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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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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這句話說得極輕,像一根羽毛,搔過燕元明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所有未散的暴戾怒火,所有翻湧的後怕心疼,在這一刻統統化為洶湧的憐惜。

他擡手捧住雲棠的臉,低頭吻了上去。

起初是極輕的觸碰,雙唇相貼,溫熱柔軟。

他含-住雲棠的下-唇,舌尖舔過那處破損,動作輕柔,安撫傷口。

血腥味在唇齒間彌漫開,他卻吻得更深,耐心地一點點描摹唇形,舔舐齒列。

像是要通過這個吻將所有的恐懼和汙-穢都驅散。

雲棠嗚咽一聲,手臂環上他的脖頸。

這個回應讓燕元明的呼吸陡然加重。

他攬住雲棠的腰,將人往懷裏帶,吻變得深-入而熾烈。

不再是單純的安撫,而是摻雜了壓抑許久的渴望。

雲棠被他吻得渾身發軟,仰著頭承受,長睫顫得厲害。

淚水從眼角滑落,混進這個鹹澀而溫柔的吻裏。

不知吻了多久,燕元明才稍稍退開。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纏。

雲棠的嘴唇被吻得紅腫水潤,泛著誘-人的光澤。

眼裏迷蒙著一層水霧,整張臉緋-紅一片。

“還難過嗎?”燕元明低聲問,摩挲著他的臉頰。

雲棠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將臉埋進他肩頭,很小聲地說:“還有一點……”

燕元明低笑,胸腔震動。

他抱著雲棠站起身,自己坐在床沿,將人放在腿上,像抱孩子一樣圈在懷裏。

雲棠身上那件早已破碎不堪的衣裳,在這個過程中終於滑落下來。

月白色的布料堆在腰間,露出大片肌膚。

燭光明亮,將每一寸都照得清晰。

纖細的鎖骨,單薄的胸膛。

……

腰肢細得不盈一握,肌膚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紅痕。

有些是今日新添的,有些是昨日在澄心園留下的。

燕元明的目光沈了沈。

他伸手,掌心貼上雲棠的後腰,沿著脊骨緩緩上移。

那觸感溫熱細膩,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帶著活生生的柔軟。

他的手指撫過那些紅痕,在淤青處極輕地按壓揉散。

“疼嗎?”他問。

雲棠趴在他肩上,搖了搖頭,又點點頭,最後悶聲說:“你揉就不疼。”

燕元明又笑,笑聲低低的,震得雲棠耳廓發麻。

他的手繼續下滑,托住。

在掌心顯出飽滿柔軟的弧度。

他用了些力道揉按,幫助化瘀,動作卻逐漸變了意味。

雲棠的身體輕顫起來。

他攀著燕元明的肩膀,將臉埋得更深,耳根紅得滴血。

身體湧起……

“王爺……”他發出小貓似的嗚咽。

燕元明吻了吻他的耳垂,聲音低啞得撩-人:“我看看……那日的傷好了沒?”

雲棠渾身僵硬了一瞬,隨即又軟下來。

他咬著唇,睫毛顫得厲害,卻沒有抗拒,反而……

這個默許的姿態讓燕元明的眸光驟然暗沈。

他托著,將人稍稍擡起,低頭看去。

燭光下,那片肌膚白皙如玉,泛著淡淡的粉色。

……

燕元明的呼吸粗重了幾分。

他用指尖輕輕劃過,掌下的身體猛地一顫。

雲棠將臉死死埋在他肩頭,連脖頸都紅透了,卻還是順從地保持著姿勢。

“好、好了……”雲棠的聲音帶著哭腔,不知是羞還是怕。

燕元明沒有繼續。

他重新將人摟進懷裏,吻了吻他汗濕的額發,低聲說:“嗯,快好了。”

雲棠松了口氣,又莫名有些失落。

他蜷在燕元明懷裏,臉頰貼著對方堅實的胸膛,聽著那沈穩有力的心跳。

安全感像溫水流遍四肢。

那些恐懼、屈辱、羞-恥,在這個懷抱裏一點點被熨平。

然後他想起了什麽。

身體又僵硬起來。

燕元明察覺到了,低頭看他:“怎麽了?”

雲棠咬著唇,眼眶又紅了。

他擡起頭,望著燕元明深邃的眼睛。

那裏有他熟悉的溫柔,有未散的情-欲,還有全然的信任。

他想說。

他必須說。

這個秘密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裏太久了。

如果今日不是被楚雲淩發現,或許還能繼續隱瞞下去。

可現在……

他不能再瞞著燕元明。

“王爺……”雲棠開口,聲音抖得厲害,“我……我有事要告訴你。”

燕元明靜靜看著他,等待下文。

雲棠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勇氣。

他拉著燕元明的手,引向……聲音輕如蚊蚋:

“我的身體……和旁人不一樣。”

他的指尖顫-抖著,帶著燕元明的手。

“你……你摸-摸看……”

話音未落——

“王爺!邊關加急軍報!”

淩墨焦急又克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如驚雷炸開。

“北狄異動,守將發來求援急報,需您即刻定奪!”

燕元明的動作驟然僵住。

眼底翻湧的情-欲和疑惑,被這突如其來的軍情強行壓下。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覆清明,帶著些許壓抑的煩躁和無奈。

雲棠的手還僵在半空,保持著引導的姿態。

他看著燕元明,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湧上巨大的失落和恐慌。

方才鼓起的勇氣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散無蹤。

燕元明深吸一口氣,為雲棠拉好被子,將他嚴嚴實實裹住。

他俯身,在雲棠額頭印下一個鄭重而歉意的吻,聲音沙啞:

“等我,很快回來。”

說完,他整理好衣袍,轉身大步離去。

殿門開了又合。

雲棠蜷縮在殘留著燕元明氣息的被褥裏,手還保持著方才的姿勢。

他望著緊閉的房門,聽著門外遠去的腳步聲,嘆了口氣。

秘密……

還是沒有說出口。

三皇子寢宮,夜已深沈。

殿內只點了一盞昏黃的油燈。

燈芯劈啪作響,將影子投在墻壁上,扭曲成怪異的形狀。

空氣裏彌漫著濃重的藥味,混著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楚雲淩躺在床榻上,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慘白如紙。

太醫來看過,斷了兩根肋骨,內腑受震,需靜養數月。

燕元明那一腳,是存了讓他半死不活的心思。

殿門忽然被輕輕推開。

一道高大的身影閃身進來,反手將門閂上。

來人穿著尋常侍衛服色,但那張臉,濃眉虎目,顴骨高聳,正是趙珩。

“三殿下這傷,可不輕啊。”

趙珩走到床前,扯了把椅子坐下。

語氣裏聽不出多少同情,反倒帶著幾分玩味。

楚雲淩睜開眼,眼中布滿血絲。

他盯著趙珩,咧嘴笑了,笑容因為疼痛而扭曲,透著詭異的興奮。

“本皇子得到那妙物,今日之辱必百倍奉還!”

“妙物?”趙珩在床邊椅上坐下,雙腿叉開,姿態粗野。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淫邪。

“殿下說的,可是七皇子那副與眾不同的身子?”

兩人目光在昏黃光線下相撞,骯臟的欲-望如毒藤般纏繞滋生。

楚雲淩咧開嘴:“看來趙將軍那日潛入清蓮苑,倒是看得真切。”

“何止看得真切。”

趙珩身體前傾,壓低聲音,每個字都裹著黏膩的欲念。

“那日……嘖嘖,那腰,那臀……本將當時就想,這般身段,若是壓-在身下。”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楚雲淩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接話道:

“若是壓-在身下,就會發現那兩腿之間,竟藏著另一番天地。”

他邊說邊用手比劃,動作下流。

“本皇子今日親手摸到了,又軟又濕,還是熱的……”

“那賤種被摸得有了反應,水都流出來了。”

“哈!”趙珩低笑出聲,手掌在膝蓋上搓了搓,仿佛在回憶觸感。

“我早看出不對,那屁-股生得比女人還好,腰細得一把能掐斷,走路時……”

“罷了,說這些無用。”

他眼神驟然陰沈:“燕元明可知道?”

楚雲淩嗤笑,牽扯傷口又疼得齜牙,“看他那寶貝樣,定是還不知道。”

“這等秘密,那賤種怎麽敢說?”

趙珩瞇起眼:“那正好,他不知道,我們才更有機會。”

兩人陷入短暫的沈默,只有油燈劈啪作響。

半晌,楚雲淩撐起半邊身子,聲音壓得更低,像毒蛇吐信:

“壽宴那日,按原計劃動手,本皇子已安排妥當,會在他的酒裏下醉仙歡。”

“那藥你是知道的,便是貞潔烈女也得化成蕩-婦,何況一個本就……”

他沒說完,但未盡之意昭然若揭。

趙珩眼中精-光一閃:“醉仙歡?好主意。”

“等藥性發作,人迷迷糊糊,我們再將他帶到偏殿,到時候……”

他舔了舔發幹的嘴唇,“他那身子會變成什麽樣,殿下可想過?”

楚雲淩呼吸急促起來,仿佛已經看到那畫面:

“自然想過,渾身發燙,皮膚泛紅,那處會濕得一塌糊塗,求著人要。”

“到時候本皇子先來,好好嘗嘗這妙物的頭湯,等他被玩得神志不清了,趙將軍再……”

“然後呢?”趙珩追問,眼中閃著野獸般的光。

“然後?”

楚雲淩陰笑,“自然是讓這賤種認清自己是什麽東西。”

“等我們玩夠了,再不小心讓人撞見,七皇子在太後壽宴上與人茍且,還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到時候,別說燕元明,便是父皇也保不住他!”

趙珩撫掌,聲音裏滿是興奮:

“妙!到那時,這妙物便是我們的掌中玩物。”

“一個身敗名裂的皇子,誰還會在乎?養在私宅裏,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兩人對視,同時發出低啞而猥-瑣的笑聲。

笑聲在寢殿裏回蕩。

混著楚雲淩壓抑的咳嗽,像陰暗角落裏滋生的黴斑,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不過,”趙珩忽然正色。

“燕元明今日能為了他踹斷你肋骨,若真事發,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楚雲淩冷哼一聲,眼中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那又如何?等那賤種身敗名裂,成了個人人可欺的怪物,燕元明難道還會為了個玩物跟本皇子翻臉?他可是攝政王,要臉面。”

他頓了頓,又道:“況且,到時候證據確鑿,是他自己淫-亂失德,燕元明若執意護著,正好連他一起拖下水。”

“攝政王私藏畸寵,禍亂宮闈,這罪名夠他喝一壺。”

趙珩若有所思地點頭,咧嘴笑道:“說起來,我倒想看看,等楚燕元明發現他寶貝了這麽多年的人,不但是個怪物,還在我們身下承歡時,會是什麽表情。”

“定然精彩。”楚雲淩附和,眼中滿是報覆的快意。

油燈的火苗又跳了一下,將兩人扭曲的影子投在墻上,膨脹搖晃,像是隨時要撲出墻壁的惡鬼。

“對了,”楚雲淩忽然想起,“那日-你派人盯梢,可發現燕元明將人帶去了哪裏?”

趙珩臉色沈了沈:“帶回王府了,守衛比之前森嚴數倍,我的人不敢靠太近。”

“無妨。”楚雲淩擺擺手,胸有成竹,“壽宴那日,他總要進宮。”

“只要那賤種離開王府,我們就有機會,醉仙歡的藥效有三個時辰,足夠我們……”

他沒說完,但兩人心照不宣。

骯臟的交易在夜色中達成。

趙珩起身,重新披上侍衛外袍。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楚雲淩一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殿下好好養傷,等壽宴那日,可有的是力氣要費。”

楚雲淩回以同樣下流的笑容。

門開了又合。

寢殿重歸寂靜,只有楚雲淩粗重的呼吸和油燈燃燒的細微聲響。

他躺回枕上,盯著帳頂繁覆的繡紋,腦海中卻全是今日在清蓮苑的畫面。

那具白皙的身體在書案上掙紮,肌膚細膩的觸感,還有指尖感受到的溫熱與濕潤……

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手緩緩探入錦被之下。

夜色還長。

而此刻的王府中,雲棠在睡夢中不安地蹙眉,仿佛感應到了遙遠之處那汙-穢的註視。

他蜷縮著,將臉更深地埋進燕元明的外袍。

在松雪氣息的包裹中,尋求著一絲脆弱的安全感。

黎明將至。

暗處的蛛網,已經悄然織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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