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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大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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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大運了

錢遇,人如其名是一個氣運之子,只要出門就會撿到錢,但有得就有失,撿到的錢又會以另一種形式用掉。

幾次三番的,錢遇現在碰到錢都PTSD了。

八月份,她第一次被安排出差,透明了半輩子的社畜終於迎來了她的高光時刻。

她和同事三人要去大西北的戈壁沙漠考察,六七個小時的車程,人總歸耗不起,車子停在了國道旁的一個洗車換水的歇腳地,同事都去買東西了,只有錢遇一個人待在車上。

可就在此時,之前換水的師傅敲了敲車窗,她半信半疑將車窗開了個縫。

師傅:“你們這車輪胎好像漏氣了,你要不先下來我幫你們看看。”

錢遇:“這……我問問好嘛?”

師傅:“好,趕緊問。輪胎出問題可不是小事。”

錢遇心臟狂跳,師傅一走她立馬關上車窗,給司機和同事打去電話。

對面不耐煩的聲音傳來:“餵,別催了我們要回來了。”

錢遇向來怕他們,謹小慎微地說:“那個師傅說咱們的車輪胎有問題,要不要他看看。”

司機聽到這裏,立馬接過電話著急地說:“難怪我今天開車總覺得有點奇怪,就讓他看看。”

錢遇:“好,你們慢慢逛……”

還沒等她說完,對面就著急掛了。錢遇嘆了口氣,她背上所有人的背包下車了。

師傅看她走了出來,笑著問:“他們怎麽說?”

錢遇不好意思地低頭,她對懷疑師傅有點愧疚。

錢遇:“不好意思啊師傅,您就幫忙看看吧!”

師傅毫不在意,大笑著說:“沒關系,防人之心不可無,出門在外警惕點是對的。”

錢遇尷尬地撓頭,她背上背著,懷裏抱著一堆東西,顯然是不放心他的。

檢查期間,她又在院子看見一張20,不祥的預感又來了。

師傅突然走到她身後,拍了拍她。

師傅:“四個輪胎漏了三個,還有一個得換了,你們車的發動機也有問題。”

錢遇:“那修好是不是要很久啊?”

錢遇擔心地問,此刻她最擔心的是他們還沒回來該不會要自己墊付吧!

師傅:“一個小時要有的。”

錢遇:“那您修吧。”

錢遇坐在門口,想要玩會兒手機,可手機卻那落在了車上。

看著早已被頂起的車子,她也不好意思上前提要求,只能幹等著。

可等了一會兒,她實在是太無聊了,就當她想要鼓起勇氣說時,師傅突然出現遞給了她手機。

師傅:“太無聊了吧,我看你手機在副駕上,我幫你拿過來了。”

錢遇激動地接過手機,連連道謝。

錢遇心想著:“時間還早,要不我先出去玩兒會兒?給他們發個信息……”

“算了,他們會給我打電話的吧!”

錢遇背著東西在路邊散步,夕陽西下,田間勞動的人也收起鋤頭,回家了。

她呼吸完新鮮空氣準備回去時,她的身邊路過一輛面包車。

“江A10B6……這不是我們的車嗎?”

錢遇立馬掏出手機給他們打去電話,可就在這時一輛逆行的電動車突然從後面沖出來,她的手機也撞飛了。

錢遇:“我服了!”

她被慣性推到,她呆坐在地上楞神。

錢遇:“2025年8月12日,我確定我是全公司最可有可無的人。”

她坐了好一會兒都沒人來幫她,想著再走一公裏就是大戈壁了,人少也能理解。

她不服氣,撿起摔稀爛的手機,氣鼓鼓地說。

“我服了,人上沒上車你不知道啊,把我丟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錢遇環顧四周,走了半個小時天都已經黑了。國道上時不時有大貨車經過,遠遠就能看見那個遠光燈射出的亮光。

錢遇:“這是哪兒嗎,我還背著你們的東西呢!”

錢遇生氣地將東西一件一件扔在過道上,素質什麽的完全被怒氣取代。

錢遇:“我全給你們扔了,全扔了……”

可就在她扔到最後一個時身後一個強遠光照來,她原本以為這輛貨車能避開她,卻因避讓她扔的東西而打滑,正好撞到了她。

被撞飛十幾米後,在彌留之際她望著散落一地貨物留下自己的遺言。

“國道上亂扔東西,是我活該!撞大運撞大運,沒想到被大運撞了。”

“下輩子,還是當個農民吧,我不當社畜了。”

身上的痛覺傳來,四肢酸軟無力,但耳邊卻傳來陌生的聲音。

覃四正準備賣掉他的女兒,覃小麗,萬紅花抱著他的大腿乞求他。

萬紅花:“孩兒她爹,不要把她賣給趙地主啊!”

覃四一手抓著覃小麗的頭發,一腳踹開萬紅花。

覃四:“閃開,不賣她我哪來錢逛賭坊,去喝酒啊!”

錢遇感覺頭皮一陣發麻,她慢慢睜開眼睛,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錢遇:“我這是覆活了?”

錢遇:“怎麽渾身劇痛,頭發還被扯著,這就是撞大運的後遺癥?”

錢遇:“這個土墻,土地,破破爛爛的衣服,我這是穿越了?”

錢遇一時無法接受,但萬紅花突然起身撞倒了覃四。

萬紅花:“孩兒他爹!別賣她,我求你了真別賣她……”

覃四不敢置信地盯著她們,起身拍了拍屁股,指著萬紅花警告道:“再攔我,我連你一塊兒揍。”

錢遇慢慢爬起來,看著眼前穿著古樸的兩人,她此時明白了。“還真穿越了。”

可就在她楞神之際,覃四一把薅住她頭發,錢遇懵了,警告他。“老頭兒!別扯我頭發!”

覃四看著她不服氣的眼神,瞬間被激怒了。

惡狠狠地說:“喲,翅膀硬了,竟然敢跟我叫板!”

覃四:“我今天先打斷你一條腿,再送去趙地主家。”

眼看覃四擡手,錢遇只是冷冷地說。“你敢動我一根頭發試試。”

覃四也是一個不好惹的主,錢遇越是這樣說越是來勁,薅著她頭發的手越來越使勁。

覃四:“試試就試試,我怕你啊!”

錢遇只是輕蔑一笑,握著他的手,一個過肩摔。“那就別怪我了。”

摔了是摔了,但和想象中的不一樣,由於覃小麗瘦弱的身體,她和覃四摔在了一起,她重重地砸在覃四身上。

錢遇:“完了,渾身沒力氣,就連這個小老頭都打不過。”

覃四被自己女兒戲弄,惱羞成怒道。“從我身上起來!”

錢遇也是不慌,既然他還在叫,那就讓他睡一覺吧,她順勢鎖住他的脖子,給他一個裸絞。

錢遇:“既然過肩摔沒成功,那就別怪我上狠招了。”

覃四的臉瞬間漲紅,缺氧的恐懼讓他瘋狂地拍她錢遇。“松手!松手!快死了,快死了。”

萬紅花眼看自己丈夫快要死了,連上前幫忙。苦口婆心地說:“孩子,孩子他是你爹啊,你快松手。”

錢遇擡頭看她,不解地發問,此時覃四也昏了。“大娘,你誰啊?”

錢遇:“這就暈了?也不禁打嘛。”

錢遇起身撣了撣身上的泥,萬紅花立馬撇清關系。“孩兒啊,我可沒想賣你啊,你可別打我。”

錢遇朝凳子上一坐,她敲了敲桌子。“給我倒杯水,我要吃飯。”

萬紅花此時剛扶起覃四,又聽到錢遇的吩咐,她猶豫半天,直接放下覃四屁顛屁顛地去廚房。

錢遇仔細看著四周的環境,兩條凳子,一張桌子,不能再多了,土墻,茅草屋頂,青瓦也只有幾塊。

院子更不說了,破爛的竹籬笆,塵土飛揚的壩子,院子裏最多的除了泥就是落葉。

錢遇看完後,也是生無可戀了。

錢遇:“家徒四壁也就這樣了,我穿越怎麽就到這樣一個家呢?”

錢遇:“我不信,我要出去看看。”

錢遇剛準備走,萬紅花就端著飯菜來了。“孩兒啊,去哪兒呢?你不是要吃飯嗎?”

錢遇此時也是餓了,坐到桌子上準備吃飯。

可桌上只有三個缺口碗,一碗水,一碗不知名糊糊,另一個碗放了一個窩窩頭。

錢遇嫌棄地拿起窩窩頭,試探地咬了一口,瞬間火冒三丈。

錢遇:“就這些啊!你聽聽這個窩窩頭是人能吃的嗎?硬得都能砸墻了!”

錢遇:“還有這個,是豬食嗎?”

萬紅花嚇得往後縮,苦口婆心地勸。“孩兒,這是家裏最後的糧食了,你還是將就吃吧。”

錢遇看到這個苦命的老婦人,她也不好意思,她閉著眼安慰自己。

錢遇:“別生氣,我肯定是上天堂前做了場夢,夢醒了就好了。”

可是耳邊一直傳來萬紅花的聲音,她也只能認命了。

萬紅花:“孩兒……”

錢遇皺著眉說:“哼哼,我說了我想當農民不是這樣的農民啊!”

突然間,桌子被掀翻了。覃四站在兩人面前咒罵錢遇。

覃四:“賤人,你竟敢這樣對你老子……我我……”

錢遇眼神警告,起身用鼻孔看著他。“老頭,還想試試嗎?我手裏可有刀哦。”

萬紅花拉偏架,抱著錢遇對覃四說。“孩兒他爹,忍一忍吧。”

錢遇不管了,從碎碗上邁過,徑直去了臥室。“我要睡一覺,別打擾我。”

萬紅花:“你好好睡。”

覃四望著她後背啐了幾口。覃四轉身指著收拾殘局的萬紅花吼道。“你別想著那個賠錢貨會給你撐腰。”

萬紅花翻了個白眼,繼續手裏的活,嘴裏還是到。

萬紅花:“唉,你現在又打不過她,再說了等她睡著了你再動手也不遲啊。”

覃四面子有點掛不住,嘴硬地說。“那你之前攔著我。”

萬紅花收拾好後,走到他身前卑微地說。

“之前我念在她還算老實,種田做飯各種活兒都能幹,還能賺點小錢。”

就在覃四反駁前,萬紅花話鋒一轉。

萬紅花:“但要是賣給趙地主,那幾兩銀子我們能花好久啊,把她留在身邊起碼一輩子不會餓死,也不用幹活。”

覃四雖然有點氣,但認真想過後臉上露出一個猥瑣的笑。“還是老婆子想得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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