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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衣裳上的“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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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衣裳上的“婉”字

付致正為案件沒有突破口而煩惱,打算壓後再審,如今聽到有新的證據,他的眼睛閃出一抹驚喜之色。

他朝林婉兒點了點頭,了然一笑。

而後付致讓人拿來筆墨,分別放在方掌櫃和小酥的跟前。

“方掌櫃,方才的話你都聽見了,若這繡品是你們的,你們定也能找出婉字在何處,你與婉風繡坊的繡娘分別在紙上寫下婉字所在的位置,誰寫對了,這繡品便歸誰1

方掌櫃哪裏想到婉風繡坊還有這一招,她神色略顯慌張,臉上滲出一層汗珠,手腳微微發抖。

“大…人,民婦可以不寫嗎?這繡品就是黎氏繡坊的,民婦不需要證明1

付致臉色沈了幾分,手在桌子上重重拍了拍,“你不寫便是心虛,本官現在就判你個調換繡品的欺君之罪1

林婉兒沖小酥點了點頭,“小酥,你先去。”

小酥瞪了方掌櫃一眼,走到桌前執筆蘸墨水,寫下了幾個字。

小酥雖是奴仆,但為了讓她更準確的記下主人的身量,她的師父也是教過她識字的,寫衣裳的部位不成問題。

方掌櫃伸長了脖子想看看小酥寫的是何處,卻被牛花張開雙臂擋下,她連宣紙的角都看不見。

小酥放下筆回到林婉兒身後,付致涼聲說道:“方掌櫃,該你了。”

方掌櫃咽了咽口水,撐著地板站了起來,走到另一張桌子前,拿起筆,思索片刻,寫下了衣領二字。

她想過,將字繡在衣領是最穩妥的,客人既註意不到,旁人也不會掀別人的衣領瞧。

所以方掌櫃決定賭一賭,橫豎已經沒有退路了,萬一賭對了呢?

李尚衣將兩人所寫的紙條均收了起來,呈到付致跟前。

付致接過兩張宣紙,抖了抖,上頭是截然不同的兩個答案。

付致瞥了一眼地上的方掌櫃,面無表情的說道:“勞煩李尚衣讓人將衣裳展開,本官親自查證。”

方掌櫃心一涼,雙手攥緊了衣擺,聽付致這意思,兩張紙上寫的不一樣?

原本公子給她出這主意是天衣無縫的,誰知會有繡字這一出!

若是那丫頭真的在衣裳上繡了字,她之前的謊言可就不攻自破了。

如今只有祈禱那丫頭是誆人的,這樣好的衣裳怎麽能繡字?繡了字還不被尚衣局的人發現嗎?

在方掌櫃內心天人交戰時,李尚衣已讓人將衣裳展開。

付致站了起來,負手來到衣裳前,“方掌櫃所寫是衣領處,李尚衣,你且替本官查看一番。”

“是大人1

李尚衣得了命令,翻開衣裳後領,仔細翻看,片刻後垂首與付致稟報道:“大人,奴婢並未查看到有字。”

付致掃了一眼方掌櫃,“方掌櫃,你竟敢說假話,意圖欺君,你可知罪1

方掌櫃腳一軟,癱倒在地上,卻還不忘辯解,“大人恕罪,民婦不過是一時被那小丫頭迷惑,所以才謊稱衣裳後領有字,其實衣裳沒有任何字。”

方掌櫃見付致並未查看另一處,便猜想婉風繡坊的人是詐她的,實則衣裳沒有任何字。

付致看她不知悔改,眉頭微蹙,臉色沈了幾分,對李尚衣說道:“婉風繡坊的小酥姑娘寫的是百鳥圖,李尚衣,勞煩您再查看一番。”

李尚衣傾身查看衣裳胸前的百鳥圖,仔細看了許久,笑了笑,垂首與付致稟報,“稟大人,衣裳的胸口確有一個婉字。”

林婉兒心的石頭轟然落地,她回頭與小酥牛花相視一笑。

方掌櫃近乎癲狂,她在地上跪行幾步,來到衣裳跟前,捧著衣裳說道:“大人,這衣裳根本沒有字,民婦要狀告李尚衣與婉風繡坊串通。”

付致看向李尚衣,“李尚衣,衣裳的字在何處,指出來讓大家瞧瞧。”

“大人,準確的來說這不是字t,是由百鳥圖圍繞而成的字,若不仔細辨認,很難瞧出。”

付致看向那百鳥朝鳳衣裳,沿著刺繡之間的空隙仔細辨認,方才看出百鳥圖的紋路竟圍成了一個婉字。

付致連嘆三聲妙哉,撫掌一笑,“王妃,貴繡坊的繡娘真乃神人也,竟想到用如此巧妙的方式做記號。”

林婉兒轉過頭,揚起嘴角,“是呢,她真是一個寶藏。”

林婉兒身後的小酥羞紅了臉,將臉頰的發絲勾到耳後,頭垂得更低。

方掌櫃無力的松開了手,“不可能,不可能,怎麽會有字。”

付致重新在交椅上落座,恢覆了斷案時的嚴肅模樣,“方掌櫃,你調換繡品,說偽供,本官料想你沒有這樣的膽子,也沒有這樣的能力,若你將幕後指使之人說出,本官可向聖上求情,免你一死。”

方掌櫃緊咬著唇,面色如土,她深知不說出幕後之人可就活不成了,但說出來也是死路一條。

林婉兒在一旁搖頭嘆息,“方掌櫃,你若執意不說,要為幕後之人保守秘密,大理寺也會想辦法撬開你的嘴,到那時十幾種刑具用在你身上,你再說又有什麽意義?不如現在痛痛快快招了的好。

我可看過我夫君審犯人的,那些人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的地方。”

說完林婉兒抱著手臂上下撫了撫。

這並非是在嚇唬方掌櫃,她確實隨夫君去過大理寺地牢,那裏是陰暗幽冷,囚犯的哀嚎聲此起彼伏,光是想想就讓人起雞皮疙瘩了。

方掌櫃這樣的弱女子是絕對不可能承受得了的,估計進入地牢就嚇暈了。

方掌櫃一張神情麻木的臉上多了些恐懼,她流著淚磕頭,“大人,別用刑,民婦說,是我們少東家給我出的主意,是他讓我逼迫玉梅,將繡品調換的,大人,民婦也是迫不得已礙…”

林婉兒一聽與黎川河有關,臉色突變,厲聲叱責道:“又是這個黎秦川河,上回打他幾個板子真是便宜他了1

付致臉色也難看了幾分,這個黎公子真是糊塗,也不知他是為了出口惡氣,才與婉風繡坊作對,還是真的想拿下進貢名額。

但這樣做是藐視天恩的大過,且他已犯過一次錯,林婉兒看在他死去的兄長的份上網開一面,誰知他還不知悔改,今日可就沒有那麽容易放過他了。

他高聲說道:“來人,去黎家將黎川河帶至大理寺,本官進一步審判,至於玉梅與方掌櫃,也一並帶到大理寺做認證。”

玉梅爬到李尚衣跟前,抱住她的腿,“李尚衣,您一定要救救玉梅,玉梅不想死1

李尚衣不忍的搖著頭,抹了抹淚水,“玉梅啊,你放心吧,我定會想辦法的,到了大理寺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大人定會酌情處理的。”

事情告了一段落,婉風繡坊找回了繡品,也洗清了偷盜繡品的罪名。

尚衣局雖還未定下進貢名額,但林婉兒心裏有數,這個名額十有八九會是婉風繡房的。

方才李尚衣看那件百鳥朝鳳衣裳時,眼中盡是驚艷,應當很是喜愛,所以林婉兒多了一些信心。

婉風繡坊的三人坐在回程的馬車上,臉上輕松不少。

牛花拍了拍心口,“太驚險了,若不是小酥留了後手,這回我們繡坊就真的背上仿照黎氏繡坊的汙名了,對了小酥,你是如何想到將百鳥朝鳳圖繡成婉字的?”

林婉兒也向小酥投去一個好奇的目光,此事她也想知曉,怎麽會那麽巧,小酥用百鳥圖圍城一個婉字,為繡坊洗清了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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