協,將衣領撇到肩膀,露出了看著有些可怖的紅痕。

這傷口有些出乎陳放的意料,仔細看就看到了滲出來的血顆粒。

他驚呼:“臥槽,咋這麽嚴重。”

岑喻測過頭問:“嚴重嗎?但我感覺不疼誒。”

“放平常裏,肯定不嚴重,但我第一次見背玉米背成這樣的。”

岑喻哦~了一聲。

陳放又扒在他剪頭看了許久,最後拍了拍他的後背說:“沒事,這個過幾天就好了。今天還是辛苦你了。”陳放將頭伸過來對他笑了一下。

岑喻擺擺頭:“沒事,我還挺喜歡掰玉米的,這體驗還蠻新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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