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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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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罰

終於,就在蘇盼伊站在一旁快要等不下去的時候,那陣惱人的沙暴就在下一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天地間瞬時一陣清明,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刮過沙一樣。

特殊事件部的工作人員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接著立刻訓練有素地向洛川他們所在的方向。

“好了,該我上場了。”白澤沖著兩位女士風度翩翩地微微鞠了個躬,那姿態活像是中世紀穿越過來的大英紳士。

景安嘴角抽搐了一下,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快滾,白澤這才沖著二人笑了笑,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諸位!少安毋躁,都呆在原地不要動!”

白澤的聲音一瞬間變得巨大,活像是喉嚨裏塞了個擴音喇叭,他那磁性的嗓音就這麽毫無防備層層疊疊地回蕩在這片沙漠上空,同時也震傻了那群被沙塵暴困了大半天的無辜群眾。

洛川有些頭疼地略一扶額,湊在吳遠山的耳邊輕聲吐槽:“臥槽,這家夥能不能不要那麽丟人啊,我尷尬得腳趾都能扣出個沙雕了!”

“你扣!你大膽地扣!扣完我幫你把沙雕挖出來帶走擺家裏好不好?!”

不知什麽時候白澤已經走到了洛川身後,沒好氣地沖著對方的耳邊大吼道。

“臥槽!你有病啊!!!!”洛川這下是真被嚇了一跳,整個人頗為柔弱不能自理地往吳遠山身上一考,轉身看向白澤沒好氣地也跟著吼了起來。

吳遠山這下是真的有些頭疼了。

這兩人也不知道什麽毛病,明明都對對方挺欣賞的,可就是改不了一見面就鬥雞互啄的怪毛病。

面對即將進入鬥雞互啄模式的二人,吳遠山連忙擠到二人中間開始調停,“行了行了行了,夠了啊,別吵了,還有正事沒辦呢!”

之前事出緊急,洛川一時半會兒管不了那麽多,現在危機解除,該面對他自然也不會逃避。

洛川搶先半步擋在了吳遠山和特殊事件部的工作人員面前,難得耐下性子解釋了起來:“這件事情和他沒有關系,是我一人做的決定。”

這話說得委婉,在場的所有人卻全都聽懂了。

洛川的意思是,他知道自己的行為不當會帶來處罰,但所有的處罰只要沖著他一個人來就可以了,不要把吳遠山牽扯進來。

畢竟是那麽多年的搭檔,吳遠山聽了這話也有些動容,他正準備讓洛川別犯傻的時候,站在一旁的白澤倒是先出了聲:“得了你,運氣夠好啊,這次的沙塵暴是窮奇弄的。”

“至於罰不罰,罰什麽得看看一會兒的調查結果。”

蘇盼伊和景安已經跟了過來,聞言景安一臉淡定地和吳遠山交換了個眼神,可蘇盼伊卻更加不解地望著白澤終於忍不住問:“那這個沙塵暴都是人為的,為什麽還有處罰?”

洛川其實早就看到了蘇盼伊,他恨不得立刻走到對方身邊問問她風沙這麽大,為什麽要來這裏,太危險了。

可等到蘇盼伊一臉憤憤地發問的時候,洛川卻發現自己似乎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明明也沒有多久沒見面,可他卻覺得自己的心裏像破了一個大洞,在那空洞裏又被平白地塞進了很多的……想念和擔心。

他從來都沒過這種感覺,以至於這樣的感情出現在洛川的心裏的時候,他覺得一切都陌生極了,包括出現在他面前的蘇盼伊。

“好了,別急。”洛川走了過來,擡手輕輕地揉了一把對方的頭,輕聲說:“不會有事的。”

極為普通的一句安慰,卻讓蘇盼伊瞬間冷靜了下來,她擡眼看著洛川,有些擔憂地確認:“你確定嗎?真的沒問題?”

“嗯,真的沒問題。”

洛川笑得很溫和,“畢竟是我耶,能有什麽問題。”

蘇盼伊的心裏還是很不安,可洛川說得又似乎真的沒錯,畢竟是他,他是洛川,堂堂的白虎上神,做的又都是好事,能有什麽問題呢?

想到這裏,蘇盼伊的內心升起了一絲頗為虛無的自信,她深吸了一口氣,沖著洛川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可事實證明,蘇盼伊的擔憂並非一種過度焦慮,倒是可以算得上是一種“未蔔先知”。

等到特殊事件部的工作人員將在場的普通人紛紛進行登記,之後又依次送上了他們安排來的大巴之後,白澤這才接過一個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平板低頭一看,然後就瞬間皺了眉:“不是,這什麽情況?”

白澤一皺眉蘇盼伊就知道不好,果然,下一刻只見他擡頭看向洛川和吳遠山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走吧兩位,要受點小懲罰了。”

洛川和吳遠山看上去對這個處理結果並不意外,吳遠山和景安比了個手勢,就跟著白澤上了車,景安拍了拍蘇盼伊的肩膀,也回到了大G裏,眾人就這麽把這方小天地留給了洛川和蘇盼伊。

蘇盼伊看著洛川,不知道是被風沙吹的還是其他什麽原因,眼睛很紅,洛川看著對方那雙通紅的眼,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螞蟻咬了一口,很酸還帶著一絲說不清的麻和癢。

“你不是說自己沒事的嗎?現在這是什麽情況?你……”

洛川看著滿臉焦急的蘇盼伊居然就這麽笑著把人拉進了懷裏抱了抱,“真好。”

蘇盼伊被洛川抱進懷裏的瞬間就老實得像只小鵪鶉似的,不敢說話也不敢動彈,她的臉埋在對方懷裏,因此聲音聽上去有些悶悶的,“你都要受罰了……好什麽?”

“你安安靜靜的,真好。”洛川壞笑著松開了蘇盼伊,擡手輕輕地彈了彈對方額頭,“萬事萬物都有他們的章法,我不會有事的,你最近就好好拍戲,有事就去找景安,別怕麻煩她,我回來了再去找你。”

洛川說完不等蘇盼伊反應,就沖著對方擺了擺手,也上了白澤的那輛車。

透過車窗,白澤沖著蘇盼伊略一點頭,就一把方向盤將車駛離了沙漠。

眼看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蘇盼伊也不願讓景安久等,也連忙跑著上了車。

沙漠又恢覆到了之前的模樣,寧靜且毫無生機,蘇盼伊望著眼前的漫天黃沙,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景安姐,洛川和遠山哥…他們應該沒事吧?”

“他們會沒事的。”景安的情緒顯然也不如之前,她沖著蘇盼伊努力地擠了個笑,接著就發動了汽車。

沙漠地區從日落到天黑往往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兩人說話間太陽已然西沈了,隨著最後一絲光隱沒過地平線,鋪天蓋地的黑暗徹底降臨了下來,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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