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淚吻為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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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淚吻為誓
暮色四合，寢殿內燭火昏黃，溫柔的光影在墻壁上輕輕搖曳。
謝清瀾掙紮許久，才從無邊黑暗中掙脫，緩緩掀開沈重的眼皮。眼前一片模糊的灰蒙，唯有身側熟悉的氣息，將他從混沌中一點點拉回現實。
洛雲洲守在床邊，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許久，目光從未離開榻上之人。
見謝清瀾眼睫顫動，悠悠轉醒，洛雲洲心中那塊巨石才落下。呼吸放緩，耐心地等待著他的意識恢覆清明。
片刻後，謝清瀾眼前的灰霧散去，視線漸漸清晰，一眼便望見洛雲洲憔悴不堪的臉。
他心中一痛，想擡手撫摸他的臉，替他擦拭眼下的陰影，可手臂只微微擡起了一寸，便無力地垂落下去。
洛雲洲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意圖。他心中一酸，連忙伸出手，捧起那只無力的手，小心翼翼地貼在自己的臉頰上，依戀地蹭了蹭。
“醒了？還有沒有哪裏難受？”
“……”
謝清瀾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幹澀的喉嚨裏發出一點微弱的氣音，似乎想說什麽。
洛雲洲立刻會意，連忙將臉湊近，貼上他淡白幹裂的唇瓣，低聲道：
“我在，清瀾，你想說什麽？慢慢說，我聽著。”
謝清瀾凝起一絲微弱的氣力，溫熱的氣息拂過耳際：
“對……對不起……又嚇到你了……”
醒來第一句，竟是道歉。
洛雲洲的心又酸又痛。看著謝清瀾那雙盛滿了愧疚的眸子，他再也忍不住，俯下身，溫柔地舔去那滴鹹澀的液體。
“傻瓜……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因為我才讓你受這麽多苦……”
話語未落，謝清瀾的目光掠過他肩膀，定格在床榻不遠處——
一張做工精致的輪椅靜靜立在那裏，木質溫潤，鋪著柔軟的錦墊，顯然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謝清瀾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昨日的記憶瘋狂湧入腦海。那無力支撐的雙腿，腿上的冰涼，還有最後陷入黑暗前的窒息……
難道……難道他……
謝清瀾再也無法維持平靜，死死抓住洛雲洲胸前的衣襟，手指因用力而劇烈顫抖，聲音裏充滿了無法接受的崩潰：
“我……我再也……站不起來了嗎？！雲洲……告訴我……是不是……”
淚水決堤而出，模糊了他的視線，那顫抖的模樣，像一片被狂風摧殘的落葉，所有的驕傲與希望，都在這一刻崩塌。
洛雲洲被他的反應嚇得魂都快碎了，慌忙捧住他淚濕的臉頰，急切地安撫。
“不是！不是的！清瀾，你聽我說！你看著我！”
他強迫謝清瀾看著自己的眼睛，鄭重地解釋：
“陸神醫說了，因為現在你的身子太虛弱，心肺受損嚴重，暫時不能受力，這輪椅只是暫時代步！等你調養好身子，我們還可以慢慢嘗試，一定能重新站起來的！你相信我！”
然而，謝清瀾依舊淚流不止，眼底的驚惶絲毫未減。
洛雲洲心中痛極，一遍遍親吻著謝清瀾被淚水浸濕的眼睛，吻去那不斷湧出的苦澀：
“清瀾，別害怕！不管你能不能走，不管未來如何，我都會陪在你身邊，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洛雲洲抵住他的額頭，鼻尖相觸，仿佛要將他烙印進骨血裏。
“就算……就算以後真的不能走，那又如何？我可以抱你，背你，可以做你的雙腿，帶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看盡山川湖海……只要你想，只要我在。這一輩子，我都願意這樣抱著你，絕不讓你困於一隅。”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謝清瀾耳畔轟然炸開，狠狠撞在他的心上。
他忘了哭，忘了不能行走的絕望，忘了滿身的狼狽……
所有感官，都被洛雲洲沈甸甸的愛意填滿。
良久，他才像從一場大夢中驚醒，猛地張開雙臂，死死摟住洛雲洲的脖頸，將臉深深埋進那片溫暖的頸窩，無聲地宣洩著滿心的震撼與委屈。
他謝清瀾，上輩子究竟積了什麽德，今生能被洛雲洲這樣放在心尖上疼惜。
肩膀微微聳動，滾燙的淚水浸濕了洛雲洲的衣領，兩顆心緊緊偎在一起，相依取暖。
洛雲洲收緊了手臂，緊緊地回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一遍遍柔聲安撫。
謝清瀾的哽咽漸漸平息，微微仰起頭，鼻尖輕輕蹭過洛雲洲的下巴，呼吸交纏。他帶著濃重的鼻音，把心底埋藏了許久的話，交付了出去：
“雲洲……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愛這樣不堪的我……”
謝謝你，在我如此狼狽的時候，沒有放開我的手。
洛雲洲聞言，心中大震。他輕輕拉開一些距離，雙手捧起謝清瀾的臉，凝視著他通紅的眼眶：
“清瀾，愛你不是選擇，而是我的本能。心不停，愛不止。該道謝的是我，謝謝你願意留在我身邊，謝謝你……讓我有機會能愛你。”
話音落下，他低下頭，溫柔地吻上了那雙還帶著鹹澀的唇，沒有半分情欲，只有滿滿的珍視。
這一次，謝清瀾沒有閃躲，閉上了眼睛，全心全意地回應著他的吻，仿佛所有的苦難，都在這個吻中得到了救贖。
窗外，最後一抹晚霞也隱入了地平線，夜色溫柔地籠罩下來。
寢殿內，燭火搖曳，映得兩人擁吻的身影旖旎繾綣。
唇齒間的纏綿，點燃了洛雲洲壓抑已久的渴望。身體的反應誠實而灼熱，叫囂著想要更進一步地占有與索取。
然而，目光觸及謝清瀾脆弱的脖頸，感受到掌心下微弱的跳動，所有洶湧的熱浪便戛然而止。
洛雲洲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潮強行壓下，生怕自己的急切傷了他。那未能宣洩的深情，都化作細碎的吻，密密地落在他的眉眼、唇角、額頭。
他就這樣一遍遍吻著謝清瀾，直到懷中的人精力耗盡，昏沈地在他懷中睡去。
洛雲洲輕輕將他放平，掖好被角，指尖一遍遍描摹著他蒼白的眉眼，眼底是化不開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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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瀾掙紮許久，才從無邊黑暗中掙脫，緩緩掀開沈重的眼皮。眼前一片模糊的灰蒙，唯有身側熟悉的氣息，將他從混沌中一點點拉回現實。
洛雲洲守在床邊，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許久，目光從未離開榻上之人。
見謝清瀾眼睫顫動，悠悠轉醒，洛雲洲心中那塊巨石才落下。呼吸放緩，耐心地等待著他的意識恢覆清明。
片刻後，謝清瀾眼前的灰霧散去，視線漸漸清晰，一眼便望見洛雲洲憔悴不堪的臉。
他心中一痛，想擡手撫摸他的臉，替他擦拭眼下的陰影，可手臂只微微擡起了一寸，便無力地垂落下去。
洛雲洲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意圖。他心中一酸，連忙伸出手，捧起那只無力的手，小心翼翼地貼在自己的臉頰上，依戀地蹭了蹭。
“醒了？還有沒有哪裏難受？”
“……”
謝清瀾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幹澀的喉嚨裏發出一點微弱的氣音，似乎想說什麽。
洛雲洲立刻會意，連忙將臉湊近，貼上他淡白幹裂的唇瓣，低聲道：
“我在，清瀾，你想說什麽？慢慢說，我聽著。”
謝清瀾凝起一絲微弱的氣力，溫熱的氣息拂過耳際：
“對……對不起……又嚇到你了……”
醒來第一句，竟是道歉。
洛雲洲的心又酸又痛。看著謝清瀾那雙盛滿了愧疚的眸子，他再也忍不住，俯下身，溫柔地舔去那滴鹹澀的液體。
“傻瓜……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因為我才讓你受這麽多苦……”
話語未落，謝清瀾的目光掠過他肩膀，定格在床榻不遠處——
一張做工精致的輪椅靜靜立在那裏，木質溫潤，鋪著柔軟的錦墊，顯然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謝清瀾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昨日的記憶瘋狂湧入腦海。那無力支撐的雙腿，腿上的冰涼，還有最後陷入黑暗前的窒息……
難道……難道他……
謝清瀾再也無法維持平靜，死死抓住洛雲洲胸前的衣襟，手指因用力而劇烈顫抖，聲音裏充滿了無法接受的崩潰：
“我……我再也……站不起來了嗎？！雲洲……告訴我……是不是……”
淚水決堤而出，模糊了他的視線，那顫抖的模樣，像一片被狂風摧殘的落葉，所有的驕傲與希望，都在這一刻崩塌。
洛雲洲被他的反應嚇得魂都快碎了，慌忙捧住他淚濕的臉頰，急切地安撫。
“不是！不是的！清瀾，你聽我說！你看著我！”
他強迫謝清瀾看著自己的眼睛，鄭重地解釋：
“陸神醫說了，因為現在你的身子太虛弱，心肺受損嚴重，暫時不能受力，這輪椅只是暫時代步！等你調養好身子，我們還可以慢慢嘗試，一定能重新站起來的！你相信我！”
然而，謝清瀾依舊淚流不止，眼底的驚惶絲毫未減。
洛雲洲心中痛極，一遍遍親吻著謝清瀾被淚水浸濕的眼睛，吻去那不斷湧出的苦澀：
“清瀾，別害怕！不管你能不能走，不管未來如何，我都會陪在你身邊，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洛雲洲抵住他的額頭，鼻尖相觸，仿佛要將他烙印進骨血裏。
“就算……就算以後真的不能走，那又如何？我可以抱你，背你，可以做你的雙腿，帶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看盡山川湖海……只要你想，只要我在。這一輩子，我都願意這樣抱著你，絕不讓你困於一隅。”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謝清瀾耳畔轟然炸開，狠狠撞在他的心上。
他忘了哭，忘了不能行走的絕望，忘了滿身的狼狽……
所有感官，都被洛雲洲沈甸甸的愛意填滿。
良久，他才像從一場大夢中驚醒，猛地張開雙臂，死死摟住洛雲洲的脖頸，將臉深深埋進那片溫暖的頸窩，無聲地宣洩著滿心的震撼與委屈。
他謝清瀾，上輩子究竟積了什麽德，今生能被洛雲洲這樣放在心尖上疼惜。
肩膀微微聳動，滾燙的淚水浸濕了洛雲洲的衣領，兩顆心緊緊偎在一起，相依取暖。
洛雲洲收緊了手臂，緊緊地回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一遍遍柔聲安撫。
謝清瀾的哽咽漸漸平息，微微仰起頭，鼻尖輕輕蹭過洛雲洲的下巴，呼吸交纏。他帶著濃重的鼻音，把心底埋藏了許久的話，交付了出去：
“雲洲……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愛這樣不堪的我……”
謝謝你，在我如此狼狽的時候，沒有放開我的手。
洛雲洲聞言，心中大震。他輕輕拉開一些距離，雙手捧起謝清瀾的臉，凝視著他通紅的眼眶：
“清瀾，愛你不是選擇，而是我的本能。心不停，愛不止。該道謝的是我，謝謝你願意留在我身邊，謝謝你……讓我有機會能愛你。”
話音落下，他低下頭，溫柔地吻上了那雙還帶著鹹澀的唇，沒有半分情欲，只有滿滿的珍視。
這一次，謝清瀾沒有閃躲，閉上了眼睛，全心全意地回應著他的吻，仿佛所有的苦難，都在這個吻中得到了救贖。
窗外，最後一抹晚霞也隱入了地平線，夜色溫柔地籠罩下來。
寢殿內，燭火搖曳，映得兩人擁吻的身影旖旎繾綣。
唇齒間的纏綿，點燃了洛雲洲壓抑已久的渴望。身體的反應誠實而灼熱，叫囂著想要更進一步地占有與索取。
然而，目光觸及謝清瀾脆弱的脖頸，感受到掌心下微弱的跳動，所有洶湧的熱浪便戛然而止。
洛雲洲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潮強行壓下，生怕自己的急切傷了他。那未能宣洩的深情，都化作細碎的吻，密密地落在他的眉眼、唇角、額頭。
他就這樣一遍遍吻著謝清瀾，直到懷中的人精力耗盡，昏沈地在他懷中睡去。
洛雲洲輕輕將他放平，掖好被角，指尖一遍遍描摹著他蒼白的眉眼，眼底是化不開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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