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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省心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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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省心的爹

天剛亮,錢遇和萬紅花出門幹活了。

萬紅花在翻地,錢遇就將之前收集的草木灰鏟出來,均勻地撒在翻完的那塊地上,她將種子薄薄地灑在上面,灑了點水就算完工了。

兩人拿著農具剛到家門口時,看見院門大開著,院子裏還有一群兇神惡煞的混混。

為首那人叫囂著:“覃小麗!給老子出來!”

錢遇拉著萬紅花跑回去,扛著鋤頭站在他們面前。

錢遇根本不怕,“你們是誰?”

萬紅花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覃四,她心疼地跪在他面前。

聲淚俱下,“老頭子!你這是怎麽啦?”

覃四抱著她求饒,“老婆子救我!救我!”

錢遇翻了個白眼,她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麽,她故作鎮定地問,“覃老四欠了多少?”

鎮上賭坊的店主,李五六連連鼓掌,伸出兩根手指。

李五六:“敞亮人!二十兩白銀,你看是怎麽個給法?”

錢遇決絕地說,“不給。”頭也不回地走了,李五六立馬示意夥計動手,覃四的手被別著,腳被踩著。

覃四痛得直叫喚,還對錢遇惡語相向,“啊!啊!疼疼~~你個沒心肝的,你老子就快死了,還不把地賣了……”

聽到有地,李五六猥瑣地笑著,一臉不屑地望向錢遇。

語氣裏滿是不屑瞧,“哦?沒想到這麽個窮地方,你們還有地?!”

李五六給了錢遇一個選擇,“也行,二十畝地換你爹,不然我就卸下他的一條胳膊,一條腿。”

錢遇沒回頭,撂下一句話就進屋了,關門聲響起,眾人都懵了。

錢遇:“卸吧,卸了就不會去賭了。”

覃四破口大罵,什麽難聽說什麽,“你個挨千刀的,我可是你老子!你竟敢不救我,不孝子!”

李五六歪頭瞥了眼小弟,他們立馬破門而入,錢遇正在淡定喝茶。

李五六自顧自地坐在她對面,想要倒杯茶卻被錢遇死死扣著碗。

李五六吃了癟,強壓著怒火說,“你是不知道我們,就算卸了他的胳膊,我們還是要錢的……”

錢遇打斷他,不按常理出牌,“你們太奸商了,二十兩換個健全人,缺胳膊少腿的也是二十兩,這不是虧本買賣嗎?”

李五六眾人頓時哈哈大笑,他們眼裏全是對錢遇的瞧不起。“我們都開賭坊了,需要講信用嗎?”

萬紅花帶著哭腔求情,“小麗,就把地賣了吧!他可是你爹啊!”

錢遇朝著外面大聲吼,“萬紅花,我警告你要是再幫他說話,你也給我滾出這個家。”

萬紅花立馬拍著地,聲淚俱下地控訴錢遇,“倒反天罡啊!孩子大了竟然想趕走我……”

覃四落井下石,趁機挑撥兩人的關系,“早說了她是個白眼狼,當初就不該把她生下來。”

錢遇直直地盯著李五六,字正腔圓地說,“我沒錢!”

李五六也沒廢話,擡手示意小弟們動手。

可他並沒有動手,反倒是好奇地盯著一動不動的錢遇,不禁對這個女孩有幾分好奇。

李五六趴在桌上,好奇地盯著她,“有意思,你真的不怕?”

錢遇往後靠了靠,在桌上扔了把菜刀,李五六嚇得起身。

錢遇:“有什麽怕的,你們最好拿刀砍,這樣失血過多就死了,不然我還得去請郎中給他看病,還要買藥,甚至要照顧他一個殘廢……”

錢遇越說他們越懵,錢遇一想到自己得花那麽大一筆錢,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連連搖頭,“嗯嗯……太不劃算了。”

錢遇又指著屋內的野豬肉,“話說,我家裏有頭野豬,你們看上的話可以拿走……”

李五六覺得她在戲耍自己,大聲說著, “騷豬肉誰吃啊!”

他正準備動手卻被錢遇的發言震驚到。

錢遇:“對嘍,這個敗家老爹誰要啊!”

此話一出,院子裏爆發巨大的笑聲,所有人都在嘲笑覃四。

李五六甚至專門跑出來,蹲在地上挑釁地拍打他的臉頰。

李五六:“哈哈哈……覃四,你說你這麽慫,這麽生出一個這麽硬氣的女兒?”

錢遇慢慢走出來,靠在門框上說。“我記得鎮裏的酒樓,一個庖廚每月就有五兩的工錢,登雲樓的就更多了……”

李五六盡管對她有點欣賞,但骨子的傲慢是一時半會改不了的。

李五六:“這倒是,你該不會想去登雲樓當廚子吧!他們怎麽可能看得上你……”

錢遇的談話被打斷,她忍了這次,笑著說,“別著急啊,我雖不會做飯,但我吃過的佳肴比你這輩子見過的都多……”

李五六再一次打斷她,“就你,怕是連館子都沒下過……”

錢遇實在是忍不了,她皺著眉歪頭打量李五六,“打斷別人說話很沒有禮貌哈……”

李五六:“哼,請講?”

錢遇將手插進懷裏,假裝掏東西,她故意吊著李五六的胃口。

錢遇在他面前晃著,嘴裏不停說著,“我偶然得到一本菜譜,裏面的菜肴就連皇上都沒吃過。”

錢遇:“鎮裏的達官顯貴早就吃膩了山珍海味,要是說現在有宮裏的禦廚都不會的佳肴,你說他們會不會趨之若鶩啊?”

李五六有點心動,但他沒親眼看到菜譜,也留了個心眼。

“話是這麽說,但宮裏都沒有,你怎麽確定鎮上的酒樓能做出來?”

錢遇:“別著急啊!我不還在這裏,我可是老吃家。”

錢遇走近他,擡頭挺胸,一臉傲氣,“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帶我去鎮上,要麽拿著這本菜譜回去。”

李五六情緒激動,口水唾沫噴了她一臉,“就一本破書,就想抵了二十兩白銀?你當我是傻子啊!”

錢遇無奈地擦了臉,轉身就走了。“慢走,不送!”

李五六故意提高音量,就是想要錢遇聽清楚,他也不是一個好惹的。

“把他帶回去!給我們賭坊當一輩子奴隸。”

覃四死死抓著萬紅花,眼裏的驚恐害怕都快要溢出來。“救我,老婆子!救我!”

萬紅花跑到錢遇面前求饒,“小麗!小麗!他可是你父親啊!”

錢遇沒有絲毫動搖,強硬地表示,“你也可以滾!”

覃四被他們拖走了,萬紅花被他們攔在院子裏,不讓她靠近一步。

幾人來到一處偏僻的地方,覃四跪在他們面前,臉上沒了害怕換上了諂媚的笑。“李老板……我……”

李五六咬牙切齒,生平沒有受過這樣氣,今日卻被一個丫頭片子擺了一道。

他將怒火全撒在覃四身上,拳打腳踢一頓後,揪著他的衣領問。

李五六:“你耍老子?!你不是說她會把地交出來嗎?”

覃四連連求饒:“我也沒想到,她竟然這般狠心啊?”

李五六將他摔在地上,啐了一口,伸出三根手指。“三兩白銀……”

覃四崩潰了,他們之前談的只要一兩,而且這一兩白銀還是偷的萬紅花的嫁妝,現在李五六要三兩,他去哪裏弄啊!

覃四:“不是說一兩嗎?就配合我演一出戲而已,李老板你怎麽能坐地起價啊!”

李五六大笑著,語氣輕蔑,活脫一個無賴,“我們帶著好幾個人陪你演戲,要三兩白銀不過分吧!”

覃四爬到他們面前,抱著李五六的大腿試探,“李老板,我給你們賭坊賺了那麽多錢,你怎麽能這樣啊?”

李五六笑了,他沒想到覃四竟然這般不要臉,竟然還敢威脅他。

“覃四,要不是看在你賭技了得,我也不會讓你在我們賭坊白玩啊!”

李五六:“三兩白銀已經是人情價了。”

覃四沒辦法了,用力錘著胸口,眼巴巴地望著李五六,“要不你打我一頓吧,或者我繼續幫你們……”

李五六瞥了一眼,長嘆一口氣,“那就打一頓,下次我們要這個數……”

覃四被打得說不出話,只能咿咿呀呀發出點語氣詞。“嗯嗯嗯……”

四五個人連踢帶踹,打得覃四吱哇亂叫,等到李五六消氣後,他們拍拍屁股走了。

覃四扶著腰,一瘸一拐地往回走,一路上他還不忘咒罵錢遇。

覃四:“覃小麗,你這個混賬羔子,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

錢遇閃現在他面前,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收拾我?就憑你這個豬頭,還想揍我?”

覃四驚起一身冷汗,“你偷聽!”

錢遇走到他身邊,笑裏藏刀地往他的傷口摁了下,覃四為了面子死死咬著後槽牙。

錢遇一臉壞笑,“別說得這麽難聽,從他們進來這裏,我就知道這是你們演得一出戲。”

覃四難以置信,一不小心將真相說出來了,“怎麽可能,我讓他們真打的……”

錢遇挑了下眉,一臉不屑,“打是真打,但有那個催債朝著肉多的地方打,而且還是不痛不癢的招式?”

“調情都比這個用力。”

覃四也不裝了,將這幾天心裏埋藏的憤恨都一股腦發洩出來。

覃四:“你知道了又如何,那些地本來就是我,是我們老覃家的!”

覃四:“你一個丫頭片子憑什麽占著!”

錢遇笑著鼓掌,轉頭對身後的萬紅花說,“聽到了嗎?這是他們老覃家的,咱們都是外人……”

覃四嚇得一激靈,萬紅花紅著眼慢慢走出來,她越想越氣,三步並作五步直接上前給了他一個大耳刮子。

萬紅花:“覃四!還虧我低聲下氣地給你求情,你居然想把錢都騙走?你是想讓我們娘倆餓死在這個冬天嗎!”

覃四一把推開她,演都不演了,直接把錯怪在她身上。“萬紅花!要不是你沒用,我早就拿到地契賣錢了。”

萬紅花聽完後還想動手打她,覃四立馬呵斥,“你還該敢這樣和我說話?我看你是瘋了!”

萬紅花癲狂地笑著,“我是瘋了,我不瘋能看上你這個敗家子,癩蛤蟆!”

覃四一臉無所謂,甚至將萬紅花之前的事抖了出來來,順道嘴了句錢遇。

“又不是我求著你嫁的,是你的相好不要你,我好心接盤……”

覃四:“話說這個不孝子,該不會是你和那個小白臉生的雜種吧!”

萬紅花氣急敗壞,沖上去打覃四,死死將他摁在地上,拳頭如雨點般砸在他身上。

萬紅花:“混蛋,覃四她長這樣你得付全責,要是小麗是我和他生的,不說比趙倩好看,肯定比現在美一萬倍。”

錢遇扶額苦笑,怎麽每次吵架都能扯到她頭上。“我真服了,這裏面還有我的事。”

她上前拉起萬紅花,將她護在懷裏,眼神兇狠指著覃四鼻子說。

錢遇:“覃四,你要麽在家別作妖,要麽直接去鎮上找個活幹,我每月給你五兩白銀。”

覃四混著血水咽了下去,小人得志樣子讓錢遇看得牙癢癢。“五兩白銀……這可是你說的,今天是九月初十,下個月初十,我要是看不到五兩白銀……”

錢遇:“放心吧,只會多不會少。”

覃四拖著腿,一瘸一拐地往村外走。萬紅花拉著錢遇的手,十分自責地表示。

“小麗,都是我對不起你,都怪我被豬油蒙了心,以為跟他在一起不幹活就是好事……”

錢遇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變臉傷了心,她最後一次勸告她。“娘,從今以後別再兩面三刀了,我知道你是戀愛腦,但我請你別害我。”

萬紅花發誓,“放心,我以後不會了……”

兩人回家途中,萬紅花突然問,“但什麽是戀愛腦?”

錢遇也不知道如何定義這個詞,她只能將自己理解的意思告訴她。“對你來說就是心裏只想著男人,想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他,可以為他傷害任何人……”

萬紅花楞了幾秒,突然抱著錢遇說:“我……小麗,以後我只對你有戀愛腦。”

錢遇有點不知所措,故意說自己餓了想要逃避這種溫暖。

錢遇:“娘,我餓了……”

萬紅花:“好勒,我這就去給你做肉……”

差一點就又被害了,錢遇趕忙叫住她,“我不吃那個騷豬肉!”

萬紅花笑著說,“好好好,我不給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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