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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拒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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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拒絕他

溫凝心跳加快,躲開他的視線,磕巴道:“我已經和趙老師講過了,今晚不參加……”

“唔——!”

男人的指腹按在紅唇上,生生卡斷溫凝的話。

牙關咬住,李隨淩厲的下顎繃成一條直線。

瞇著眼睛,隱約透出危險的信號。

“重新說。”他冷冷命令。

心跳得飛快,男人指腹擡起,給她喘息的空間。

上面沾了她的口紅印,斜斜按在唇角。

貼了假睫毛的眼皮抖動,溫凝咽下一口唾沫,再次回答:“我真的——”

話又被打斷,只不過這次是手機鈴聲。

男人側頭睨過去,屏幕顯示了來電人,他的眼瞼微抽。

伸手撿起來,目光盯著那個名字,他冷聲道:“接。”

人不能倒黴三次——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溫凝輕顫著指尖接過手機,機械鬧鈴響個不停,李隨退後兩步。

他垂頭摩挲著指腹的口紅印,卻又在下一秒掀起眼皮註視女人。

薄唇輕啟,又重覆一次:“接電話。”

劃開來電,溫凝將手機貼在耳邊。

兩米遠的男人倚在另一邊的桌子上,雙腿交疊,歪頭看她。修長的手指比劃:[開免提。]

心下“咚”地一聲,溫凝只是搖搖頭。

“餵,寶貝——聽得見嗎?”

直起身來,向前兩步,他又用手語告知:[還是要我幫你接。]說罷,長臂朝溫凝伸過去。

抓住李隨的手腕,女人立馬點開免提按鍵。

嚇得身子在抖,方才還紅潤t的臉瞬間褪去不少血色。

“寶貝,寶貝?你在聽嗎?”

男人似笑非笑,另只沒被抓住的手比劃著:[怎麽不回答?]

壓下恐懼,溫凝開口:“在聽,你說。”

那頭的汪文軒一楞,不知為何她的語氣生硬、聲帶繃緊,不似往日的柔順。

“沒什麽,就是想問一下你下班了嗎,我一會兒來接你啊。”

溫凝垂著頭,視線盯住通話時長。

突然感覺手背傳來瘙癢,李隨已經脫開她的掌控——實際上她那點力氣,根本抓不住他。

男人的虎口掐著她的胳膊,五指收攏,一把將其帶到自己身前。

“啊!”

溫凝驚呼一聲,反應過來立馬捂住嘴巴。

摔在男人的懷裏,擡頭,一下對上他深邃的眸。

他是故意的,女人羞赧,抓住李隨的西服外套。

“怎麽了?”那頭詢問。

試圖推開他,無果,只能咬牙回覆:“……沒事。”

臉再次漲得通紅,能感受到男人的手錮在她的腰間,透過薄紗正慢慢往上移動。

室內安靜得可怕。

“沒事就好,我這裏估摸著也快結束了。”那頭頓了頓,說到重點,“xx飯店約的是八點,那我七點半來接你?”

溫凝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怯生生地擡頭望他,卻看見李隨眼底刺骨的寒意。

被他知道了,拒絕參與聚餐是因為要和她的未婚夫一起共進晚餐。

回答的話在嘴裏周旋,猶豫著,她看見李隨比劃:[拒絕他。]

那怎麽行?沒有理由拒絕,況且她也不願意這麽做。

倔強地搖頭,溫凝不想答應李隨的要求。

臉頰的肌肉因為慍怒而微微抽動,男人盯住她兩秒,突然啟唇:“溫……”

小手捂蓋他的嘴,溫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另一只手飛速翻動:[你瘋了?!]

眼底浮現冷笑,他圈住溫凝的手腕,沒有拉開,反而將其摁住。

還不明白李隨的意圖,倏忽感覺掌心癢癢的——他的舌正在舔舐她的手心!

緊緊地咬住唇瓣,溫凝與他視線交織,憤慨中莫名染上了一絲暧昧氣息。

“餵——寶貝,寶貝?”

那頭的男人打破旖旎氛圍,溫凝嘗試著抽回,卻被他緊緊抓住。

自討苦吃,她想。

“嗯,”聲線帶上輕顫,酥麻感從手心傳到四肢,“在聽的。”

實在是太奇怪,汪文軒突然問:“剛剛誰啊,是有人在你身邊嗎?”

“沒有,你聽錯了。”回答得很快,溫凝的目光死盯著李隨的動作。

“溫凝,拒絕他。”

“文軒,”她說,沒意識到自己的嗓音也已經沙啞,“我還是想和機構的老師一起聚餐。”輕顫著閉上眼睫,雙臂伏在李隨肩頭,“你取消預約吧,今天我可能會晚點回去。”

升級了包間,碗筷也順帶多添兩副。

餐桌的那頭,溫凝手握玻璃杯,液體上層的浮沫輕晃,空氣中飄來麥芽香。

也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喝不了白的,所以她用度數略低的黃啤代替。

方才孫澤是想給她倒果汁,女人卻伸手拿起了酒瓶。

憂慮困擾郁結於心,從離開機構開始,溫凝就沒有舒展過眉頭。

又見她一杯啤酒下肚,斜對面的男人支肘撐在桌沿,眼皮下壓,神情淡薄。

孫志剛還在與他攀談,見李隨臉色不好,便順著視線看過去。

於是找到了話題,他說:“溫凝小同志,我打算給她升個職的。”

男人掌心握拳,不冷不淡地“嗯”了一聲。

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方才晚會上李隨的心情還不錯,甚至與孫院長還有說有笑。可自從進了飯店後,他就一直這麽陰森森地盯向對面的姑娘,沈默無言。

暗暗思忖了兩分鐘,孫志剛終於找到原因。

清了清嗓子,老頭兒起身,手拿酒杯。

大家的註意力被吸引,溫凝彼時還因為喝得猛了被嗆到兩口,何嘉嘉好心為她拍背舒緩。

啰啰嗦嗦地說了一堆年度總結,結尾時不忘大力感謝李隨的捐助與其慷慨奉獻——這不是阿諛奉承,對身側這個青年,孫志剛是由衷感激。

朝李隨敬了一杯,孫院長齜牙咧嘴地抿下半盞白酒,被辣得面紅耳赤,轉而招呼還在咳嗽的女人:“溫凝啊,你也來敬李總一杯吧!”

溫凝從桌前擡起頭來,視線落到對面的男人。他的瞳仁烏黑而深邃,五官淩厲不近人情,不說話時給人一種生人勿進之感。

要敬酒也不該是小輩。趙春花起身扯了扯孫院長,在他耳邊建議:“別讓小溫喝,要不我來吧……”

可不等她說完,那頭的女人已經站了起來。

身子晃悠悠的,溫凝一只手撐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取了酒瓶繼續往杯子裏倒。

男人審視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他微擡下顎,鋒利的眉眼好似要將溫凝燙出一個窟窿。

——他聽見她說:“謝謝李總。”

短短的四個字,不是拍馬屁,沒有不情願,如果從未看見她眼底躲藏的那抹不甘便是更好。裝滿了啤酒的玻璃杯被她一飲而盡,隨後擡手,擦凈嘴角。

一個小時後,趙春花扶著溫凝去衛生間嘔吐。她喝得太多了,已經意識不清。

胃酸好似都要吐出來,溫凝體力不支,靠著盥洗臺緩緩倒下。瓷磚的地面很涼,趙春花試圖把女人拉起來。

“趙老師。”高大的身形壓過來,趙春花擡頭,李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們身後。

“您回去吃飯吧。”他說,上前彎腰,一只手抓住溫凝的胳膊將其撈起,“我帶她回去。賬已經結了,這頓我請。”

車平穩行駛在路面,窗外的夜景飛馳而過。

女人歪倒在另側座椅上,臉頰通紅。太熱了,黑色鵝絨外套半掛在肩頭,露出裏面的緊身內襯。

骨節分明的手不動聲色地將其拉好,大掌又托著溫凝的腦袋把她扶正。

迷迷糊糊的,女人嘴裏喃喃:“討厭你……”

李隨的手一頓,隨即撫上她的臉頰,為她攏起額前的碎發。

垂頭,漆黑的眸子黯淡下來。勾唇,嘴角浮現出一抹苦笑。

喜歡也好,討厭也罷,他都受了。

小手突然攀上他的大掌,細細撫摸他掌心的疤痕,又嘟囔:“難受……嗯難受。”

伸臂扣住溫凝的腋下,像提溜小孩兒似的把她拉起來。

圓潤的屁股穩穩跨坐在李隨腿上,男人端詳她的臉頰,輕聲問:“想吐了?”

睜眼,溫凝對上男人的視線。

眼神渙散,眼尾泛紅。分明酒氣很重,卻又摻雜著溫凝自身的清香。

女人盯他半晌,像想到什麽,擡手摸他短而硬的頭發,開口道:“……我要謝謝你。”

順從地讓她擺弄自己的頭發,男人“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急急打斷,所謂酒壯慫人膽,此刻的溫凝言行比往日勇猛許多。她垂臂抓住李隨的衣服,指腹摩挲在他手腕處的18K玫瑰金袖扣上,“我是說認真的。”

回想起那天胡嵐的囑托,說要好好謝謝這個“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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