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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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宋淇，年芳二十有三，廣結良緣，性情颯爽，獨身主義者。”
兩人並肩走在四季不雕的綠蔭下，江荿聲情並茂地向蘇淮介紹他們即將要見的宋淇。
“你昨晚看的古言嗎，”蘇淮說。
“沒有啊。哎我這是被陳晗和宋淇弄出的臭毛病，這兩人老愛說古話，搞得我講起他們的事也會自動跳轉到文言文版本，”江荿突然“噗嗤”笑出了聲，“哦對了！以前陳晗也被宋婆逼著來和宋淇吃飯呢，不過那時候陳晗已經心有所屬，就沒來。”
“她人很好的，但我們兩家離太近了，玩太好就要天天一起吃飯，而且我招架不住她。”江荿矮了幾厘米。
蘇淮看著矮了幾分的江荿，心想對方終於有弱點了，他對自己這麽好，那這次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自己應該義不容辭地替他分擔。
先發制人，吸引火力，陽奉陰違……就用對付親戚的那套。於是蘇淮成為了三個人中第一個開口自我介紹的人——
“你好，蘇淮。”
“你好！宋淇！”
江荿怔怔地望著面前兩人一見如故，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他左看看宋淇，右看看蘇淮，心下一沈：蘇淮居然主動打招呼了？什麽情況？
幾秒後，他心裏發虛地說：“你們好，我是你們都認識的江荿。”
宋淇一頭烏黑長發散落腰際，碎發自然地窩向臉側，格子襯衫外套了一件煙灰棕西裝，幹練利落。她把一綹頭發撩至耳後，揶揄道：“江荿，你還有這麽好看的朋友？”
和見陳晗時大不同，他不明白為什麽蘇淮見到宋淇沒有拘謹不安。當初惜字如金的人，對他沒說幾句好話的人，居然還會談笑風生。
這還是蘇淮嗎？
在江荿看不到的另一邊，蘇淮的左手緊緊抓著膝蓋內側的褲子。
江荿郁悶地把手搭在桌上，懨懨地說道：“人以類聚，懂不懂？”
“切，”宋淇向上劃出拍照頁面，轉過身背對他們，抓著手機的那只手臂長長伸著，“拍張照哈，炫耀下今天有兩個帥哥陪我吃飯。”
江荿秒變機場裏阻止粉絲亂拍照的保安，張開雙臂像老母雞護小雞仔似的把蘇淮圈在身後，警惕地說：“別侵犯人肖像權，長這麽帥出場費很貴的。”
誰知宋淇不管不顧地直接按下了拍照鍵，“哢嚓”一聲，把畫面精準地定格在江荿眼睛半睜不閉、只露出了眼白、嘴如同驢嘴一般向外拱的奇妙表情上。
“給我看看，拍成什麽樣了？”
蘇淮：“……”
“煩！你怎麽這麽醜！”宋淇拉大照片，劃了幾下，把屏幕給江荿看，“而且都擋完了！”
江荿嘴角抽動：“我靠我怎麽這麽醜，你……”
“再拍一張吧，”在一片混亂中，蘇淮出聲。
江荿轉頭看向蘇淮。
“來來來！”宋淇再舉起手機，“一——二——三——茄子——”
拍完後，蘇淮說：“我去一下衛生間。”
“照片發我，”人走後，江荿說。
“發了發了，給你拍出了新高度，沒給蘇淮拍好。”
江荿收到照片後，食指精準地定位在蘇淮臉上，然後雙指放大，滿意地保存下來，對宋淇說：“還行。”
服務員端上幾盤刺身料理，蘇淮正好回來。宋淇夾起一塊壽司，一口塞進嘴裏，邊吃邊打量蘇淮，等她咽下後，問道：“蘇淮帥哥，想好理由了嗎？”
蘇淮不明所以：“啊？”
江荿早已摸清了門道，當機立斷地說：“你就跟宋婆說，跟他話不投機半句多。”
蘇淮：“……”
宋淇揶揄道：“你倒是有很多套說辭。”
江荿聳了聳肩：“習慣了。”
“話說，”宋淇視線一轉，不懷好意地看向蘇淮，“蘇淮帥哥，你怎麽沒女朋友啊？”
江荿聞言一驚，心撲通撲通地提到了嗓子眼，他好奇蘇淮會怎樣回答，但又有點不敢聽。
“我沒考慮過這個。”蘇淮淡淡地說道。
宋淇手指了下蘇淮，“你沒考慮，”又指了下江荿，“你不想。你倆倒是……”
——門當戶對。
江荿臉紅心跳地等待下文，同時餘光偷偷瞥向蘇淮。
“也不一定非要找對象，”蘇淮說。
江荿一頓，慢慢皺起眉頭。
“對！你跟我想法一樣！”宋淇拍了下手，“一個人過多爽啊。”
叮鈴鈴——
宋淇打了個抱歉的手勢，到門外接電話。過了一會兒，她小跑回來，披上大衣，指了指手機，說：“對不住啊，我要撇下你們走了。領導來電，十萬火急，我得趕快回去把文件處理好發給他。先走了啊，下次有機會再約哈！”
江荿說：“真辛苦啊宋總。沒事，甭管我們了，忙你的。”
宋淇把包合上，說：“總什麽總，命苦的打工人。我走了！”
“拜拜！”“再見。”
江荿還沒來得及對蘇淮說點什麽，宋淇又跑回來：“你們誰偷偷把賬結了？”
“啊？”江荿一楞。
“問江荿，”蘇淮說。
“又是你？”宋淇對江荿說，“請完又不出來，不地道啊！”
江荿看了蘇淮一眼後笑笑，對宋淇說：“我們兩家人經常串門，就不用算那麽清楚了吧。”
“也是，回去讓奶奶來我家吃飯。”宋淇麻利地把頭發甩到身後。
“盛情難卻了。”江荿說。
宋淇走後，蘇淮松開了抓著褲縫的手。而江荿心已經死一半了，這個蘇淮，太反常了。
“這頓多少錢？”江荿問。
“不用給我，在青島你請了我好幾頓。”
江荿頓感不妙，啥意思，要跟我劃清界限？
“呃，宋淇她……”江荿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挺漂亮的吧？”
“嗯，”蘇淮喝了口茶潤潤肺。
“？”江荿心又死了一半，悶悶不樂，“所以你對她這麽好？”
“對她？”蘇淮差點嗆到，“好在哪裏？”
“就是……你為她說話，給她解圍。”
蘇淮放下杯子：“我明明在給你解圍啊。你招架不住的時候，我幫你說兩句。”
死了的心被澆了水，有了覆活的跡象。江荿把筷子抵在碗底，晃來晃去，輕咳了一下，說：“那個……”
叮鈴鈴——
江荿：“？”
誰的電話這麽不會找時間，他想。
“江兄！新年快樂啊！”陳晗的大嗓門從電話裏響亮地傳來，不用開免提，蘇淮坐在江荿旁邊都能一字不落地聽到。
“啊新年快樂。”江荿被震得一激靈，把手機拿開了些，手伸進耳朵裏揉了揉。
“飯吃了吧？沒打擾到你吧？”
江荿不耐煩地說：“吃了，有事直說。”
“哈哈哈——江兄快回校了吧？弟幾個想給江兄送行，順便小酌一杯，閣下意下如何啊？”
“哪天？”
“下周五唄，你不是下周天回學校嘛，周六晚上喝太醉，怕耽誤你事。”
“就你還想灌醉我？”江荿轉向問蘇淮道：“下周五有空麽？”
“不醉不歸，你沒……”陳晗正要滔滔不絕地羅列出個一二□□駁江荿，突然聽到後面沒頭沒尾的一句，他奇怪地問：“你跟我說話嗎？我不說了下周五嗎？”一道電光石火劃過，陳晗驚呼：“是不是美女姐姐在你旁邊呢！”
“咳咳咳咳咳——”江荿還沒等到蘇淮的回答，就這麽猝不及防地被陳晗劈頭蓋臉擺了一道。他這咳嗽聲，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周圍幾桌都投了關心的目光。
蘇淮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把他的滿杯冷茶倒了半杯在自己碗裏，然後拎起茶壺摻了一杯適合煮青蛙的溫水，遞到江荿嘴邊說：“潤一潤吧。”
江荿把杯子接過，但蘇淮怕他拿不穩，沒有放手。於是江荿的手搭在蘇淮的手外面，虛扶著杯子，慢慢地喝了幾口溫茶。
陳晗在一陣咳嗽聲中敏銳地捕捉到了那道說話聲，隱約覺得不對，訕訕地說：“是……是蘇淮嗎？”
江荿又咳了幾下，把氣咳順後，恨恨地說：“我一定會撕爛你的嘴。”
“別別別，錯了錯了錯了。那把蘇淮叫過來嘛，一起再聚聚，”陳晗仿佛已經忘了用的是電話，自顧自地對蘇淮喊話，“蘇淮！下周五一起來嘛！”
他這個音量其實用不著傳話，但江荿還是覆述了一遍：“下周五來嗎？”
蘇淮幾乎是在江荿問完的一瞬間，就“嗯”了一聲。
江荿：“他說……”
陳晗已經聽到了，不等江荿說完就興奮地說：“好好好！江兄，你待會把我們幾個拉個小群，我到時候直接在群裏發定位，大家都能看到。”
江荿：“行。”
“咳咳，那個，”陳晗轉為氣聲，“你是不是沒追到啊？”
江荿馬上掛了電話。他握著機身，目移，心虛地看向蘇淮。
蘇淮握著手卷，小口地吃著，註意到江荿的目光，頓了下，輕擡眼皮，說：“你在追美女姐姐？”
“冤枉啊！”江荿揉了把臉，“我發誓回來後我沒見過第五個異性。”
江荿在心裏憤憤地把陳晗罵成個篩子，他苦口婆心地向蘇淮解釋：“你別聽陳晗胡說八道，他有對象後，年紀輕輕就加入月老隊伍，到處攛掇別人。你放一百個心，絕對沒追。”
蘇淮嘀咕：“我放什麽心。”
江荿意識到說漏嘴了，趕緊換個話題：“你什麽時候開學啊？”
“大四下都沒有開學的概念了吧，就是寫論文。但我找了份實習，所以差不多也下周走。”
“那我們一起啊！”
“可以，”蘇淮抽了張紙，擦手，“我想去租套房子，你願意把小黃放我家嗎？不願意也沒……”
“願意願意！”江荿欣喜若狂，這機會來得措不及防，他再給功臣小黃記了一筆，心想全魚宴是時候安排上了，“那我是不是能去你家找你啊？”
蘇淮頓了下，不確定地看向江荿，江荿眼睛亮亮地回看他。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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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淇，年芳二十有三，廣結良緣，性情颯爽，獨身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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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看的古言嗎，”蘇淮說。
“沒有啊。哎我這是被陳晗和宋淇弄出的臭毛病，這兩人老愛說古話，搞得我講起他們的事也會自動跳轉到文言文版本，”江荿突然“噗嗤”笑出了聲，“哦對了！以前陳晗也被宋婆逼著來和宋淇吃飯呢，不過那時候陳晗已經心有所屬，就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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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淮看著矮了幾分的江荿，心想對方終於有弱點了，他對自己這麽好，那這次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自己應該義不容辭地替他分擔。
先發制人，吸引火力，陽奉陰違……就用對付親戚的那套。於是蘇淮成為了三個人中第一個開口自我介紹的人——
“你好，蘇淮。”
“你好！宋淇！”
江荿怔怔地望著面前兩人一見如故，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他左看看宋淇，右看看蘇淮，心下一沈：蘇淮居然主動打招呼了？什麽情況？
幾秒後，他心裏發虛地說：“你們好，我是你們都認識的江荿。”
宋淇一頭烏黑長發散落腰際，碎發自然地窩向臉側，格子襯衫外套了一件煙灰棕西裝，幹練利落。她把一綹頭發撩至耳後，揶揄道：“江荿，你還有這麽好看的朋友？”
和見陳晗時大不同，他不明白為什麽蘇淮見到宋淇沒有拘謹不安。當初惜字如金的人，對他沒說幾句好話的人，居然還會談笑風生。
這還是蘇淮嗎？
在江荿看不到的另一邊，蘇淮的左手緊緊抓著膝蓋內側的褲子。
江荿郁悶地把手搭在桌上，懨懨地說道：“人以類聚，懂不懂？”
“切，”宋淇向上劃出拍照頁面，轉過身背對他們，抓著手機的那只手臂長長伸著，“拍張照哈，炫耀下今天有兩個帥哥陪我吃飯。”
江荿秒變機場裏阻止粉絲亂拍照的保安，張開雙臂像老母雞護小雞仔似的把蘇淮圈在身後，警惕地說：“別侵犯人肖像權，長這麽帥出場費很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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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看看，拍成什麽樣了？”
蘇淮：“……”
“煩！你怎麽這麽醜！”宋淇拉大照片，劃了幾下，把屏幕給江荿看，“而且都擋完了！”
江荿嘴角抽動：“我靠我怎麽這麽醜，你……”
“再拍一張吧，”在一片混亂中，蘇淮出聲。
江荿轉頭看向蘇淮。
“來來來！”宋淇再舉起手機，“一——二——三——茄子——”
拍完後，蘇淮說：“我去一下衛生間。”
“照片發我，”人走後，江荿說。
“發了發了，給你拍出了新高度，沒給蘇淮拍好。”
江荿收到照片後，食指精準地定位在蘇淮臉上，然後雙指放大，滿意地保存下來，對宋淇說：“還行。”
服務員端上幾盤刺身料理，蘇淮正好回來。宋淇夾起一塊壽司，一口塞進嘴裏，邊吃邊打量蘇淮，等她咽下後，問道：“蘇淮帥哥，想好理由了嗎？”
蘇淮不明所以：“啊？”
江荿早已摸清了門道，當機立斷地說：“你就跟宋婆說，跟他話不投機半句多。”
蘇淮：“……”
宋淇揶揄道：“你倒是有很多套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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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宋淇視線一轉，不懷好意地看向蘇淮，“蘇淮帥哥，你怎麽沒女朋友啊？”
江荿聞言一驚，心撲通撲通地提到了嗓子眼，他好奇蘇淮會怎樣回答，但又有點不敢聽。
“我沒考慮過這個。”蘇淮淡淡地說道。
宋淇手指了下蘇淮，“你沒考慮，”又指了下江荿，“你不想。你倆倒是……”
——門當戶對。
江荿臉紅心跳地等待下文，同時餘光偷偷瞥向蘇淮。
“也不一定非要找對象，”蘇淮說。
江荿一頓，慢慢皺起眉頭。
“對！你跟我想法一樣！”宋淇拍了下手，“一個人過多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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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荿說：“真辛苦啊宋總。沒事，甭管我們了，忙你的。”
宋淇把包合上，說：“總什麽總，命苦的打工人。我走了！”
“拜拜！”“再見。”
江荿還沒來得及對蘇淮說點什麽，宋淇又跑回來：“你們誰偷偷把賬結了？”
“啊？”江荿一楞。
“問江荿，”蘇淮說。
“又是你？”宋淇對江荿說，“請完又不出來，不地道啊！”
江荿看了蘇淮一眼後笑笑，對宋淇說：“我們兩家人經常串門，就不用算那麽清楚了吧。”
“也是，回去讓奶奶來我家吃飯。”宋淇麻利地把頭發甩到身後。
“盛情難卻了。”江荿說。
宋淇走後，蘇淮松開了抓著褲縫的手。而江荿心已經死一半了，這個蘇淮，太反常了。
“這頓多少錢？”江荿問。
“不用給我，在青島你請了我好幾頓。”
江荿頓感不妙，啥意思，要跟我劃清界限？
“呃，宋淇她……”江荿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挺漂亮的吧？”
“嗯，”蘇淮喝了口茶潤潤肺。
“？”江荿心又死了一半，悶悶不樂，“所以你對她這麽好？”
“對她？”蘇淮差點嗆到，“好在哪裏？”
“就是……你為她說話，給她解圍。”
蘇淮放下杯子：“我明明在給你解圍啊。你招架不住的時候，我幫你說兩句。”
死了的心被澆了水，有了覆活的跡象。江荿把筷子抵在碗底，晃來晃去，輕咳了一下，說：“那個……”
叮鈴鈴——
江荿：“？”
誰的電話這麽不會找時間，他想。
“江兄！新年快樂啊！”陳晗的大嗓門從電話裏響亮地傳來，不用開免提，蘇淮坐在江荿旁邊都能一字不落地聽到。
“啊新年快樂。”江荿被震得一激靈，把手機拿開了些，手伸進耳朵裏揉了揉。
“飯吃了吧？沒打擾到你吧？”
江荿不耐煩地說：“吃了，有事直說。”
“哈哈哈——江兄快回校了吧？弟幾個想給江兄送行，順便小酌一杯，閣下意下如何啊？”
“哪天？”
“下周五唄，你不是下周天回學校嘛，周六晚上喝太醉，怕耽誤你事。”
“就你還想灌醉我？”江荿轉向問蘇淮道：“下周五有空麽？”
“不醉不歸，你沒……”陳晗正要滔滔不絕地羅列出個一二□□駁江荿，突然聽到後面沒頭沒尾的一句，他奇怪地問：“你跟我說話嗎？我不說了下周五嗎？”一道電光石火劃過，陳晗驚呼：“是不是美女姐姐在你旁邊呢！”
“咳咳咳咳咳——”江荿還沒等到蘇淮的回答，就這麽猝不及防地被陳晗劈頭蓋臉擺了一道。他這咳嗽聲，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周圍幾桌都投了關心的目光。
蘇淮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把他的滿杯冷茶倒了半杯在自己碗裏，然後拎起茶壺摻了一杯適合煮青蛙的溫水，遞到江荿嘴邊說：“潤一潤吧。”
江荿把杯子接過，但蘇淮怕他拿不穩，沒有放手。於是江荿的手搭在蘇淮的手外面，虛扶著杯子，慢慢地喝了幾口溫茶。
陳晗在一陣咳嗽聲中敏銳地捕捉到了那道說話聲，隱約覺得不對，訕訕地說：“是……是蘇淮嗎？”
江荿又咳了幾下，把氣咳順後，恨恨地說：“我一定會撕爛你的嘴。”
“別別別，錯了錯了錯了。那把蘇淮叫過來嘛，一起再聚聚，”陳晗仿佛已經忘了用的是電話，自顧自地對蘇淮喊話，“蘇淮！下周五一起來嘛！”
他這個音量其實用不著傳話，但江荿還是覆述了一遍：“下周五來嗎？”
蘇淮幾乎是在江荿問完的一瞬間，就“嗯”了一聲。
江荿：“他說……”
陳晗已經聽到了，不等江荿說完就興奮地說：“好好好！江兄，你待會把我們幾個拉個小群，我到時候直接在群裏發定位，大家都能看到。”
江荿：“行。”
“咳咳，那個，”陳晗轉為氣聲，“你是不是沒追到啊？”
江荿馬上掛了電話。他握著機身，目移，心虛地看向蘇淮。
蘇淮握著手卷，小口地吃著，註意到江荿的目光，頓了下，輕擡眼皮，說：“你在追美女姐姐？”
“冤枉啊！”江荿揉了把臉，“我發誓回來後我沒見過第五個異性。”
江荿在心裏憤憤地把陳晗罵成個篩子，他苦口婆心地向蘇淮解釋：“你別聽陳晗胡說八道，他有對象後，年紀輕輕就加入月老隊伍，到處攛掇別人。你放一百個心，絕對沒追。”
蘇淮嘀咕：“我放什麽心。”
江荿意識到說漏嘴了，趕緊換個話題：“你什麽時候開學啊？”
“大四下都沒有開學的概念了吧，就是寫論文。但我找了份實習，所以差不多也下周走。”
“那我們一起啊！”
“可以，”蘇淮抽了張紙，擦手，“我想去租套房子，你願意把小黃放我家嗎？不願意也沒……”
“願意願意！”江荿欣喜若狂，這機會來得措不及防，他再給功臣小黃記了一筆，心想全魚宴是時候安排上了，“那我是不是能去你家找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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