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換位思考

關燈
換位思考

“好事兒啊!”

正在長安大道行駛的網約車裏,王珂一臉興奮地拍了拍蘇盼伊的手,如果不是車裏還有司機,估計他能當場嗷出聲來。

“我知道了,你冷靜一點。”

蘇盼伊覺得有些丟臉,更多的卻是發自內心地覺得溫暖。

這段時間王珂廢了很大的功夫替自己爭取到一部電影裏女二號的角色。

這部電影拍攝地在肅州,條件比較艱苦,文藝片的片酬給得也很低,作為經紀人,王珂其實並不能從中獲取到太多的經濟利益。

選這部電影純屬是因為劇本很好,如果蘇盼伊能順利完成拍攝,電影又能如期上映的話,她是可以憑借這部電影去沖獎的,所以這部電影其實是對蘇盼伊的個人發展更有利一些。

可王珂為了幫蘇盼伊談下這個對藝人更好,對經紀人其實沒什麽利益的角色,不僅忙前忙後地跑了很久,酒都喝吐了好多回,等到真談下來之後,他看上去比蘇盼伊這個當事人還要興奮。

蘇盼伊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老王。”蘇盼伊拍了拍王珂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肅州那邊條件艱苦,你那小身板鐵定受不了的,所以這次你就別跟著我去了,好好留在龍城養養,啊。”

王珂看了蘇盼伊一眼,有些好笑又覺得心裏軟得不像話。

他們兩個之中如果一定要說誰是小身板的話,那勢必不會是他這個身高175體重直奔200斤的隔壁老王。

他知道,是蘇盼伊在心疼他,不想讓他這個白胖子經紀人去跟著自己一起受苦。

“得了吧,就你那小身板,我不陪你去你連行李都扛不過去吧?”

王珂當然不會答應蘇盼伊,他沖著對方有些霸道地擺了擺手:“這事就這麽說定了,我至少要陪你進組呆一段時間開口具體情況到底怎麽樣再說,別跟我爭。”

.

“我爭什麽了?”

龍城特殊事件部辦公室,吳遠山一臉無奈地望著這個從清晨就跑來自己辦公室發瘋的男人,第一百零八次地嘆了口氣:“對,你沒爭,你是對的洛川。”

“你只不過是徹頭徹尾地忽視了人家小蘇想要的到底是什麽,然後從根本上否定了別人整個存在罷了。”

“這不能算是爭辯吧,最多屬於人生攻擊。小事情,小事情。”

洛川被吳遠山噎得一楞,好半天沒想出任何反駁的詞匯。

畢竟吳遠山說得其實沒錯。

洛川的嘴張了又張,最後反駁的字一個也沒能蹦出來。

“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洛川百無聊賴地把自己摔在了沙發上,哪怕內心如此煎熬的情況下他甚至都沒忘記要把自己身體在吳遠山的沙發上舒舒服服地攤成一塊大字型的餅。

吳遠山看著洛川這副樣子罵人的話在嘴邊轉了又轉,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小安和我說,蘇盼伊最近接了個挺辛苦的電影,拍攝地點在肅州,你想個辦法找個借口過去偶去咯。”

“小安?我的天吶,你要不要叫得那麽惡心啊……不是,她沒事跑去肅州幹嘛?還嫌自己吃得苦不夠多?”

吳遠山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並不知道蘇盼伊覆雜的心理路程,愛莫能助。

洛川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又躺回了沙發上。

他閉著眼睛就這麽安安靜靜地躺了半晌,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嗖一下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對了,你上次是不是說有一個什麽希望工程的公益活動,就在肅州那邊,你幫我看看活動還有沒有,我現在報名參加還趕得上嗎?”

吳遠山真覺得自己肯定是私德有虧人類社會的身份才會被安排成洛川這個絕世癲公的經紀人,他深吸了一口氣停下了敲著鍵盤寫任皇爵相關事件報告的手,然後拿過平板翻了一頓日程文件之後才擡起頭來看向洛川說:“沒結束,但距離報名結束還有2小時35分27秒,你要去嗎?”

“我去!”

洛川幾乎是在瞬間意識到自己話裏的歧義,連忙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不是,我是說,我要去,辛苦我親愛的經紀人大大幫我報名哈!”

這次,輪到吳遠山翻了個驚天動地的白眼,他那纖長優美的十指一面上下翻飛著敲著鍵盤輸入著洛川報名公益活動需要的相關材料,一面陰陽怪氣地沖著洛川說道:“哎,不如你幫我回憶一下吧,之前有個人好像和我說過,那種公益活動啊,都是作秀,假得要死,參加就是為了個自己賺吆喝,狗都不去的……請問閣下現在的身份是……?”

洛川這家夥的臉皮必然是有一定的厚度的,聞言居然面不改色,還不忘走到吳遠山面前搖了搖手指,“哎,此言差矣,你這麽說簡直就是對狗的歧視,你小心諦聽大人來找你麻煩噢。”

吳遠山敲鍵盤的手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接著他擡起頭來,將手指高懸於鍵盤上的delete鍵上,沖著吳遠山露出了教科書般的標準客服微笑:“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的報名資料刪了。”

洛川要參加的這個公益活動本來就是政府部門牽頭當紅藝人一起做的一個公益項目。

擬邀名單裏但凡接到了通知的藝人大多都答應參加,實在檔期排不開也會出錢捐款,只有洛川這家夥之前不知道被戳中了哪根脆弱的神經一聽就說自己既不會出人又不會出錢。

吳遠山拿他沒辦法,只能隨他去了。

雖然現在洛川嚷嚷著要參加,但他的目的到底也不是為了做公益,對此,洛川是這樣表示的:“君子論跡不論心知道嗎?論心世上無完人吶!”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四象上神裏,最老成持重的是玄武,他也是裏面年紀最大的,長年居住在北方,鎮守著長白山脈一帶,最瘋的是朱雀,不過好在有白澤守在他身邊,也沒什麽答問,吳遠山作為青龍原本應該鎮守著昆侖山脈一帶的地區,但是因為年紀最小的白虎洛川有些時候在為人處世上面實在是不像樣子,所以他這才被抽調過來和洛川作為搭檔,好在昆侖山脈那裏能人輩出,少他一條青龍鎮守也不成什麽問題。

吳遠山看著眼前幾年過去了還依舊不著調的洛川有些頭疼,他擡起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在心裏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

人人都說,四象裏的白虎大人平白廠長了一張多情的面相,卻偏偏有顆無血無淚的心,可吳遠山卻知道,天道輪回,因果不爽,哪怕是九天上的上神也不會說自己無血無淚,修無情道的,皆是有情人。

所以比起大家對洛川的誇讚,他每次看著洛川這副不近人情又吊兒郎當的模樣更多的是擔心。

他實在害怕像洛川這樣看上去金剛不壞的一顆心,一旦被人趁虛而入攻破了……那將會是怎樣一副景象,他不敢想。

吳遠山對於洛川論跡不論心的這番說辭沒有發表任何的評價,這有點不像他的風格,因此洛川狐疑地盯著吳遠山半晌,才瞇著眼睛問:“你是不是在心裏罵我?”

吳遠山一目十行地飛速檢查了一遍要上交的申請報告之後點了發送,這才擡起頭來看向洛川微微一笑:“怎麽會?你要做好事,我在心裏誇你還來不及呢~”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整個人都非常的陰陽怪氣?”洛川皺眉看著吳遠山,有些無語。

誰知道吳遠山微微一笑,幾乎可以說得上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噢,如果讓你感受到這一點的話我真的非常高興,因為我要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哎你這個人!”洛川急了,他拍了拍吳遠山的辦公桌,就要和人理論,“我難道做錯了什麽嗎?”

“不是你說我對蘇盼伊的態度不對,所以我才想了這麽個辦法準備追過去和人當面道歉,你現在又在這裏陰陽怪氣什麽東西?我難道不是按照你的希望在行動嗎?”

“stop!停!”吳遠山擺了個打住的手勢,直接截住了洛川的話頭,“首先,如果不是你告訴我你有什麽守護神契約的話,我根本就不認識蘇盼伊,不認識,就代表沒有交情,沒有交情,就不會替她打抱不平,所以不存在我希望你去做出關於她的任何行動。”

“我對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學會和人類和諧相處,在處理特殊事件的時候盡量高效、快速地解決問題,並且不要和人類起沖突時候被人投訴而已。”

“只是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洛川,你知道做守護神的方式有很多種吧?”

“像你這種級別的神明,就算不露面也可以幫蘇盼伊親自解決很多麻煩,你何苦次次都要親自下場出面解決問題呢?”

吳遠山說完,沒再看洛川瞬間變得覆雜的臉色,拿起文件沖著對方晃了晃示意自己現在要去開個會,就轉身出了辦公室。

洛川一個人坐在艷陽高照的辦公室裏,整個人宛若一尊被供奉在寺廟裏不會動的雕像。

沒人知道那天吳遠山離開辦公室之後洛川坐在那裏發呆想了什麽。

吳遠山知道的是,在公益活動開始的那天,洛川依舊如約現身在了活動現場,並表示他會全程參與為期31天的公益活動,不會缺席任何項目。

這條新聞一經發布,就瞬間引爆了各大社交平臺的熱搜。

粉絲誇洛川有社會責任感,有擔當,日常爆滿的情況下還願意花時間勤勤懇懇地做公益,真的是年輕一代的好榜樣,黑粉則是大笑跳腳,表示洛川這人估計真的沒有戲可拍了,現實莫名其妙地去拍《樹少》,之後又去拍戀綜,可不管哪個節目都是半路下車,好不狼狽,現在只能靠做公益節目挽回口碑……

雖然網上吵成了一團,但這一切卻和當事人洛川沒有半點關系。

從關於自己的消息上了熱搜之後,洛川就開始了他每一分鐘看一眼手機的奇妙活動。

在他的設想裏,蘇盼伊一定會看到新聞,再不濟她的經紀人那個胖胖的王珂看到也行,如果蘇盼伊看到了新聞,就會知道洛川也來了肅州。

洛川希望蘇盼伊能主動發條消息給自己,哪怕只是一句“你也在肅州?”就行,這樣他就能順利地開啟話題,然後……

“然後你們再吵一架?”

被洛川不停看手機的動作晃得眼暈的吳遠山有些無奈地瞟了一眼前者,語氣裏是無法掩蓋的嫌棄。

“你不要老想著別人給你遞臺階,你摔門而去的時候想過人家小蘇的面子了嗎?”

吳遠山有些頭疼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坐在身旁一臉苦惱的洛川,心說這人怎麽長得一副高智感,做起事來真的是拉得沒邊。

可洛川此時卻沒有功夫去應對吳遠山的攻擊了,他忽然想起那天蘇盼伊本來是準備和他吃火鍋的,福至心靈的瞬間,洛川幾乎連想都沒想,就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的姿態把消息發了出去——“今晚一起去吃火鍋嗎?”

吳遠山從餘光瞟到了洛川發出去的信息,在心裏默默地給對方點了個蠟,果然,下一秒蘇盼伊的回覆就這麽毫無防備地彈了出來。

蘇家崽子:?

蘇家崽子:有病?再發拉黑

洛川看到蘇盼伊秒回消息的時候還有些洋洋得意,可真看到消息內容的時候差點沒當場摔了手機,還好吳遠山眼疾手快地撈了一把,才沒讓倒黴的手機君摔到車底。

“餵,肅州地廣人稀,你現在把手機摔了我可真沒辦法馬上變臺新的給你啊。”

洛川卻對吳遠山的警告充耳不聞,他簡直出離的憤怒了!

“這家夥什麽意思?我叫出來吃火鍋她說我有病?!我有病?到底是誰有病啊!”

吳遠山幾乎可以說是有些戀愛洛川了,他望著對方努力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語氣,這才開口試探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站在人家小蘇的角度上想一想呢?”

“我站了啊,我沒站嗎?”

洛川覺得自己委屈極了,這是他人生……哦不,虎生第一次讓步,他絞盡腦汁才想起了火鍋這麽一個借口,結果被蘇盼伊的兩個問號加一句有病給嘲諷了個十成十。

他覺得自己既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

倒是吳遠山默默地嘆了口氣,心說如果自己今天不稍微點播一下這頭倒黴虎子的話,估計以他的思考方式,保守估計起碼得過幾十年洛川才能稍微想明白一半蘇盼伊到底在氣什麽。

這耗時太久了,不符合人類的生長時長。

出於人道主義關懷,吳遠山深吸了一口氣慢悠悠地開了口:“你站在小蘇的角度上來看,就會發現,一個自稱是守護神的家夥莫名其妙地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裏之後先是給自己找了個綜藝節目錄,結果那個節目錄了一半,嘎巴一下沒了。”

“節目沒了就算了,自己還因為是節目裏面咖位最低的,從節目開錄被群嘲到節目結束。”

“結果你猜怎麽著?那個守護神影帝不僅沒有出來澄清兩人的關系,又或者是幫自己站臺,結果是神來之筆又幫自己找了個綜藝,這次更厲害了,是戀綜。”

“然後自己就又被罵了個半死,但是呢,自己為了感謝守護神的好意,所以節目都乖乖錄了,罵也默默挨了。”

“結果人家守護神高高在上,說我帶你去錄找這些綜藝節目不都是為了你嗎?你怎麽這麽不是好歹呢?”

吳遠山有些玩味地沖著洛川挑了挑眉:“餵洛川,我倒是問問你,人家小蘇遇見你之後歹是體會飽了,好在哪兒呢?”

“你不要和我說你幫她搬了家什麽的,小蘇之前靠自己也活下來了,也有地方住,沒有露宿街頭好不好?”

“你知道上次我問小安你的那個蘇家崽子現在在圈裏風評怎麽樣,你猜小安告訴我什麽?”

“小安說:‘現在圈子裏有不少人都在說蘇盼伊的閑話,傳言最多的是小蘇想抱影帝的大腿結果被人揣了,沒巴結上。’你看,這種傳聞小安隨隨便便打聽一下就能知道,你說圈子裏的人現在都在怎麽看她?網上那些罵她的話我就更不想和你多提了,你有手機,自己搜也能搜到。”

洛川從來不關心外界的風言風語,所以從來不知道事情居然發展成了現在這樣,他有些怔楞地舔了舔嘴唇,最終只是木訥地解釋道:“我……不是,我只是想幫她走紅,讓她過上好日子,我沒有……”

“那洛川,我問問你,到底什麽才叫好日子呢?”

“你有沒有想過蘇盼伊想要的好日子可能不是當一個黑紅的女藝人,不是住你家樓下的大平層,也不是和你錄幾個綜藝就能收獲大筆的勞務費呢?”

“對,我不否認,沒有凡人會不喜歡經濟上的富有,生活上的富足,但有沒有一種可能,你但凡看一下人家小蘇的八字就會知道,她憑自己的努力也早晚會紅的呀,你強行插手她的人生就算了,還把她的人生弄得亂七八糟的,你禮貌嗎?”

吳遠山也許真的是罵爽了,又或者是這些年和洛川搭檔時的新仇舊恨湧上心頭,看著洛川這滿臉沮喪的樣子,他不僅沒有停嘴,反而越罵越上頭:“還有,這些事發生了你只字不提,讓你和小蘇道歉結果你說什麽,‘要不要一起吃火鍋’?”

吳遠山學著表情包loopy陰陽怪氣地重覆了洛川的那句火鍋邀約,接著毫不留情一針見血地嘲諷道:“人家蘇盼伊自己不會去吃火鍋嗎?沒你和她吃飯火鍋店不讓她進去咋的?”

洛川簡直要被吳遠山噴破防了,但他發現自己居然無力反駁。

活了幾千年,他是頭一次體會到這種理虧和無話可說的感覺,頓時整個人脆弱極了。

他幾乎是把自己塞進了保姆車的座椅靠墊裏,鵪鶉似的縮著腦袋坐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悶悶地開口問:“那你說我該怎麽做?”

“我……我沒照顧過人,可能不太知道該怎麽做……你能不能教教我?”

吳遠山看著垂頭喪氣活像一只被雨淋濕的小貓咪一樣的洛川內心一陣暗爽,心說他幫這臭小子收拾了這麽多年的爛攤子終於看到了對方吃癟的模樣,真的好想叫自己的親親老婆來看一看!

正在開機儀式上的景安:“阿嚏——”

蘇盼伊一臉擔心地湊到了景安身邊,睜著小狗一樣濕漉漉的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壓低聲音問:“景安姐你沒事吧?是不是衣服沒穿夠還是風沙太大了?我這裏有披風你要不要?還有口罩,你要不要?”

景安看著眼前像小狗一樣搖著尾巴望向自己的蘇盼伊,忍了忍終於沒忍住摸了一把蘇盼伊的腦袋。

幸福來得太突然,蘇盼伊一下什麽話都沒說出來,只能楞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眼前突然放大了很多倍的美麗面孔,以及那隨著身體的靠近而鉆進自己心臟肺腑的香風!

太美好了~~~

蘇盼伊滿心蕩漾地想,洛川那條火鍋短信所帶來了所有狂躁都在自己見到景安的那一瞬間全部化作了驚喜。

景安是蘇盼伊的偶像,可以說蘇盼伊之所以會堅定地選擇演員這條道路,就是因為幾年前看了景安的一條訪談。

那時的景安還不是影後,因為被自己的原經紀公司打壓,工作資源也比現在差很多,可那時候的景安在面對采訪鏡頭時眼底還是迸射出了讓人驚嘆的、璀璨的精光,她就那樣淡定且坦然地看著鏡頭,然後語調從容地笑著說:“我認為人的一生中總會有低谷時期,最重要就是不要讓自己停留在低谷,不要放任自己就此留在人生的最低點,只要往前走,我相信人生總會迎來不同的風景。”

後來景安真的做到了。

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裏,蘇盼伊一直註視著景安一步步地走出事業低谷期,然後一步步地走向人生中一個又一個的高峰。

可更令蘇盼伊崇拜和驚喜的是,哪怕時過境遷,景安身上依舊是那副堅韌又自信坦然的樣子,就像是一塊奪目的金玉,讓人怎麽都無法移開目光。

蘇盼伊之前並不知道這部電影的男女主角都是誰,所以在看見景安之後,也許是蘇盼伊表現的驚喜和崇拜太過於明顯,所以景安居然在人群中很快地就發現了自己,甚至還主動走了過來和蘇盼伊打起了招呼。

“我知道你。”

這是蘇盼伊聽到景安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你好,我叫景安。”

景安說著,沖著對方伸出了手,那是一個友好的,要和蘇盼伊握手的姿勢。

蘇盼伊萬萬沒想到如今正當紅還是影後的景安居然是一個這麽沒有架子的人,瞬間有些頭暈目眩地伸出了手,趕忙和對方握了握,“您、您好,我叫蘇盼伊。”

“我知道你的。”景安笑著望向蘇盼伊又說了一遍。

可蘇盼伊暈頭暈腦,似乎並沒有聽懂景安在說什麽,只是繼續傻乎乎地笑著點頭:“嘿嘿,嘿嘿嘿,謝謝前輩,我也知道……啊不對不對,我也一直都很崇拜前輩的!”

蘇盼伊說著,滿臉幸福的樣子藏都藏不住,“我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就有機會和前輩同臺,我一定會好好努力,不讓前輩失望的!”

景安沒想到蘇盼伊好像居然是自己的粉絲,聞言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那好,之後就多多拜托我們小蘇……同學了。”

景安這個稱呼有點怪,但人家是當紅影後,又是超級大前輩,其實怎麽稱呼自己其實都不為過,這樣親昵地叫自己小蘇同學……蘇盼伊覺得自己簡直幸福得快要飛上了天。

兩人就一來二去地聊了很久,直到開機儀式結束,蘇盼伊才戀戀不舍地沖著景安揮了揮爪子。

劇組在開機儀式結束之後就立刻要開拍第一場戲,第一場戲是男主和女主的,並沒有蘇盼伊這個女二號什麽事,所以蘇盼伊只能戀戀不舍地向景安告了別,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片場。

景安用餘光掃到蘇盼伊的背影,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想了想,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

“叮咚——”

一片安靜的保姆車裏,吳遠山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鈴聲有些突兀,可洛川自從被罵碎了之後就再沒開口說過一句話,甚至沒有多動彈一下,哪怕此刻鈴聲驚了他一跳,他也沒多施舍吳遠山半個眼神。

吳遠山心裏暗笑著挑了挑眉,垂眸看了一眼手機信息之後原本掛在嘴邊玩味的笑意卻化作了一種真實溫柔的笑容。

“餵……”吳遠山用皮鞋尖輕輕提了踢洛川的AJ輕聲問:“晚上我和小安想請蘇吃火鍋,來不來?”

“什麽玩意兒?”洛川一楞,沮喪的小腦袋瓜居然一時半會兒沒弄明白為什麽蘇盼伊要和吳遠山和景安一起吃火鍋。

吳遠山顯然明白打擊教育不能過度,不然容易把洛川這家夥徹底擊沈,於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洛川現在景安和蘇盼伊在一個劇組拍戲,而且景安好像還是蘇盼伊的偶像。

吳遠山雖然盡力低調了,可話裏行間對自己老婆的炫耀簡直藏都藏不住,原本就愛情……不對,友情……呃,也不是,反正就是情感失利的洛川聽完之後罵也不是,酸也不是,最後只能蔫頭蔫腦地答應了下來。

洛川參加的公益活動第一天行程很簡單,一群人一起熱熱鬧鬧地參加了個開幕式,又一起剪了個彩,就算是結束了。

他幾乎是抓心撓肺地在酒店房間裏等到景安完成了第一天的拍攝,又回去酒店卸妝,等到對方雜七雜八的事情全部做完了,洛川才終於等到了那條他從幾乎可以說盼了一整個白天的消息——【晚上8點來吃火鍋吧,大龍坎520包間,小蘇說你來也沒問題。】

洛川從來都不知道如聞仙樂而暫明是一種什麽樣的體會。

可這一刻,他覺得自己似乎全都明白了。

交響樂《歡樂頌》在他仔仔細細地讀完短信的瞬間在大腦中瘋狂地響起。

洛川很沒形象地在酒店裏大吼了幾聲,然後飛快地從衣櫃裏挑了一件風騷至極的襯衫換上,然後美滋滋地抓了個美式前刺的發型,他甚至喪心病狂地給自己噴了幾泵香水,這才擡腳出了酒店房間大門。

那收拾精致的程度,要說洛川是去拍時尚雜志都毫不為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