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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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盼伊看著洛川摔倒在地的樣子整個人都快瘋了，正當她掙紮著想再往前一步的時候，忽然感到自己的後背被人重重一拍，隨之而來的卻是前所未有的輕盈和自在。
禁錮著她的“枷鎖”仿佛瞬間被人一齊切斷，蘇盼伊用力一掙，發現自己居然往前邁出了半步。
因為發力過猛，她整個人都隨著著移動的半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了過去，就在她整個人即將臉朝下地摔倒在地的時候，一雙冰涼卻有力的手穩穩地接住了她。
是洛川！
不知道到底是因為疼痛還是緊張，洛川的雙手有些微微地顫抖，但他看向蘇盼伊的眼神卻依舊清亮，帶著動人心弦的光。
“你沒事嗎？”
“你還好嗎？”
兩人的聲音交疊著響起，洛川現在的樣子簡直慘極了，他的臉色蒼白得像紙，鮮血從他嘴角溢出，之前獻祭神格時的殺意和痛苦還沒能從他眼底褪去，搭配著他那英俊到有些銳利的五官，讓整個人看上去有種墮落的駭人。
可蘇盼伊看著這樣的洛川卻只覺得心疼。
她幾乎是爬著到了洛川的身邊，就這樣顫抖著將人抱進了懷裏。
她的動作輕柔卻又充滿了執著的意味，在將人攏進懷裏的瞬間，她的淚水再一次奔湧而出。
“洛川……”蘇盼伊用盡全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穩且正常，可一開口那明顯的哽咽還是暴露她此刻內心的煎熬，“你疼不疼啊？”
蘇盼伊覺得自己簡直要瘋了。
她想問洛川是不是傻了，怎麽拿著那樣鋒利的匕首眼睛都不願眨一下地就往自己的心口紮，她想問洛川是不是瘋了，為什麽寧願為自己這樣一個凡人豁出自己的性命。
可所有的話到了嘴邊卻只化作了一句“你疼不疼”，雖然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這麽重的傷，哪怕是神仙，也會覺得痛不欲生吧……
洛川聞言卻只用力搖了搖頭，強撐著擡手輕輕地擦拭著蘇盼伊臉上的淚痕，微微一笑：“傻…我是神仙啊，怎麽會疼？”
明明是一句安慰，可蘇盼伊聽了眼淚卻更加失控地開始往外淌。
洛川從來沒見過哭得那麽傷心的蘇盼伊，之前她哪怕是傷了病了，和自己分開的時候也從來沒有這樣過，他一瞬間甚至忘記了自己身上的傷，開始手忙腳亂地安慰起了人來。
“你別哭啊！我真沒事，你看，我胳膊腿都好好的呢！”
洛川說著，連忙開始向蘇盼伊展示自己各種意義上都十分完好無損的手腳，但這一套絲滑的安慰小連招卻讓蘇盼伊哭得更加傷心了一些。
玄冥低頭看了一眼洛川和蘇盼伊，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搖了搖頭，不過幾秒之間，他擡眼看向齊青的時候臉上已經沒了之前的包容和柔和。
“說吧，你想怎麽死，我都成全你。”
玄冥作為四象之首，無論是武力值還是其他的什麽都不是四象之中剩下的其他三人可以媲美的，更別提齊青這只不用陰招都沒法和洛川打個平手的窮奇。
而且齊青知道，如果玄冥真的要在這裏殺了自己的話，那天道估計真的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會暗中安排另一只窮奇再次降世。
畢竟這位玄武神君是出了名的瘋，也是出了名的能打。
更何況……他之前讓洛川生獻神格，已經是犯了天道大忌。
眼看自己在這一戰裏毫無勝算，齊青滑跪的速度堪稱驚人，他沖著玄冥欠了欠身：“大人，我和洛川之間的……矛盾，無意讓您憂心，只要您開口，無論什麽條件我都願意應允，還煩請大人高擡貴手。”
齊青這家夥哪怕是求饒，腔調都是極高的。
可玄冥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這號人物了，所以也並不想和他計較什麽。
天地神靈無論善惡，只要說出了“允諾”之類的話，那就是有契約意義的，玄冥看了眼渾身是傷的洛川正在手忙腳亂地安慰著蘇盼伊，頭疼又好笑地在心裏嘆了口氣，可他面上依舊是那副高不可攀的神情，他冷冷地掃了齊青一眼，淡淡開口：“好，我可以饒你不死，但條件是你百年內不得再去招惹洛川和蘇盼伊，做得到嗎？”
玄冥問“做得到嗎”的時候，語氣更像做不到你就給我來受死。
齊青雖然不願意，但是在絕對的武力值壓制前面他也沒得選，聞言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我答應您，大人。”
齊青說完這句話，便立刻消失在了三人視線中。
洛川知道，按照齊青的性格，他在未來的日子裏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挑釁自己，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沒想到這樣一場致命的危機居然被玄冥三言兩語就徹底化解，他一時的心情覆雜到了極點，想到自己千年前的所作所為，洛川有些尷尬又羞愧，他在蘇盼伊的幫助下強撐著站了起來，沖玄冥深深一拜。
“大人，之前……多有得罪，以後無論什麽事情，只要大人需要，隨時召喚我就行。”
洛川這句“召喚”簡直是把自己的身份變成了玄冥的“契靈”，這表達感謝的誠意自然是不用說，就連玄冥自己都沒想到，他不過只是隨手搭救，居然能讓這頭桀驁不馴的小白虎對自己這麽……感恩戴德。
玄冥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沖著洛川擺了擺手：“你我同為四象，大可不必這麽謙虛，你身上的傷就自己想辦法處理吧，青龍那小子還在外面守著結界，我去通知他一下。”
玄冥是最怕被人當面感激的個性，看著現在的洛川他生怕對方趁自己一個不註意就沖著自己下跪磕頭表示感謝，於是連忙找了個借口溜了，留下洛川和蘇盼伊兩人站在原地風中淩亂。
得益於齊青一開始發難洛川一行人就設置好了結界，因此結界內發生的事情並沒有影響到現實世界，廢棄的商場在洛川一行人離開之後依舊是那副灰撲撲的模樣，沒人知道不久之前這處空間的上空曾經有一個神明為了自己心愛的人類差點獻祭了自己的神格給他的敵人。
“你也是太不怕死了。”
特殊事件部洛川的辦公室裏，吳遠山一邊頭大地幫他搖人來治療對方的傷口，一邊頗為頭疼地嘆了口氣。
吳遠山這邊一口氣還沒嘆出去，轉頭又看見站在一旁同樣狼狽不堪的蘇盼伊，只覺得自己一個頭簡直有兩個大。
要不是現在時機真的不合適，他真的很想問問眼前這一個愛對方愛到可以獻祭自己的神格，一個愛對方愛到因為對方受傷就流下血淚的兩個家夥當初到底是出於什麽心態沒有在一起。
不過……看著互相依偎著對方的兩道身影，吳遠山微微一笑，他們未來一定會過得不錯的吧。
洛川和齊青之間的角力雖然沒有造成任何不可挽回的惡性後果，但無所不知的特殊事件部還是在第一時間給洛川發來的警告罰單。
而作為三番五次被卷入神秘事件的普通人蘇盼伊，她眼下也面臨兩個選擇，要麽被徹底清楚和洛川有關的記憶，她和這個力亂神怪的世界從此橋歸橋、路歸路，互不幹擾，作為補償，特殊事件部並不會擅自修改洛川介入蘇盼伊人生之後她所取得的任何成就，簡而言之就是蘇盼伊會忘記和洛川有關的一切，好處是她會全程“無痛”成為當紅女明星，而另一條路，顯然就殘酷得多。
如果蘇盼伊要繼續保留記憶的話，那她就必須要接受特殊事件部的事件修正，這也就意味著特殊事件部的相關人員會通過調整時間軸將蘇盼伊的人生撥回遇到洛川之前，那些洛川親手為她撕過來的工作機會和經歷將被徹底抹去，重來之後蘇盼伊的人生裏所發生的一切事件都要在洛川不幹預的前提下進行，第二個選項裏唯一算得上“優點”的大概是蘇盼伊可以繼續和洛川保持聯系，並且如果蘇盼伊願意的話，她就能以凡人之軀開始進行修行了。
“這什麽神經病選擇啊？”
洛川全然無視了自己那幾乎摞成了一小疊的處罰單，裏面包括且不限於各種被天雷劈等各種天罰項目，反而對著蘇盼伊的處理辦法細細研讀，並提出了非常激烈的反對意見。
“什麽叫能和我保持聯系，並且能開始進行修行？”
洛川的眉頭擰得死緊，那原本總是光潔到發亮的眉心皺成了個深深的“川”字，讓他整個看上去緊繃嚴肅極了。
可說來說去，洛川似乎從來都不認為蘇盼伊會選擇第一個選項，就好像他和蘇盼伊註定會在一起一樣。
洛川之前傷得太重，哪怕經過了救治，現在他的身上依舊纏著繃帶，整個人看上去有點說不上來的慘兮兮的模樣。
蘇盼伊很想逗逗洛川，但看著對方這滿身戰損的可憐樣她還是住了嘴。
更何況，洛川似乎馬上就要去接受天罰……想到這裏，蘇盼伊什麽玩鬧的心都沒有了。
“你那個天罰，可以有人代替你去嗎？”
洛川顯然已經接受了這一次自己是要被天道劈到麻的程度，聞言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這種事情誰能去代替我啊，電啊電啊的，就習慣了吧。”
這笑話實在太冷，蘇盼伊覺得自己完全笑不出來。
兩人都是這樣，全然不在乎自己即將會遭遇什麽，只是一味地擔心對方會不會受苦。
洛川看著瞬間就滿面愁容的蘇盼伊忍不住笑著擡手捏了捏對方的臉，經歷了生死之後的兩人不再需要用言語去坦白心意，可那未曾說出口的千言萬語卻化作了每一個眼神，動作，以及纏繞在一起的呼吸。
“你不用擔心我，只要天道不想讓我消失，那無論多重的神罰我就都能抗住，其實我更擔心你。”
洛川說著，微微嘆了口氣，“之前你得到的一切，都要重新來過了，你沒問題嗎？”
蘇盼伊看著滿臉憂愁的洛川突然笑了，她學著洛川的樣子捏了捏對方的臉，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皺眉問：“那如果我覺得很可惜的話，要怎麽辦呢？你說我如果幹脆選擇忘記你怎麽樣？那你哎哎哎哈哈哈哈癢癢！嘶到普嘶到普！！！”
兩人笑鬧作了一團，蘇盼伊奮力掙紮才從洛·戰損版·川的“魔掌”裏面逃了開來，坐在一旁呼呼喘氣。
“餵，哪有你這麽小氣的。”蘇盼伊看著一臉大寫加粗的“我不爽”的表情的洛川想招惹對方的心藏都藏不住，“你不是擔心我不舍得之前得到的一切嗎？”
“我才不擔心呢！”洛川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其實他們之前說得沒錯，你的命數本來就是能紅的，是我太急功近利了。”
洛川看著蘇盼伊搖了搖頭，像是感嘆自己的急功近利，又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我應該更相信你的，回溯之後的日子雖然會有落差，但是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
“那你會陪我多久呢？”
“很久吧，久到有一天你也歷練成了神，和我一起擁有了無盡的時間，久到這個宇宙都走到了她的盡頭，久到你覺得厭倦的時候。”
“那真的很久了。”蘇盼伊看著洛川燦然一笑，“因為永遠不會有那一天。”
“因為我永遠都不會厭倦你。”
命運有些時候真的很奇怪，如果你對一年多前的蘇盼伊說她會因為撿到一只貓而讓自己的生活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的話，那她一定會笑著搖頭說不可能。
可誰知道呢？
也許你在某個雨夜撿的小貓會在夜晚變成白虎，從此守護你人生中的每一個瞬間。
直到……
直到整個宇宙都沈眠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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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錮著她的“枷鎖”仿佛瞬間被人一齊切斷，蘇盼伊用力一掙，發現自己居然往前邁出了半步。
因為發力過猛，她整個人都隨著著移動的半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了過去，就在她整個人即將臉朝下地摔倒在地的時候，一雙冰涼卻有力的手穩穩地接住了她。
是洛川！
不知道到底是因為疼痛還是緊張，洛川的雙手有些微微地顫抖，但他看向蘇盼伊的眼神卻依舊清亮，帶著動人心弦的光。
“你沒事嗎？”
“你還好嗎？”
兩人的聲音交疊著響起，洛川現在的樣子簡直慘極了，他的臉色蒼白得像紙，鮮血從他嘴角溢出，之前獻祭神格時的殺意和痛苦還沒能從他眼底褪去，搭配著他那英俊到有些銳利的五官，讓整個人看上去有種墮落的駭人。
可蘇盼伊看著這樣的洛川卻只覺得心疼。
她幾乎是爬著到了洛川的身邊，就這樣顫抖著將人抱進了懷裏。
她的動作輕柔卻又充滿了執著的意味，在將人攏進懷裏的瞬間，她的淚水再一次奔湧而出。
“洛川……”蘇盼伊用盡全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穩且正常，可一開口那明顯的哽咽還是暴露她此刻內心的煎熬，“你疼不疼啊？”
蘇盼伊覺得自己簡直要瘋了。
她想問洛川是不是傻了，怎麽拿著那樣鋒利的匕首眼睛都不願眨一下地就往自己的心口紮，她想問洛川是不是瘋了，為什麽寧願為自己這樣一個凡人豁出自己的性命。
可所有的話到了嘴邊卻只化作了一句“你疼不疼”，雖然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這麽重的傷，哪怕是神仙，也會覺得痛不欲生吧……
洛川聞言卻只用力搖了搖頭，強撐著擡手輕輕地擦拭著蘇盼伊臉上的淚痕，微微一笑：“傻…我是神仙啊，怎麽會疼？”
明明是一句安慰，可蘇盼伊聽了眼淚卻更加失控地開始往外淌。
洛川從來沒見過哭得那麽傷心的蘇盼伊，之前她哪怕是傷了病了，和自己分開的時候也從來沒有這樣過，他一瞬間甚至忘記了自己身上的傷，開始手忙腳亂地安慰起了人來。
“你別哭啊！我真沒事，你看，我胳膊腿都好好的呢！”
洛川說著，連忙開始向蘇盼伊展示自己各種意義上都十分完好無損的手腳，但這一套絲滑的安慰小連招卻讓蘇盼伊哭得更加傷心了一些。
玄冥低頭看了一眼洛川和蘇盼伊，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搖了搖頭，不過幾秒之間，他擡眼看向齊青的時候臉上已經沒了之前的包容和柔和。
“說吧，你想怎麽死，我都成全你。”
玄冥作為四象之首，無論是武力值還是其他的什麽都不是四象之中剩下的其他三人可以媲美的，更別提齊青這只不用陰招都沒法和洛川打個平手的窮奇。
而且齊青知道，如果玄冥真的要在這裏殺了自己的話，那天道估計真的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會暗中安排另一只窮奇再次降世。
畢竟這位玄武神君是出了名的瘋，也是出了名的能打。
更何況……他之前讓洛川生獻神格，已經是犯了天道大忌。
眼看自己在這一戰裏毫無勝算，齊青滑跪的速度堪稱驚人，他沖著玄冥欠了欠身：“大人，我和洛川之間的……矛盾，無意讓您憂心，只要您開口，無論什麽條件我都願意應允，還煩請大人高擡貴手。”
齊青這家夥哪怕是求饒，腔調都是極高的。
可玄冥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這號人物了，所以也並不想和他計較什麽。
天地神靈無論善惡，只要說出了“允諾”之類的話，那就是有契約意義的，玄冥看了眼渾身是傷的洛川正在手忙腳亂地安慰著蘇盼伊，頭疼又好笑地在心裏嘆了口氣，可他面上依舊是那副高不可攀的神情，他冷冷地掃了齊青一眼，淡淡開口：“好，我可以饒你不死，但條件是你百年內不得再去招惹洛川和蘇盼伊，做得到嗎？”
玄冥問“做得到嗎”的時候，語氣更像做不到你就給我來受死。
齊青雖然不願意，但是在絕對的武力值壓制前面他也沒得選，聞言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我答應您，大人。”
齊青說完這句話，便立刻消失在了三人視線中。
洛川知道，按照齊青的性格，他在未來的日子裏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挑釁自己，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沒想到這樣一場致命的危機居然被玄冥三言兩語就徹底化解，他一時的心情覆雜到了極點，想到自己千年前的所作所為，洛川有些尷尬又羞愧，他在蘇盼伊的幫助下強撐著站了起來，沖玄冥深深一拜。
“大人，之前……多有得罪，以後無論什麽事情，只要大人需要，隨時召喚我就行。”
洛川這句“召喚”簡直是把自己的身份變成了玄冥的“契靈”，這表達感謝的誠意自然是不用說，就連玄冥自己都沒想到，他不過只是隨手搭救，居然能讓這頭桀驁不馴的小白虎對自己這麽……感恩戴德。
玄冥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沖著洛川擺了擺手：“你我同為四象，大可不必這麽謙虛，你身上的傷就自己想辦法處理吧，青龍那小子還在外面守著結界，我去通知他一下。”
玄冥是最怕被人當面感激的個性，看著現在的洛川他生怕對方趁自己一個不註意就沖著自己下跪磕頭表示感謝，於是連忙找了個借口溜了，留下洛川和蘇盼伊兩人站在原地風中淩亂。
得益於齊青一開始發難洛川一行人就設置好了結界，因此結界內發生的事情並沒有影響到現實世界，廢棄的商場在洛川一行人離開之後依舊是那副灰撲撲的模樣，沒人知道不久之前這處空間的上空曾經有一個神明為了自己心愛的人類差點獻祭了自己的神格給他的敵人。
“你也是太不怕死了。”
特殊事件部洛川的辦公室裏，吳遠山一邊頭大地幫他搖人來治療對方的傷口，一邊頗為頭疼地嘆了口氣。
吳遠山這邊一口氣還沒嘆出去，轉頭又看見站在一旁同樣狼狽不堪的蘇盼伊，只覺得自己一個頭簡直有兩個大。
要不是現在時機真的不合適，他真的很想問問眼前這一個愛對方愛到可以獻祭自己的神格，一個愛對方愛到因為對方受傷就流下血淚的兩個家夥當初到底是出於什麽心態沒有在一起。
不過……看著互相依偎著對方的兩道身影，吳遠山微微一笑，他們未來一定會過得不錯的吧。
洛川和齊青之間的角力雖然沒有造成任何不可挽回的惡性後果，但無所不知的特殊事件部還是在第一時間給洛川發來的警告罰單。
而作為三番五次被卷入神秘事件的普通人蘇盼伊，她眼下也面臨兩個選擇，要麽被徹底清楚和洛川有關的記憶，她和這個力亂神怪的世界從此橋歸橋、路歸路，互不幹擾，作為補償，特殊事件部並不會擅自修改洛川介入蘇盼伊人生之後她所取得的任何成就，簡而言之就是蘇盼伊會忘記和洛川有關的一切，好處是她會全程“無痛”成為當紅女明星，而另一條路，顯然就殘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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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麽神經病選擇啊？”
洛川全然無視了自己那幾乎摞成了一小疊的處罰單，裏面包括且不限於各種被天雷劈等各種天罰項目，反而對著蘇盼伊的處理辦法細細研讀，並提出了非常激烈的反對意見。
“什麽叫能和我保持聯系，並且能開始進行修行？”
洛川的眉頭擰得死緊，那原本總是光潔到發亮的眉心皺成了個深深的“川”字，讓他整個看上去緊繃嚴肅極了。
可說來說去，洛川似乎從來都不認為蘇盼伊會選擇第一個選項，就好像他和蘇盼伊註定會在一起一樣。
洛川之前傷得太重，哪怕經過了救治，現在他的身上依舊纏著繃帶，整個人看上去有點說不上來的慘兮兮的模樣。
蘇盼伊很想逗逗洛川，但看著對方這滿身戰損的可憐樣她還是住了嘴。
更何況，洛川似乎馬上就要去接受天罰……想到這裏，蘇盼伊什麽玩鬧的心都沒有了。
“你那個天罰，可以有人代替你去嗎？”
洛川顯然已經接受了這一次自己是要被天道劈到麻的程度，聞言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這種事情誰能去代替我啊，電啊電啊的，就習慣了吧。”
這笑話實在太冷，蘇盼伊覺得自己完全笑不出來。
兩人都是這樣，全然不在乎自己即將會遭遇什麽，只是一味地擔心對方會不會受苦。
洛川看著瞬間就滿面愁容的蘇盼伊忍不住笑著擡手捏了捏對方的臉，經歷了生死之後的兩人不再需要用言語去坦白心意，可那未曾說出口的千言萬語卻化作了每一個眼神，動作，以及纏繞在一起的呼吸。
“你不用擔心我，只要天道不想讓我消失，那無論多重的神罰我就都能抗住，其實我更擔心你。”
洛川說著，微微嘆了口氣，“之前你得到的一切，都要重新來過了，你沒問題嗎？”
蘇盼伊看著滿臉憂愁的洛川突然笑了，她學著洛川的樣子捏了捏對方的臉，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皺眉問：“那如果我覺得很可惜的話，要怎麽辦呢？你說我如果幹脆選擇忘記你怎麽樣？那你哎哎哎哈哈哈哈癢癢！嘶到普嘶到普！！！”
兩人笑鬧作了一團，蘇盼伊奮力掙紮才從洛·戰損版·川的“魔掌”裏面逃了開來，坐在一旁呼呼喘氣。
“餵，哪有你這麽小氣的。”蘇盼伊看著一臉大寫加粗的“我不爽”的表情的洛川想招惹對方的心藏都藏不住，“你不是擔心我不舍得之前得到的一切嗎？”
“我才不擔心呢！”洛川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其實他們之前說得沒錯，你的命數本來就是能紅的，是我太急功近利了。”
洛川看著蘇盼伊搖了搖頭，像是感嘆自己的急功近利，又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我應該更相信你的，回溯之後的日子雖然會有落差，但是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
“那你會陪我多久呢？”
“很久吧，久到有一天你也歷練成了神，和我一起擁有了無盡的時間，久到這個宇宙都走到了她的盡頭，久到你覺得厭倦的時候。”
“那真的很久了。”蘇盼伊看著洛川燦然一笑，“因為永遠不會有那一天。”
“因為我永遠都不會厭倦你。”
命運有些時候真的很奇怪，如果你對一年多前的蘇盼伊說她會因為撿到一只貓而讓自己的生活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的話，那她一定會笑著搖頭說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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