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給王爺送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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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給王爺送糕點
林婉兒就這樣被送回茶房。
這一夜，她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夢境中，她與夫君依舊在林家村過著平靜的日子。
雖然夫君對她依然冷漠，但比起在顧王府的形同陌路，她已經很知足了。
但美夢終有醒來的時刻，林婉兒盯著這破舊的屋頂，一時無法接受，她依舊被禁錮在這茶房中，昨夜不過是南柯一夢。
這裏與顧隨風的書房相比，有著天壤之別，這間房子破舊不堪，且窗戶還破了個洞，連遮風擋雨都是個問題。
顧隨風竟把她丟到此處！
正當她還未完全接受現實，房門被“哐當”推開。
破敗的木門顯得搖搖欲墜。
“還躺著？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來享福的？昨兒讓你磨的面粉呢？”
林婉兒被推門而入的王師傅嚇得一激靈，連忙從床榻上爬起：“王師傅，我，我這就去磨面粉。”
王師傅雙手環於胸前，催促道：“動作快些，耽誤了糕點制作，老夫人怪罪下來你就擔著吧１
林婉兒趕忙應下，往糕點房而去。
到了熟悉的院子，糕點房的小丫鬟已經繼續著昨日的活計。
唯有屬於她的磨盤在安靜等待她的到來。
林婉兒微微嘆氣，認命般將小麥舀入磨盤小孔，沈下身子推動磨盤。
王師傅站在院子上方監工，院子裏的小丫鬟大氣不敢出，昨夜活潑之氣全然不見。
王師傅繞了院子一圈，咳嗽一聲，道：“江南客人約莫半月後便抵達臨安城，這江南風味的糕點也琢磨出來了，從今兒開始，都互相幫襯著，把手裏的活做好，誰要是耽誤了我研制糕點，看我不餓你們個三天三夜１
小丫鬟們聽了渾身顫抖，這王師傅可不是善茬，歷來是說到做到。
大家只得暗暗祈求自個兒別出了差池，讓她抓住把柄。
王師傅眼看這些小丫頭被震懾得差不多，又開口道：“手腳麻利點，出了差錯，就到後廚殺魚去１
林婉兒一聽“殺魚”二字，不由憶起後廚魚池的黏膩，似乎已經聞到一陣陣的腥臭。
手一抖，舀小麥的木勺從手中脫離，小麥盡數灑落在地，木勺還將一旁晾曬的幹梅花打翻在地。
離林婉兒最近的小丫鬟“哎呀”一聲，指著地上的幹梅花道：“師父，她把您精心晾曬的幹梅花打翻了，這怎麽做糕點啊１
“這梅花可是師父親手摘的，以及親手晾曬的，從冬日保存至今，攏共就這麽點，還給她撒了一地，老夫人特意交代過，孫小姐最喜愛梅花糕，這下幹梅花臟了，還怎麽做梅花糕啊１
“這眼看江南的客人快到了，可梅花只有冬日方才盛開，眼下都開春了，到哪兒找梅花呀，老夫人怪罪下來可怎麽好１
王師傅看著這一地幹梅花，怒意難掩：“我這剛說完你就給我捅婁子，林家就是這樣教女兒的？笨手笨腳的，你是豬腦子嗎？
孫家小姐可是未來的王妃，開罪王妃看你怎麽在顧王府待下去，你立刻給我滾到後廚去，別在這杵著給我添亂１
林婉兒雖被當頭棒喝，臉上卻全無怯懦，如果她不出聲，就真的要回去殺魚了，她看向王師傅：“王師傅，這幹梅花洗凈還能用，我保證重新給您晾曬好，定能讓您給孫家小姐做上梅花糕。”
“況且，這孫家小姐是不是王妃還另說呢，王師傅也不好在背後替主子做決定吧？”
王師傅沒料到這林家罪女敢與她爭辯。
怒目圓睜指著林婉兒：“你……你竟敢如此和我說話？王妃不是孫家小姐，難道還是你這個罪臣之女不成１
林婉兒低下頭：“我自然沒有這個福氣，但王師傅口口聲聲說孫家小姐是未來的王妃，想必也不會與我這個小奴婢計較。”
“這幹梅花洗過又晾曬口感會大打折扣，到時你便自行和孫家小姐解釋，為何梅花糕的口感與江南的差異如此大１
說話的是方才向王師傅揭發她的小丫鬟，看得出她與王師傅關系甚篤，頗有些囂張跋扈。
林婉兒不做答，她雖說孫家小姐不會計較，卻也沒見過那位孫家小姐，不知道她秉性如何。
小方小心翼翼走到王師傅跟前：“王師傅，不如這樣，到時孫家小姐來了，讓婉兒給她送糕點，婉兒曾經差點與王爺拜堂成親，這孫家小姐看這曾經的王妃給自己送糕點，即使口感差些，心裏也舒坦不少，怎會怪罪？”
王師傅暼了一眼林婉兒：“這方法可行？”
小方：“王師傅不妨一試，外面的人誰不知道趙王爺將女兒嫁入顧王府？想必這孫家小姐心裏也有芥蒂，讓婉兒去送糕點，正好打消了孫家小姐的疑慮，說不定老夫人還獎賞您呢１
“師父，我看小方這方法可行，反正橫豎都不會怪罪到您頭上。”
王師傅心裏一番盤算，這小方說得有些道理，孫家小姐定是要成為王妃的，林婉兒之前以王妃的身份嫁入顧王府，孫家小姐心裏肯定有氣。
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將林婉兒送到孫家小姐面前……
王師傅終是松口，：“行，到時候江南的人來了，林婉兒你就負責送糕點，務必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了，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林婉兒沒有別的選擇，只得點頭稱是。
再者，林婉兒也想見見這位孫家小姐，畢竟孫家小姐有江南第一才女的稱號。
日後很有可能成為顧王妃，林婉兒就想瞧瞧，是什麽女子，讓顧隨風鐵了心要娶。
想到顧隨風，林婉兒心中難免有些酸楚，也有些不甘。
她的夫君正準備迎娶嬌妻，而她，卻淪為婢女，為夫君的嬌妻做糕點。
她與夫君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林婉兒淺嘆息一聲，繼續手中的活計。
方才那麽一鬧，她不僅要將小麥磨了，還要將無意打翻的梅花拾起，洗凈晾曬。
從日出忙碌到接近日落，終於將雜事都做完了。
林婉兒揉了揉酸澀手臂，正想往房中去。
後頭有人叫住她。
“林婉兒，等等。”
林婉兒回頭一看，正是稱王師傅為師父的小丫鬟，小丫鬟名叫金蓮，仗著是王師傅的徒弟，平時沒少在糕點房作威作福。
“有何事？”
林婉兒見來人是她，也沒甚好氣，畢竟上午就是因她告發才有了這一出。
“你把桌上的荷花酥端上，同我們一道送吃食到松風院。”
林婉兒眼前一亮。
松風院不是顧隨風的院子嗎？
金蓮一臉不屑看著林婉兒：“你給我註意點，王爺可是個正經的，不好女色。
況且你的身份自己心裏沒點數？趙王府可把我們王爺害苦了，王爺怎麽會看上你？”
林婉兒心想，我可比你更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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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她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夢境中，她與夫君依舊在林家村過著平靜的日子。
雖然夫君對她依然冷漠，但比起在顧王府的形同陌路，她已經很知足了。
但美夢終有醒來的時刻，林婉兒盯著這破舊的屋頂，一時無法接受，她依舊被禁錮在這茶房中，昨夜不過是南柯一夢。
這裏與顧隨風的書房相比，有著天壤之別，這間房子破舊不堪，且窗戶還破了個洞，連遮風擋雨都是個問題。
顧隨風竟把她丟到此處！
正當她還未完全接受現實，房門被“哐當”推開。
破敗的木門顯得搖搖欲墜。
“還躺著？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來享福的？昨兒讓你磨的面粉呢？”
林婉兒被推門而入的王師傅嚇得一激靈，連忙從床榻上爬起：“王師傅，我，我這就去磨面粉。”
王師傅雙手環於胸前，催促道：“動作快些，耽誤了糕點制作，老夫人怪罪下來你就擔著吧１
林婉兒趕忙應下，往糕點房而去。
到了熟悉的院子，糕點房的小丫鬟已經繼續著昨日的活計。
唯有屬於她的磨盤在安靜等待她的到來。
林婉兒微微嘆氣，認命般將小麥舀入磨盤小孔，沈下身子推動磨盤。
王師傅站在院子上方監工，院子裏的小丫鬟大氣不敢出，昨夜活潑之氣全然不見。
王師傅繞了院子一圈，咳嗽一聲，道：“江南客人約莫半月後便抵達臨安城，這江南風味的糕點也琢磨出來了，從今兒開始，都互相幫襯著，把手裏的活做好，誰要是耽誤了我研制糕點，看我不餓你們個三天三夜１
小丫鬟們聽了渾身顫抖，這王師傅可不是善茬，歷來是說到做到。
大家只得暗暗祈求自個兒別出了差池，讓她抓住把柄。
王師傅眼看這些小丫頭被震懾得差不多，又開口道：“手腳麻利點，出了差錯，就到後廚殺魚去１
林婉兒一聽“殺魚”二字，不由憶起後廚魚池的黏膩，似乎已經聞到一陣陣的腥臭。
手一抖，舀小麥的木勺從手中脫離，小麥盡數灑落在地，木勺還將一旁晾曬的幹梅花打翻在地。
離林婉兒最近的小丫鬟“哎呀”一聲，指著地上的幹梅花道：“師父，她把您精心晾曬的幹梅花打翻了，這怎麽做糕點啊１
“這梅花可是師父親手摘的，以及親手晾曬的，從冬日保存至今，攏共就這麽點，還給她撒了一地，老夫人特意交代過，孫小姐最喜愛梅花糕，這下幹梅花臟了，還怎麽做梅花糕啊１
“這眼看江南的客人快到了，可梅花只有冬日方才盛開，眼下都開春了，到哪兒找梅花呀，老夫人怪罪下來可怎麽好１
王師傅看著這一地幹梅花，怒意難掩：“我這剛說完你就給我捅婁子，林家就是這樣教女兒的？笨手笨腳的，你是豬腦子嗎？
孫家小姐可是未來的王妃，開罪王妃看你怎麽在顧王府待下去，你立刻給我滾到後廚去，別在這杵著給我添亂１
林婉兒雖被當頭棒喝，臉上卻全無怯懦，如果她不出聲，就真的要回去殺魚了，她看向王師傅：“王師傅，這幹梅花洗凈還能用，我保證重新給您晾曬好，定能讓您給孫家小姐做上梅花糕。”
“況且，這孫家小姐是不是王妃還另說呢，王師傅也不好在背後替主子做決定吧？”
王師傅沒料到這林家罪女敢與她爭辯。
怒目圓睜指著林婉兒：“你……你竟敢如此和我說話？王妃不是孫家小姐，難道還是你這個罪臣之女不成１
林婉兒低下頭：“我自然沒有這個福氣，但王師傅口口聲聲說孫家小姐是未來的王妃，想必也不會與我這個小奴婢計較。”
“這幹梅花洗過又晾曬口感會大打折扣，到時你便自行和孫家小姐解釋，為何梅花糕的口感與江南的差異如此大１
說話的是方才向王師傅揭發她的小丫鬟，看得出她與王師傅關系甚篤，頗有些囂張跋扈。
林婉兒不做答，她雖說孫家小姐不會計較，卻也沒見過那位孫家小姐，不知道她秉性如何。
小方小心翼翼走到王師傅跟前：“王師傅，不如這樣，到時孫家小姐來了，讓婉兒給她送糕點，婉兒曾經差點與王爺拜堂成親，這孫家小姐看這曾經的王妃給自己送糕點，即使口感差些，心裏也舒坦不少，怎會怪罪？”
王師傅暼了一眼林婉兒：“這方法可行？”
小方：“王師傅不妨一試，外面的人誰不知道趙王爺將女兒嫁入顧王府？想必這孫家小姐心裏也有芥蒂，讓婉兒去送糕點，正好打消了孫家小姐的疑慮，說不定老夫人還獎賞您呢１
“師父，我看小方這方法可行，反正橫豎都不會怪罪到您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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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傅終是松口，：“行，到時候江南的人來了，林婉兒你就負責送糕點，務必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了，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林婉兒沒有別的選擇，只得點頭稱是。
再者，林婉兒也想見見這位孫家小姐，畢竟孫家小姐有江南第一才女的稱號。
日後很有可能成為顧王妃，林婉兒就想瞧瞧，是什麽女子，讓顧隨風鐵了心要娶。
想到顧隨風，林婉兒心中難免有些酸楚，也有些不甘。
她的夫君正準備迎娶嬌妻，而她，卻淪為婢女，為夫君的嬌妻做糕點。
她與夫君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林婉兒淺嘆息一聲，繼續手中的活計。
方才那麽一鬧，她不僅要將小麥磨了，還要將無意打翻的梅花拾起，洗凈晾曬。
從日出忙碌到接近日落，終於將雜事都做完了。
林婉兒揉了揉酸澀手臂，正想往房中去。
後頭有人叫住她。
“林婉兒，等等。”
林婉兒回頭一看，正是稱王師傅為師父的小丫鬟，小丫鬟名叫金蓮，仗著是王師傅的徒弟，平時沒少在糕點房作威作福。
“有何事？”
林婉兒見來人是她，也沒甚好氣，畢竟上午就是因她告發才有了這一出。
“你把桌上的荷花酥端上，同我們一道送吃食到松風院。”
林婉兒眼前一亮。
松風院不是顧隨風的院子嗎？
金蓮一臉不屑看著林婉兒：“你給我註意點，王爺可是個正經的，不好女色。
況且你的身份自己心裏沒點數？趙王府可把我們王爺害苦了，王爺怎麽會看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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