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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確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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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確心意

錢遇在冷宮的日子越來越滋潤。她將冷宮裏的雜草全部拔了,又開辟了一塊田地,種滿了綠葉蔬菜。

九月廿五,正巧是水仙的生辰。錢遇一大早就開始忙前忙後,準備為水仙籌辦生辰宴。

她故意躲著水仙,悄悄喊來忙活的百合,“百合,你去禦膳房拿點食材回來,越新鮮越好,我給你們做火鍋烤肉。”

百合又驚又喜,一雙眼睛比寶石還亮,“娘娘要親自下廚?”

“嗯哼,我的手藝可一點都不孬。”

“那奴婢有口福啦!”

“快去吧,別讓禦膳房的人用完啦。”

百合蹦跳著跑去禦膳房,她將錢遇的話轉達,禦膳房的宮人立馬搬出最新鮮的食材,任她挑選。

百合照著錢遇給的清單,優中選優,最後抱著一筐食材高高興興地回冷宮。

錢遇挑選了幾塊五花肉和牛肉,切成薄片,用鹽腌制一下,等待的時間,她開始熬鍋底,牛大骨焯水後用熱水燉煮,水沸騰後撇去浮沫,放入蔥姜花椒去腥增香,此時五花肉微微滲出血水,她用幹凈的紙將血水吸幹,準備開始烤肉。

三人圍坐在爐子旁,舉杯慶祝,“祝水仙生日快樂!快許願吧!”

水仙閉上眼,真誠地許願,“我許願娘娘健康順遂,百合天天開心,我自己能夠在三十歲時出宮。”

“吹蠟燭!”

一陣白煙升騰,錢遇透過煙霧看到水仙的臉,沈靜淡然,她好奇地問,“水仙,你想要出宮?”

“娘娘,我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找一個如意郎君,生一兩個孩子,過平平淡淡的生活。”她的眼睛裏全是對未來的憧憬,嘴角也掛著一抹甜蜜的笑。

錢遇雖有些不解,但還是溫柔地向她保證,“既然想出宮何必等到三十歲呢?我現在就能滿足你的願望。”

“娘娘,我不著急的,我之所以進宮是因為宮裏的月錢很多,我想先攢點錢再出宮。”

百合一把抱住她,情緒激動地說,“水仙!我果然沒喜歡錯人!”

“百合你勒著我了!快松手!”

“我不,我就要這樣抱著你。”

瓦片上的五花肉滋滋作響,油珠滴在木炭上瞬間竄起火苗。錢遇手忙腳亂地翻面,笑著提醒二人,“哎呀!肉要老了,你們別玩了。”

百合夾起一塊烤肉,放在自己的秘制料碟裏蘸了蘸,遞到水仙嘴邊,“水仙,我餵你!”

“不要,你的口味怪得很,麻醬裏居然要放兩勺白糖!我是無福消受。”水仙滿臉抗拒,猛地起身躲到了錢遇身後。

“很好吃的,你嘗嘗嘛!”

“不要!”

“水仙~~”兩人追逐打鬧,錢遇象征性地阻止,一臉寵溺地說,“你們別瘋啦!再不吃都沒有啦?”

兩人還在打鬧,錢遇沒辦法只好自己一個人享受,突然她低頭問,“系統,你要嘗嘗嘛?”

“宿主,我沒有味覺,嘗不出味道的。”

“忘了,我真把你當狗啦!”

系統品出些不對勁,皺著眉質問,“一語雙關嗎?”

“別暗自揣測,我可是好人。”

系統淡淡地說,“壞人從來不會承認自己是壞人!”

“好人說自己是好人那一定就是好人。”

錢遇說話後,下意識扔給系統一塊牛肉,系統也是條件反射,飛身接住了那塊牛肉。

“再來!”錢遇繼續投餵著,系統也是十分配合,一口接一口地吃。盡管他不需要這些東西,盡管他的身體無法消化這些東西,但他都在盡力地配合錢遇,兩人之間的關系早已不再是一般系統和宿主的關系。

接下來的幾天,藍澤許是耐不住寂寞了,每天變著法地給錢遇送東西。

“娘娘,陛下賞賜的新品種的白菜苗。”

“東西留下,人走吧。”

“娘娘,陛下賞賜的改進版曲轅犁。”

“嗯嗯。”

“娘娘,陛下賞賜的親筆書法一篇。”

“百合,拿去燒火。”

“好。”

……

十月初九,藍澤身邊的公公又來冷宮啦,他彎著腰低著頭問,“娘娘,陛下問您今晚能否賞臉共進晚餐?”

“不能。”

公公楞了下,隨即挺著腰桿,聲音洪亮地說,“陛下駕到!”

錢遇冷笑道,“先斬後奏也是被你玩明白了。”

“奴才告退啦!”

藍澤自然地坐下,左手托著腮,歪著頭問,“愛妃,不願見我,是在生氣我把你打入冷宮嗎?”

錢遇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自作多情,我又不是你後宮那四人,怎麽會在乎你?”

“可後宮裏沒有一個人愛我啊!”

錢遇眼睛一亮,拍了拍身旁的石凳,傲嬌地說,“過來坐。”

藍澤沒動,故意反問,“愛妃想聽?”

錢遇眼裏全是對八卦的渴望,起身坐到他身旁,挽著他的手臂問,“你快講吧,她們不會為你爭風吃醋嗎?”

“這就得怪你啦,你給我選的什麽妃子?沒一個人在乎我!”

錢遇不太相信,反問道,“時玉不都懷了你的孩子!她絕對喜歡你啊!”

藍澤立馬甩臉色,指著錢遇說道,“第一,我不喜歡她;第二,我們那晚什麽都沒發生;第三 ,她的孩子好像是別人的。”

錢遇興奮不已,已經腦補出了各種出軌理由,“該不會是狂徒的!她給你戴綠帽子!”說著說著,她突然搭在藍澤肩上,開導他,“你別難過啦,此乃人之常情,你也想開一點。”

藍澤認真地說,“我只在意你。”

錢遇選擇性聽不見,繼續問其他人,“那其他人呢?”

藍澤氣笑了,但看著錢遇渴望的眼神,還是耐著性子說道,“柳昭只是為了氣時玉,她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李姝更是只想打聽朝堂之事,還認真給我建議,武意如也是每天去禁軍首領那裏打架,更是正眼都不帶瞧的。”

藍澤突然牽起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說道,“所以,我只有你啦!”

“滾!”錢遇脫口而出,抽回手往寢殿內跑去。

藍澤跟在身後,一個勁解釋,“我已經向太後求情啦,她願意放你出來,你就和我回去吧。”

“不去,我在冷宮過得如此開心,我才不去和她們宮鬥呢!”

“就時玉一人想宮鬥,她也鬥不過你啊!”

藍澤一把拽著她,低聲下氣地求她,“求你啦,你就和我回去吧!你不在身邊,我都睡不著覺!”

錢遇轉身瞥了眼他,說,“你也沒有黑眼圈啊……”

就對視的一瞬間,藍澤情不自禁吻了上去,等反應過來後,他紅著臉道歉,“抱歉,我沒忍住。”

錢遇強裝鎮定,“把嘴上的死皮撕掉,就當沒發生過。”其實心裏早就慌亂了,大腦一片空白,周遭的聲音越來越小,心跳聲卻越來越大。

藍澤冷不丁往地上一躺,撒潑打滾,耍起了無賴,“愛妃,你要是不回去,我就賴在冷宮不走了。”

“就讓時玉她們來冷宮請安吧。”

“我不走啦!”說著說著,他還趁機抱住錢遇的腿,臉貼在小腿後偷笑。

錢遇滿臉無語,厲聲警告道,“我管你走不走,從我腿上起開!”

“被發現了。”藍澤尷尬起身,羞怯地低著頭。

錢遇嘆了口氣,妥協了,“好吧,我明天就搬回春禧殿。”

蘭澤高興不已,激動地抱住她,在她耳邊輕柔地說,“明晚見!”

說完他便離開了,錢遇望著他的背影出神,冷不丁扇了自己一巴掌,“真服啦!錢遇你該不會動心了吧?”

“逢場作戲而已,他只是工具人而已,我離開後他便會漸漸忘了我……”

錢遇心亂亂的,她將自己裹在被子試圖逃避問題。系統見狀,若有所思,隨後淡淡地問,“宿主,要是他能跟你一起回去呢?”

“開玩笑吧!他一個連紙片人都算不上的角色……”錢遇探出腦袋,不敢相信系統的說的話,但她望著系統認真的眼神,試探性地問,“當真可以帶回去!”

系統強顏歡笑,眼神裏是難以言說的哀傷,但語氣卻是那麽雀躍,“我問過老大了,她說可以。”

得到肯定答案後,錢遇心裏萌生了帶他回去的想法,但下一秒,這個想法又被她推翻,“可以就可以唄,就算帶回去他也是個黑戶,不能有進一步發展。”

系統看穿她的心思,故意問,“宿主還想和他發展什麽?”

錢遇楞了一秒,說,“發展成宿敵。”

“宿敵就是妻子啊!宿主還是不要嘴硬了。”

錢遇的心思被看穿後,猛地跳下床抱著系統威脅他,“讓你別揣測我的心思!”

“宿主在自欺欺人罷了。”

十月初十,夜色尚淺,微弱的月光照在春禧殿的磚瓦上,泛著層層波光。錢遇和藍澤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久久無法入眠。

她突然翻身,望著藍澤的眼睛反覆確認,“藍澤,你當著喜歡我?”

藍澤越過枕頭做的分界線,撫摸她的臉頰,堅定地說,“就算你問千次萬次,我的答案都是一樣的,我愛你。”

錢遇還是不太敢相信,她眼神閃躲,結結巴巴地問 “我是說如果我離開了,皇宮裏又只剩你一人的話,你還會愛我嗎?”

藍澤的手頓了下,不可置信地問,“你真的不帶我走?”

“我想!但我問的是萬一你不能和我一起回去,你還會愛我嗎?”

“不會。”

錢遇僵住了,眼淚不爭氣地從眼角滑落。藍澤輕輕擦掉她眼尾的淚水,死死盯著她說,“我會恨你!一直恨你!如果我註定孤獨一生,那麽只有恨你才能知道我還活著。”

錢遇冷笑一聲說,“恨比愛長久。”

“錢遇,你真的不明白嗎?如果我說一輩子愛你,你會信嗎?”

“你永遠都不願意相信愛會一直存在,你寧願相信我會恨你一輩子,反覆懷疑我的真心,你也不願意相信我,哪怕一次,哪怕就一次……”

“我求你愛我,哪怕一次,一次也好。”

藍澤將這些年的情緒一股腦宣洩,不甘和埋怨隨著眼淚滑落。錢遇不敢看他,下意識轉身逃離。

藍澤這次不會讓她逃避了,他抱著錢遇問,“看著我,別遇到事情就逃避,你不是很會嗆我嗎?現在怎麽說不出話了?”

“求你愛我。”

錢遇楞了一秒,突然吻上他的唇,這次是她主動的。結束後,她自責地說,“相信了嗎?現在的我能給的就只有一個吻。”

藍澤紅著眼,緊緊抱住她,“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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