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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定會是一個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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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定會是一個好官

門口的學生見狀,驚訝不已,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王青膽子可真大,竟敢交空白的策論,還不曾有人敢如此藐視張學正,王青真是獨一份。

也就是他了,他素來得學正喜愛,若是換做其他人,那本子估計就扔到臉上了。

黎川河勾了勾嘴角,好戲怕是要開始了。

只見王青拱手低眉,不疾不徐的說道:“學正容稟,學生並無藐視學正之意,而是因為重視此次策論,所以才留了空白。”

張學正朝他揚了揚眉,示意他繼續說來。

“學正,此次策論的論點是說出開鑿河渠對河流沿岸農戶的利弊,原本學生已經洋洋灑灑寫了上千字,說出了學生所知曉的利弊,但學生還是盡數撕去。”

“哦?這是為何?”張學正不由得好奇。

門外的學生也伸長脖子,想知道王青為何寧願交白本,也要將寫好的策論撕毀。

“學正,我等的父輩身居廟堂之上,我等一出生便是衣食無憂,許多人恐怕連農田都未曾見過,給別說種田了。

開鑿河渠的利弊無人能比農戶了解,無論學生寫得如何,都只不過是紙上談兵。

學生想,國子監的監生日後都是要致仕的,只有切身了解百姓的生活,方才能寫出利於民的策論。

所以學生決定,不日親自前往農田考察一番,了解農戶對河渠的看法,方才好寫下這一篇策論。”

聽了王青這番話,原本神情有些不悅的張學正捋著胡子頻頻點頭。

“難得你有如此見地,能設身處地為農戶著想,日後定會是一個好官。”

得了學正如此高的評價,王青臉上並無驕傲,而是謙虛的說了句受之有愧。

門外的學子不由感嘆,“難怪王青得學正如此寵愛,王青不僅學問高,人品也如此高尚。”

黎川河氣急,高聲說道:“學正,他在說謊。”

說罷,黎川河邁入室內,指著王青怒吼道:“王青,你明明是沒寫策論,卻欺騙學正,還扯出這一通冠冕堂皇之詞,你簡直無恥。”

顧隨寧將他的手打下,“我說黎川河,你一日不針對王青不舒服是吧?”

“黎川河,在博士廳莽莽撞撞,你的禮數呢?”

張學正語氣已有些薄怒,黎川河方才收斂了些。

他與張學正說道:“學正,王青分明是因為沒有寫策論,怕被您責罰,所以才說這些話來搪塞您,還請您不要上他的當。”

張學正聽了這話,看向王青,“王青,可有此事?”

王青並未被黎川河的言語激怒,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

“學正,學生確已寫了策論,不過學生外出一趟歸來,策論便被人潑了墨水,字跡難辨,學生雖能再寫一篇,但覺著寫再多,也不如實際看一看農田。”

張學正點頭,“不錯,臨危不亂,入仕為官之後,所遇之意外定會層出不窮,若t能化險為夷,日後定會大有作為。”

王青拱手向學正道謝,“多謝學正誇讚。”

一旁的黎川河臉憋得鐵青,沒想到他毀了王青的策論,反倒讓他更出風頭。

“黎川河,你怎的如此篤定王青沒有寫策論,還是說王青的策論上的墨水就是你潑的?”顧隨寧質疑道。

黎川河被他這一說,神情有些不安,“你…你胡說什麽,那與我何幹,顧隨寧,你若有空閑,不如去幫你嫂子查命案,不要以為你們顧家有權有勢,便能躲過律法的懲處。”

“我嫂子的事不用你操心,倒是你,作惡多端,背地害人,當心報應。”

兩人正爭吵著,外頭傳來一陣整齊有素的腳步聲。

室內幾人連忙走出來看個究竟。

很快,身著大理寺差服的侍衛包圍了此處,學子們哪見過這等場面,嚇得怔楞在原地。

侍衛們將此處圍起來,便讓出一條路,付致與林婉兒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顧隨寧見著林婉兒,與王青快步來到她跟前,疑惑問道:“嫂子,您怎麽來了?”

他們正打算交了策論回顧王府看看的,沒曾想她先來了國子監。

林婉兒點頭,“隨寧,王先生,我跟著大理寺的付大人來此處查案,一會兒還得請你們多幫忙。”

說著,她側身與兩人低聲說了幾句。

顧隨寧聽罷,正色道:“嫂子放心,我們定全力配合。”

“王青亦是。”王青表態。

張學正迎了上來,“付大人,大駕光臨,不知所為何事。”

張學正在朝雖無官職,朝中許多官員卻是出自他的門下,朝中上下都給他幾分薄面。

付致見了他,客氣的說道:“張學正,大理寺正在追查城外驛站一案,找到了一些線索,與國子監有關,所以前來查探一番。”

驛站的案子事關顧王妃,在臨安城傳得沸沸揚揚,無人不知。

如今說與國子監有關,學子們皆圍了上來看這熱鬧。

張學正一臉不解,“付大人,此處乃教書育人之所,怎會與兇殺案有關?是不是大理寺弄錯了?”

付致從袖中拿出一封信,將信封中的信箋抽出,遞給張學正,“張學正,此信是在發現屍首之後,有人匿名寫給官府的,經查證,這裁成信箋的紙張出自國子監,所以我們才來問個究竟。”

眼尖的學子一眼便看出問題,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是水紋紙1

在場的學子都聽見了這聲音,一時間院子裏議論紛紛。

“水紋紙只有國子監方才能用,是誰寫的信狀告王妃?快出來說句話啊1

“是啊,既然知道真相,何不出來說得清楚,躲躲藏藏算什麽英雄好漢1

張學正做了個手勢,院子裏慢慢安靜下來。

他拱手與付致說的:“大人,這是國子監的水紋紙不錯,卻不一定是國子監的學子寫的信,很有可能是學生將紙帶出,旁人得到了,便用它來寫信。”

付致將信放下,“學正言之有理,但水紋紙確是出自國子監,看來今日免不了要盤問一番了。”

學子們慌亂不已,都在回想有沒有將水紋紙帶出國子監。

王青上前行了一禮,“大人,可否讓學生看一看這信箋。”

付致看了他一眼,將信遞了過去。

王青接過信箋,迎著光仔細一看,說道:“大人,這紙雖然是水紋紙,卻與平常的紙不一樣,上頭的紋理都是經過學正特制的,用於獎賞文章出眾的學子,這樣的紙張在國子監只有兩個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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