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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迷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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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迷雲

洛川被吼得一個趔趄,頓時整個人的臉色都有點不好,但是他必然不能讓蘇盼伊知道自己的脖子上正掛著白虎大人的眼珠子,所以他擺出一副雲淡風輕、歲月靜好的姿態開始刷起了手機,同時用心通沖著吳遠山吼了回去:“你沒發現蘇家小崽子快要被嚇掉魂了嗎?我這不是為了給她生生陽氣才這麽做的嗎?!”

“生陽氣?”吳遠山有些無語,“你幫她拔拔肩頭的火也就差不多了,你……隨便你吧,你自己有點分寸啊。”

洛川心說他當然有分寸,這個任皇爵的事情到目前為止看上去邪門得很,他和吳遠山一個是白虎神君一個是青龍神君自然沒什麽好怕的,但蘇盼伊卻只是肉、體凡胎,稍有不慎可能就會格盤重來,他可堵不起這個概率。

要是蘇家的小崽子在他手上出了點什麽事情的話,他……

不知道為什麽,這樣的假設讓洛川莫名地感到心煩意亂。

他把手機一把收進自己的牛仔褲口袋裏,沖著兩步之遙的吳遠山擡了擡下巴問:“怎麽樣?這個任皇爵到底什麽情況?”

“資料上面顯示,有人在為任皇爵日夜超度,所以他的靈魂才能這麽的……強大?”

吳遠山望著保溫杯發出了疑惑的聲音:“什麽強大的靈魂連話都說不出?”

洛川表示他也不知道,“去那個幫他超度的地方看看吧?在哪兒呢?”

日夜超度任皇爵的地方並不遠,就在魔都。

等到一行三人加保溫杯裏裝著的魂跟著特殊事件部給出的地址來到超度現場的時候,三人心裏都或多或少地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無語。

“誰家好人在KTV幹超度啊?!”

蘇盼伊顫抖著手指了指眼前五光十色的招牌,感覺自己那早就已經碎成了渣渣的世界觀塌得更加徹底了一些。

蘇盼伊說得沒錯,正常人當然不會在KTV幹這種事情,但如果那人不正常可就兩說了。

洛川和吳遠山對視了一眼,兩人默契地夾著蘇盼伊在中間,三人就像是工作結束後出來找樂子的都市青年一樣,說說笑笑地走到了KTV門口。

然而和普通那些可以隨意進出的KTV不一樣的是,這家KTV門口居然站了兩個鐵塔一般的漢子,像是這家店專門聘請的保鏢。

“您好,三位這是想來唱K?”為首的保鏢看著洛川一行人走了過來,直接上前堵住了去路,“有預約麽?”

洛川和吳遠山對視了一眼,臉上頓時露出了恰到好處的、資深“瓢蟲”才能懂的心照不宣的笑容。

蘇盼伊剛才已經被洛川調整了性別,而吳遠山和洛川也沒忘把自己的外貌進行一些改動,所以此時的三人看上去無非只是個子不算矮的三個男的,放在人群中都不一定找得出來的那種。

“哎,這種事情肯定是跟著感覺走的,怎麽好說預約不預約的。”洛川把腿往前一邁,整個人活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一樣歪歪斜斜地站著,然後一面搖頭晃腦地拍了拍蘇盼伊的後背。

“看到我這個兄弟沒?命苦啊,追姑娘總是追不上,太壓抑了,我這個做大哥的別的本事沒有,就想帶他來這裏看場秀舞放松放松,沒別的什麽意思。”

站在最前面的保鏢一聽,挑了挑眉毛看向一直站在門口不挪窩的另一個保鏢,後者略點了一下頭,接著閃身讓開,示意三人進來。

洛川熟門熟路地拍了拍門口保鏢的胸口,“謝了哥們。”

三人魚貫進入KTV的瞬間,巨大的音浪差點沒把蘇盼伊的耳朵震聾!

但她知道此時此刻不是掉鏈子的時候,蘇盼伊回憶了一下自己之前學表演時模仿的猥瑣男,於是開始探頭探腦地四處打量。

洛川被蘇盼伊這副樣子油了一臉,沒好氣地拍了一下對方的後背皺眉道:“幹嘛呢?”

“沒幹嘛啊!”

蘇盼伊被“打”得莫名其妙,她沖著洛川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問:“現在我們該做什麽?”

“我們現在不用不做什麽了。”吳遠山看著一臉郁卒的洛川微微一笑,知道四象裏面就屬白虎嗅覺最靈,這無論是從物理意義還是超自然層面都相當烏煙瘴氣的KTV幾乎要把洛川熏得當場暈厥,於是連忙代替他開口向蘇盼伊解釋道:“我們把事兒主帶來了這裏,如果這裏真的有任皇爵的……身體的話,他一定會有反應的,到時候我們再見機行事就行。”

蘇盼伊聽了吳遠山的話,腦海中忍不住腦補了一下任皇爵會有的反應,頓時覺得那些畫面挺讓人san值狂掉的。

可她能怎麽辦呢?

這艘賊船她已經上來了,現在顯然不能是下船的時候。

蘇盼伊默默地咽了口唾沫,不著痕跡地往洛川身邊靠了靠,覺察到對方小動作的洛川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然後伸手一把將人薅到了自己身後:“別亂走,跟哥去包間,哥帶你見見世面!”

洛川這話說得莫名有種財大氣粗的土暴發戶的喜感,連帶著在KTV走廊迎賓的服務員聽了都忍不住露出了幾分鄙夷的表情出來。

不過洛川卻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沖著站在一旁的服務生嚷嚷道:“站著幹嘛,領位啊!”

服務生沒想到眼前這“暴發戶”脾氣還挺大,立刻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樣沖著不遠處的包間擡了擡手:“三位,這邊請吧。”

在服務生的帶領下,三人魚貫進入了KTV的包間,這包間驟然一看和尋常的KTV其實病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但洛川和吳遠山知道,這家KTV絕不可能像它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果然,等到三人落座之後,服務生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手捧著對講機望著這三個“生臉”輕聲問:“三位來個什麽套餐?”

“什麽套餐?”洛川挑了挑眉毛,擺出一副油膩到家的模樣,“秀舞有沒有?來一場!”

“然後那什麽……給我找能出場的啊!”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這裏的‘演員’都是不出場的。”

“你特麽糊弄誰呢?拿我當盤子耍呢?!”

洛川一擼袖子,眼看就要上去揍人,還是一旁的吳遠山先拉住了他,然後沖著站在一旁的服務生皺起了眉:“什麽意思?靜鬧王哥知道嗎?他推薦我們來的。”

“說你們這裏不止有秀舞,演員能騎馬,能雙配備還能出場我們才來的,怎麽現在想呼弄誰呢?”

服務生一聽兩人的談吐,心說這估計還真是老瓢蟲了,連忙對著對講機那頭說了兩句,然後沖著吳遠山和洛川連連欠身賠禮道歉,不一會兒,一個看著更為油膩老成的中年男人就拉著一隊漂亮的小姑娘陪著笑臉魚貫而入。

“不好意思幾位先生久等了,你們要看秀舞是吧?這些都是我們的演員。”

看到有人進來,洛川立刻擺出一副色迷心竅的樣子湊到小姑娘前面一一打量過去,等他的目光“騷擾”完最後一個女孩之後,他才帶著一臉□□的笑容沖著一旁的領班點了點頭:“行,都留下。”

“哎對了那什麽,幫我們封包啊。”

領班在這種風月場所做久了,什麽人是瓢蟲他也認得清楚,聞言連忙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沖著洛川叮囑道:“對了先生,如果您要帶演員出場的話還需要提前和我們這邊說一聲,到時候你決定好了別忘就行。”

還沒等洛川說話,一旁的吳遠山已經不耐煩地推了推坐在一旁兩眼發直的蘇盼伊嚷嚷道:“得了我們知道規矩,沒看見我兄弟都看傻了嗎?大老爺們快出去吧!”

領班之前就覺得蘇盼伊不對,現在聽了吳遠山的話心說這莫不是個雛兒,兩個老瓢蟲帶著雛兒來開葷也是……

領班心裏鄙夷,面上卻是不顯,還擺出一副恭敬客氣的樣子和三人打了個招呼,又沖著身後的女孩們叮囑了幾句,這才帶著服務生離開了包間。

洛川他們選的是“封包”,意思是將毛巾掛在門外,不想讓人看到包間裏發生了什麽的意思。

領班帶著服務生出去之後就頗為“上道”地把門口的簾子放了下來,KTV的包間仿佛頓時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堡壘。

讓人忽然有些喘不上氣來。

但洛川和吳遠山卻知道,這樣的“低氣壓”並不是因為門簾的落下,而是任皇爵滔天的怨念。

那些包間裏的“公主”們被這股怨念凍得紛紛打了一個哆嗦,他們望著眼前的三個男人嬌著聲音問:“幾位先生,秀舞是現在就開始跳嗎?”

“不用。”

吳遠山和洛川對視了一眼,沖著幾個姑娘一揮手,不過眨眼之間,之前還站在原地的女孩們就七歪八倒地暈在了原地,在身體落地之間,兩人還不忘給幾個姑娘做了個緩沖,讓他們輕輕地躺在了KTV厚實的地毯上。

“都是年輕姑娘,何苦……”

吳遠山看著這些掩蓋在精致妝容下稚嫩的面孔,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洛川聽出了他言語之中的惋惜,想了想還是開了口:“等任皇爵的事情結束了,可以聯合有關部門來這裏掃次黃,到時候看吧,如果有人有意願離開這種行業,可以安排人幫幫他們,不願意就沒法子了。”

蘇盼伊雲裏霧裏地看著兩人對話,半晌,她指了指地毯上睡得香甜的女孩們問:“首先,你們能把他們弄上沙發嗎?地上看著好不幹凈的樣子。其次,他們現在暈了我們要做什麽?不是要看他們跳那什麽秀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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