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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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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京

“覃小麗!”

“糟了,忘記和她說了……”外面傳來趙倩的聲音,錢遇立馬穿上木屐就往外跑:“在這裏!”

錢遇踮起腳拼命揮舞著手臂,趙倩餘光瞥見她的穿著,下意識擡頭看了眼牌匾。

錢遇見她皺著眉一動不動,還以為她沒看見自己又大叫了一聲:“餵!沒看見我嗎?”

“洗完就回來,我在馬車上等你……們!”趙倩突然停頓讓錢遇立馬回頭——系統正乖乖坐在身後,身上的毛也幹得七七八八了。

錢遇一邊回頭一邊說:“好……人呢?”

“早知道你這麽快,我就穿好鞋出來了。”

“我的錯。”系統已經被調得只要錢遇語氣裏有一點不耐煩和指責,不管是不是他的錯,系統都會立馬道歉。

“一點誠意都沒有……”

錢遇最後抱怨了一句,回店裏將東西拿了出來。一人一狗剛走到馬車前,一輛華貴的馬車正好擦肩而過。

兩人一狗呆呆地望著,下巴不爭氣地往下掉,錢遇感慨道:“車裏那人就是韓玉穗吧?”

“果然是京城貴女,連出行工具都如此奢靡……”

“那可不,她的母家可是京城第一商賈。用現代話講就是京城首富,她還是唯一的繼承人。”

錢遇有點意外,按理來說這麽大的家族,肯定是人丁興旺的,不存在只有一個孩子,而且還是女孩的情況。

錢遇好奇地問系統:“她和她母親都沒有兄弟姐妹?”

“沒錯。”

“那我得和她認識認識……”錢遇迫不及待地沖上去,卻被半路殺出來的趙倩攔下。

趙倩盯著她,那個眼神早已將洞察到她的心思,開門見山地問:“你想要巴結那輛馬車上的人?”

錢遇知道此事急不得,立馬轉身上了馬車。趙倩見她竟敢無視自己,就站在原地等著,等錢遇親自請她上車。

許久不見趙倩,錢遇掀開車簾問她:“你怎麽不上車?”

趙倩還是不說話,只留一個背影讓錢遇自己尋思。錢遇秒懂,直接從車窗跳了下去,踉踉蹌蹌走到趙倩身後,沒有道歉而是強硬地扛起她上了馬車。

趙倩一臉懵,稀裏糊塗就上車了。

車上,錢遇刻意裝深沈,手肘撐在車窗邊,仰頭四十五度,看著那灰撲撲的車簾說:“在我身邊你可以作,可以鬧,但不可以冷暴力我……我會受不了的,寶~~貝~~”

超絕氣泡音加上微皺的眉頭,遮住一半瞳孔的眼皮,以及那超不經意間展現的下頜線,每一處細節都讓人直呼絕了。

趙倩一巴掌拍醒她,用力摁著她的腦門說:“神人!”

“哪出戲裏有這種橋段?你自己發明的?”

錢遇突然歪頭,一個轉身加壁咚讓趙倩目瞪口呆。“寶貝,當然是為了量身定做的……”

趙倩一掌推開她,認真地警告她:“正經點。”

“哎呀,怎麽一點都情趣都沒有呢?”

“我這不是在扮醜角哄你開心嗎?”

趙倩嘴硬地說:“我沒生氣。”

錢遇撇著嘴,搖頭晃腦地重覆趙倩的話:“我沒生氣,你都快釘在那裏了!還沒說沒生氣!”

趙倩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嘴角輕輕抽動著似乎話到嘴邊卻怎麽也張不開嘴,下頜關節像是紊亂了一樣。

“嗯,其實我是看清楚馬車上的紋樣是不是真的金子?”

錢遇的回答是漏洞百出的,連她自己說完都忍不住笑了。趙倩看著她如此呆傻的笑,也是不忍心繼續刨根問底了,這少這會兒錢遇不至於又拉個合夥人。

又過了兩天,錢遇一行人距離只剩下一百裏,而就在這個關鍵時刻,馬車卻出了岔子。

車子劇烈晃動一下後,就徹底動不了了。錢遇立馬下車查看,原來是後輪斷了一根輪輻,斷掉的那節卡在了輪轂裏,導致車輪無法正常轉動。

錢遇用手試著將斷掉的輪輻拔出來,可嘗試了十幾遍還是無濟於事,沒辦法幾人只能下車蹲在路邊等待救援。

兩人一直等待天黑了都沒看見一個活人,“奇了怪了,這裏是去京城的必經之路啊!為什麽一整天都沒路過幾個人啊?”

錢遇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一陣叮鈴鈴的鈴鐺聲傳來,隨後又是噠噠的馬蹄聲,兩人像是看到救星般揮舞著手臂,高喊。“有人嗎?幫幫忙吧!”

過了幾分鐘,聲音戛然而止,地面上一道昏暗的光源正緩緩向她們移動。走進一看原來是一只叼著油燈的陜西細犬,仔細看會發現它嘴裏還叼著一個細竹筒。

錢遇蹲下伸出手,那條陜西細犬便將那個細竹筒放在她手裏,隨後消失在黑夜中。

趙倩隔著手帕拿起,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張紙條,上面用工整的楷書寫著:需要幫助的話請將燈滅掉。

錢遇看了眼手裏的火把,立馬撅嘴準備吹滅火把,好在趙倩眼疾手快捂著她的嘴。“上次教訓忘了嗎?這深山老林,把火滅了不就等於狼入虎口嗎?”

“有道理!”錢遇立馬用手護住火把,可下一秒火把突然滅了,錢遇驚呼,“不是我幹的。”

幾秒鐘後,火把又亮了,面前還多了一個帶著面具的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

他只是看了眼兩人的馬車,立馬從腰間掏出工具,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將錢遇的馬車修好了。

還沒等兩人緩過勁兒,火把滅了又亮。

錢遇:“倩倩,他是誰啊?”

趙倩:“不知道啊,看樣子是個好人……”

“別想啦,快上車吧!”

兩人迅速上車,身後又響起了那個詭異的鈴鐺聲。

兩人擔驚受怕了一晚上,直到天亮都不敢合眼。

兩人簡單吃了點幹吧的饃饃,喝了點冷水,又出發了。可疲勞駕駛終歸是要出事的,趙倩駕車走到一處竹林時,許是暈碳了,眼皮一閉一睜的竟然睡著了。

可她的手一直拽著韁繩,馬車也一直往前開。錢遇透過車簾看見趙倩的背影有些奇怪,好奇地掀開簾子——這一看把她嚇得魂都沒了,馬車正直直地往懸崖去。

就在離懸崖五十米的距離,錢遇用力拉緊韁繩,馬兒嚇得擡起前腿在原地轉了兩圈後停下。

“好在有驚無險。”錢遇拍了懷裏趙倩,等她睜開眼後擔心地問,“太累吧!要不休息一會兒?”

趙倩揉了揉眼睛說:“我睡著了?”

“嗯嗯。”

趙倩伸了伸賴腰,回頭看見懸崖也是淡淡地說了句:“看來我真是累了,竟然把馬車開到這裏了……”

兩人進馬車裏休息片刻,等到頭腦完全清醒才繼續趕路。

在第二天上午成功進京了!

兩個鄉下人人第一次進大城市,完全被繁華的街景吸引,這路邊最普通的住宅和江陽鎮的大戶人家相比都不相上下,更不必說那金碧輝煌,耗費幾代人的人力物力財力建造起來的皇宮了。

兩人就這樣背著大包小包在街上閑逛,沒看到一個新奇的玩意就發出一聲不值錢的“哇”。

錢遇:“我想買這個!”

“這個我也想買!”

“這個更是!”

“倩倩,我還沒看完呢!”趙倩將購物癮犯了的錢遇強制帶走,她可不想東西沒賣出去就先搭進去一大筆錢。

她拉著錢遇徑直到了一家藥材鋪,開門見山地問:“你們這裏有上等的人參嗎?”

店主上下掃視一眼後根本不把這個穿著樸素的女子放在眼裏,神情十分傲慢。“不買,你們怕是買不起。”

趙倩一點也不怯場,擡著頭望著他眼睛說。“你都不說價,我怎麽知道買不起?”

店主:“上等人參是可遇不可求的,有錢都不一定買的到。”

趙倩不屑一笑,左手趴在櫃臺說。“意思是你店裏沒有嘍?”

“人參都沒有你還開什麽店啊!而且還開在這麽好的地方,這不是占著茅坑不拉屎嘛!”

店主也是個性情中人,被趙倩一刺激,轉身就去屋內拿出一個盒子,當著兩人的面打開。

“看清楚了,這就是百年極品人參。你們這種平民怕是見都沒見過……”

錢遇湊上前看了眼,“切,這種品相的人參我早就司空見慣了!”

店主以為她們是來砸場子的,擡手示意店員將她們趕出去。錢遇是吃過苦頭的,識趣地將趙倩帶走了。

兩人離開藥鋪後,錢遇對趙倩說:“這種人就是見人下菜碟,咱們要是換身華服他肯定巴巴地上前招呼我們……”

趙倩:“現在去買身衣服?”

錢遇:“正有此意!”

兩人隨便走進一家成衣鋪,店員還是同樣的傲慢,錢遇兩人隨便看了看了,看見價簽後都不敢隨意觸摸了。

錢遇:“這也太貴了……”

趙倩:“咱們是不是沒來對地方,這些都是富人逛的……”

兩人對視一眼後,默契地轉身離開這個地方。兩人剛走出來,身後一群官兵便將她們圍住。只見他們拿出兩張畫像,對著二人說。“春桃,冬花,你們擅自出逃……”

錢遇兩人就這樣沒莫名其妙地帶走了。錢遇以為她要三進宮時,兩人卻被帶去了一家青樓——春風樓。

官兵:“人給你們帶回來了!以後可看住了!”

春風樓的老鴇欲言又止,對著官兵不停使眼色,委婉地提醒他們找錯人了。

可官兵卻一臉不耐煩地說:“眼皮抽筋啦?人看好嘍!”

“官爺!”老鴇追上去不知道說了什麽,最後是黑著臉回來的。

錢遇和趙倩在春風樓裏就像動物園的猴子一樣,每個路過的人都要駐足看一下。

“來人了啦?”

“長得不錯,就是太土氣了……鄉下裏來到?”

錢遇和趙倩被問得頭大,老鴇在官兵那受了氣,憤怒地趕走了看熱鬧的人。“去去,快去幹活!晚上還得接待貴客呢!”

老鴇看到千羽二人則是換了副嘴臉,親切地牽起她們的手說:“不好意思,咱們有兩位花娘不見了……官兵可能是認錯人了,錯將姑娘帶了回來……”

“看兩位是外地人,要不就在小店住下,就當是賠罪了……”

錢遇兩人後撤一大步,面面相覷。兩人眼神交流一番後,還是決定離開。

錢遇:“多謝啦,但既然是誤會說開了就好了,我們就不麻煩了……”

兩人客氣完就走了,老鴇也沒有刻意挽留,只是笑著道別。“姑娘慢走!有需要盡管來這裏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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