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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牛還白撿一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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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牛還白撿一個妹妹

那位姑娘死死抱著籃子,嚇得眼淚直流,圍著錢遇瘋狂轉圈,還在不停大叫。

“誰的牛快牽好啊!沒看到要來撞我啦!”

錢遇急得手忙腳亂,也不敢貿然上前,她只能連連道歉:“不好意思,我拉不住啊!”

“來人啊!瘋牛撞人啦!救命啊!”

那位姑娘準備扔籃子保命之時,一道黑影從錢遇頭上閃過。

“剛才從我頭頂飛過去什麽?”

錢遇四處尋找,眼神定格在黃牛的的背上——一位瘦小的男孩正在和黃牛決鬥。

錢遇腦海裏立馬閃過西班牙鬥牛畫面,那位男孩也變成一位手持紅布,英姿颯爽的鬥牛士。

“這就是西班牙鬥牛士嘛……也算是長見識了……”

突然間那位男孩閃現,雙手將繩子送到錢遇手上,一臉自責地說。

“給,謝謝你買下大妞,她見不得紅色。”

“理解,理解……”

錢遇尷尬賠笑,身子不由自主往後仰,她還是沒準備好對付這頭“瘋牛”。

“那以後還遇到這種事……我該怎麽辦呢?”

“我能退貨嗎?”

男孩突然上前,死死抓著錢遇的手,卑微地解釋。

“大妞她很溫順的,只要不是太顯眼的紅色都不會躁動的。”

“算啦,我還是牽回去吧……我實在是無法掌控它。”

錢遇還是不想冒這險,她狠心地松開他的手,牽著牛轉身找那人算賬。

男孩感覺大妞要被再次拋棄,眼裏含著淚,扯著嗓子大喊。

“那人已經走了,你的錢也要不回來了!”

錢遇見狀,轉身將繩子遞到男孩手中。

“那還給你。”

“我不要了。”

男孩的手下意識收緊,卻又松開,他擡著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哽咽著說道:“我不能收,大妞現在是你的。況且,我沒有二十兩賠給你。”

“不需要你還錢,就當我花錢買個教訓嘍。”

錢遇只能自認倒黴,無償將大妞還給男孩。他眼裏閃過一絲激動,可下一秒就被一股憂傷取代。

他低著頭,雙手緊緊揪著衣角,想要開口卻死死咬著嘴唇說不出一句話。

沈默半天,他難為情地開口,話裏的意思還是想要錢遇收下大妞,畢竟他就連自己也難以保全,更何況一頭牛。

“可是……我已經沒有家了,大妞跟著我也不會好過的……”

錢遇上下打量著男孩,臟臟的臉蛋,亂糟糟的頭發,還有漏腳趾的不屑,以及他那藏不住的局促不安,種種都讓錢遇新生憐憫。

她想幫他,拐彎抹角地問:“你幾歲?”

“十五。”

“撒謊!”

錢遇上前擦了擦男孩的臉,盡管四肢都快瘦沒了,可那張稚嫩的臉蛋怎麽看也沒有十五歲。

錢遇直接戳穿他:“你長得又不顯老,而且你這小身板看著還沒孬蛋壯實,你有十五?”

被看穿後,男孩怯生生地降了兩歲:“十三……”

錢遇看出他是在裝大人,假意牽著大妞往城裏走,還揚言要把它殺了賣肉。

“認真回答?不然我就牽著大妞去李屠夫家,賣肉的話還能賺點……”

男孩聽不得這種話,搶過繩子就往外跑。

“不行!你不能殺了大妞!”

錢遇氣笑了,叉著腰說道:“個子不大,脾氣到不小。說,你幾歲啦!”

“十歲。”

錢遇瞇著眼明顯不信,男孩急了,這次他說的可是實話,為了讓她相信把自己的生日也說了。

“真的,我過年那天就滿十歲啦!”

“那不就是九歲,裝什麽小大人。”

錢遇無情吐槽,可就當男孩失落離開前,錢遇故作玩笑地問他。

“嗯,你要不去我家,正好我爹缺個兒子。”

男孩猛地擡頭,臉上全是淚痕,他欲言又止,似乎說出這句話他的幸福就要逃走似的。

可他還是接受不了內心的譴責,扭扭捏捏地說:“可我是姑娘。”

錢遇沒說話只是默默走到她身邊,輕拍她的肩膀。

“那正好我也缺個妹妹。”

女孩望著她的背影,想要靠近卻又怕是另一場噩夢,她用最險惡的死心揣測錢遇,大聲質問她。

“你是不是想把我賣進青樓打雜,長大後就接客,給你賺錢……”

錢遇前一秒還大笑著,突然冷臉湊到女孩面前低語。

“我有那麽惡毒?”

女孩被嚇得連連點頭,錢遇忍不住打了她一下,情緒激動地說。

“你還點頭,小小年紀從哪兒學的這些……我不是老鴇,我也不認識老鴇,更不可能把你這個小可憐賣給她們!”

“放心了吧。”

女孩聽到這些話,想起了自己父親,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哄騙自己的母親。

她的淚眼裏多了一份怨恨和不甘,她死死盯著錢遇,仿佛她便是自己那位惡毒父親。

“爹之前也是這樣說的,可還不是將母親賣進了青樓,為他賺錢賭博,可母親最後得到了什麽,她到最後是身上長滿爛瘡而死!”

錢遇聽完後沒有做任何表示,只是捏緊拳頭,壓著嗓子問她。

“那個混蛋死沒?”

“喝醉酒掉進茅坑死了!”

“惡有惡報。”

錢遇說完,擡頭望了眼晴朗無雲的天空,感慨女孩不幸的同時,更加珍惜自己現在的生活。

她大步往前走,女孩卻遲遲不跟上,她突然大聲說。

“楞著幹嘛!快牽著大妞跟上啊!不然趕不上吃晚飯啦!”

說完錢遇就跑了,女孩望著錢遇的背影出神,此時在她眼裏錢遇和神仙無異。

“娘,您說的神仙我見到了,果真和您說的一樣,很美……”

“來啦!”

錢遇沒有停下腳步,而是保持在始終能看到她的位置上,仿佛在說:我不為你停留,我只為你指引方向。

錢遇高興地敞開大門,蹦跳著進屋,卻看到了一個此生最不願相見的人——覃四。

“我回來……你滾!”

覃四像個大爺一樣坐著,一見到錢遇回來就伸出手要錢。

“覃小麗,說好的每月五兩白銀,怎麽著不想認啊?”

錢遇在他面前坐下,萬紅花立馬給她倒了杯水。

錢遇喝著水,一臉從容地表示:“我是說每月五兩,可沒說什麽時候給啊!我月末再給不行啊?”

“你就這般猴急,看樣子是賭輸了?”

覃四的面子掛不住,但看在錢的份上,還是咬著牙說。

“既然我來了,這個月的就給了吧!”

錢遇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萬紅花的意見:“娘,你覺得該給他嘛?”

萬紅花朝著覃四狠狠啐了一口,沒留任何情面,就是一頓罵。

“這種爛人就該讓他橫死街頭,無人收屍!還給他錢,給個屁!”

錢遇給錢他能忍,可萬紅花竟然也敢這樣說他,他立馬坐不住了,起身和她對罵。

“萬紅花,跟著她混幾天就忘本啦?我可是你男人!”

“啊忒,就你還自稱男人,這是給全天下的男人丟臉。”

女孩剛把牛拴好,剛準備進門就碰到這種場面,呆呆的扒在門縫邊。

錢遇看到她,溫柔叫她過來坐下:“別怕。”

錢遇看了眼黃歷,一臉嚴肅地對覃四說:“今天是九月四日,以後每個月十五我都會把錢送去賭坊。”

覃四得意洋洋,絲毫沒意識到這個房間裏最不歡迎的就是他。

“早乖乖交錢不就好了,還非得吵一架才……”

錢遇用力拍了下桌子,警告他:“若是你再踏進這個家一步,你就別想得到一分錢。”

“成交,錢呢?”

覃四還真是只認錢,萬紅花氣憤地甩出一袋錢,把他掃地出門了。

“拿著滾!去去去……真是心煩!”

“小麗,咱就不應該慣著他,什麽玩意兒!”

萬紅花剛轉身,錢遇和女孩就豎著大拇指,一臉欽佩。

“哈哈,娘幹得不錯!明天給你帶個銀鐲子!”

“那我等著嘍。”

屋內一片歡聲笑語,錢遇此時突然想起還沒介紹兩人認識,立馬將女孩推到萬紅花身前。

“對了,快來打聲招呼。”

“嬸嬸好!”

萬紅花同樣以為她是男孩,還在疑惑這是哪家的孩子,自己為何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是?”

錢遇笑著說:“買牛送的,今後她就跟我們一起住了。”

萬紅花嚇得趕緊將門關上,當著女孩的面和錢遇說悄悄話。

“小麗,拐騙孩子是犯法的,我可不想你去縣衙受罪。”

錢遇也明白她的顧慮,所有之前才問那麽多問題,於是她讓萬紅花放一百個心。

“放心,她是個孤女。”

“咱們收養她還是積德行善!”

萬紅花同樣驚訝,撇著嘴隨意撥弄她的頭發。盡管很嫌棄,但她心裏還是心疼她的,招呼她過來。

“姑娘?怎麽跟個毛頭小子一樣。”

“進來吧,我給你洗洗。”

女孩害怕躲在錢遇身後,萬紅花有點生氣了,叉著腰盯著她。

錢遇溫柔地將她往前推:“去吧,別害怕。”

洗幹凈,換上覃小麗小時候的衣裳,萬紅花帶著她走出來,眼裏的喜愛之情藏都藏不住。

錢遇也是很意外,轉著圈打量女孩,還不算發出感嘆。

“嗯?嗯!多可愛啊!”

“名字?”

“吳怨。”

“覃小麗。”

兩人交換名字後,錢遇捏著她的下巴挑逗道:“今後我就是你的靠山啦!叫姐。”

吳怨紅著臉,不好意思地開口:“姐姐……”

錢遇被她可愛到,摸了摸她的腦袋:“早點睡,明早還要去撒種子。”

吳怨懂事地點頭,錢遇突然回頭,讓她註意大妞,可是千萬別發生今天的事了。

“對了,大妞你給我看好嘍,可別又撞人嘍!”

吳怨不好意思低頭,萬紅花也笑著帶她回房間睡覺。

臨近新年的幾個月,村裏人都越發清閑,只有錢遇她們搶著作物最後生長的機會種植過冬的蔬菜。

九月中旬,二次播種的蘿蔔和白菜也破土,子葉由黃轉綠,第一二片真葉還帶著鵝黃,也不過兩三天,真葉顏色愈深,邊緣處也長出細小的絨毛,等到三四片真葉變綠變厚就可以移栽或者疏苗了。

錢遇她們選了一個溫軟的日子,將蘿蔔苗和白菜苗移栽。十五天後,幾人又給白菜除草,給蘿蔔起壟。

過了十月,秧苗長勢越發喜人,蘿蔔秧也十分茂盛,邊緣的絨毛變成了短短的尖刺。

白菜苗也開始收心,原本向外生長的葉片開始收緊,再過一個月錢遇她們就有新鮮的冬菜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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