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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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剛進入濱海大學工作的時候，也有一些老職工張羅著給尹禾介紹對象，但都是無疾而終，原因都是女方有了更好的選擇，時間久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人給尹禾介紹了。一年一年過去，尹禾從一個初出茅廬的青年逐漸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年輕學者，然而身邊始終空無一人，時間久了他也就不在意了，教學樓和教職工宿舍兩點一線，這種日子雖然枯燥無味，但省心快活、自由自在，沒有那些家長裏短、雞毛蒜皮的事情。如果要和程淵崎一直維持戀愛關系，那麽周圍人遲早會知道的，學校那邊他還可以盡力隱瞞，但是對父母，尹禾還是於心不忍。
“娃兒，你的意思是......你喜歡......男人？”聽到兒子的這個說法，老兩口感覺天都塌了，尹母兩眼一黑，手裏的電話差點掉到地上。
“你......不是在騙我吧？怎麽會......我們是哪一點沒有把你教育好？”與尹母的激動相比，坐在一旁喝茶的尹父倒是顯得是十分淡定，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開了口之後，後面的話就好說多了，尹禾耐心地解釋道：“我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人，對方也很喜歡我，我想試試，這件事我覺得還是要先告訴你們，就這樣。”
“看來，你不管我們同不同意都要和他在一起了？打電話只是通知我們，不是為了征求我們的意見。”
“是，我不想錯過他。”尹禾語氣堅決，明知這件事會對他們造成一定沖擊，態度卻是毫不動搖。
“你到底是怎麽了？是不是那個人在騙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媽，我就試這一次，如果我們分手了，以後我就不再找了。”
尹母的早已淚流滿面，想說的話都在嘴邊，但又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你就...那麽愛嗎？至於為了他賭上你以後的幸福嗎？”
“我也不能再去禍害其他女孩子了，既然做了這個決定，我就要付出代價。媽，以後我會接你們來我這兒過年，這裏比老家暖和多了。”
“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你和你爸說幾句吧。”尹母把電話塞給尹父，躲到一旁去抹眼淚。
“爸，我知道你們會生氣，是我不對。”尹禾沒打算狡辯，無論老兩口怎麽責備他，他都認了。
“你長大了，我們管不了你，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我和你媽也不能拿你怎麽樣，只有一點，不要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感情生活不是兒戲。”
“好，我會認真對待的。”
“你還是我們的好孩子，過年了我們上你那，到時候你要好生招待。”
“那是肯定的，到時候我拿最好的酒，咱爺倆喝。”
“那個......叫什麽來著？他是哪兒的人啊？是做什麽工作的？多大年紀呢？”
“他叫程淵崎，知識淵博的淵，山路崎嶇的崎。他在一家儀器設備公司做銷售，比我大一歲。”
“哦，這樣啊。”尹父不好再多說什麽，沒一會兒就掛了電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老頭子，娃兒怎麽會變成這樣？他怎麽會喜歡男人？”
“我上哪兒知道去？”嘴上說是不管，尹父心裏多少還是覺得有些難為情，這件事要是被村裏其他人知道了，流言蜚語能讓他徹底擡不起頭。
“不過現在娃兒在城裏買了房子，以後也不會再回來了，管他喜歡男的女的，就是以後......你老尹家，沒有後人了。”尹母很快就想開了，轉身回到房裏去睡午覺，留下尹父獨自坐在客廳裏抽煙喝茶。
自家兒子是什麽時候開始有這個喜好的？尹父抓耳撓腮琢磨了半天，硬是想不起來兒子有這方面的苗頭，村裏也沒有這種先例，他是怎麽會往這方面發展的呢？回溯過去對兒子的教育，尹父自認為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在村裏，自己的條件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差的，在物質方面，老兩口已經是盡最大能力在供尹禾上學，好在他也爭氣，通過讀書走出了村子，到了城裏工作生活，尹禾的成長歷程在小山村裏已經是很多人的榜樣了，為老兩口臉上填了不少光彩。
“怎麽一到了城裏就變成這樣了呢？”尹父百思不得其解，老尹家往上數三輩也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山高皇帝遠，只能任他去了。
做好飯的程淵崎端了兩盤菜出來，只見尹禾坐在客廳裏，沈默地盯著茶幾發呆，臉色深沈，像是剛經歷過什麽重大事情。“發生什麽事情了嗎？”程淵崎放下手裏的菜，又轉身去廚房盛飯。
“沒什麽，我剛才和我爸媽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買房的事情。”
“怎麽樣？他們聽了很高興吧！你可比我爭氣多了，有這麽高的學歷和這麽好的工作，你就是我爸夢寐以求的那種模範兒子。”
“還有就是......我說了我們之間的事情。”
程淵崎一驚，但又萌生出了一絲敬佩，尹禾突然變得這麽有勇氣了。
“他們怎麽說？不同意...吧。”
“我從來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這一下來個大的，肯定很吃驚，不過，我說了，就算他們反對，我也不會聽的，我做了決定就不後悔。”尹禾無比堅定的態度給程淵崎吃了一顆定心丸，這種願意付出感情的表態已經勝過任何承諾。
“如果他們堅持反對，那就讓我來和他們溝通，別總是你一個人承擔，而且是我追的你，真正有錯的是我。”
“好了別說了，他們不會拿我怎麽樣的，先吃飯吧。”
程淵崎嘴上說是簡單炒了兩個菜，但一看就是很用心準備了，菜色可以說是色香味俱全。
“啤酒要來點嗎？反正明天不上班，喝點應該沒事吧。”
“開吧，我也好久沒喝了。”這會兒尹禾心裏感覺無比暢快，人生進度條仿佛一下子加快了，又是買房又是公開關系，這些以前天天困擾自己的問題，原來只要拿出勇氣邁出一步，都能順利得到解決。
“真好啊！淵崎，和你在一起之後，我真的改變了很多。”啤酒的度數非常低，一杯酒下肚後，尹禾的臉頰很快就有了粉色的紅暈。
“你能喝嗎？不能喝就別勉強了。”程淵崎看到尹禾有些酒後上頭，想拿走放在他面前的啤酒罐。
“別呀！讓我喝點，大男人喝點酒怎麽了！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不是嗎？”尹禾說著說著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奪眶而出，這一幕嚇得程淵崎不知所措。
“你......還好吧？有什麽不開心的都可以說出來。”
“唔......你錯了！我現在特別開心，我這是喜悅的眼淚。”尹禾的眼淚不停往下掉，嘴上卻是揚起了大大的笑容。
“我突然感覺自己還是很幸福的，老天終於對我好一點了，讓我遇到和我兩情相悅的人，還讓我保住了工作，對於這一切，我一直不敢太過高興，生怕這些好事會轉瞬即逝，畢竟，人生不可能總是一帆風順，但就今天，僅限今天，讓我好好高興一場吧！”
程淵崎聽到他的這番酒後自白，很是心疼，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和自己一樣壓抑不幸的人，但是尹禾一路走來，應該比自己更不容易，遇到的困難更多。
“相信我，以後的日子會更好的。還有，別怪我多嘴一句，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就好好享受當下吧，別太杞人憂天，想那麽多很累的，要知道，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辦法多，還有我呢！”程淵崎的安慰就像綿綿春雨，溫柔地灑在尹禾幹枯的心房上。
“我敬你一杯，謝謝你！”尹禾舉起酒杯，碰了一下程淵崎的杯子。
“我們應該喝交杯酒吧！”
尹禾被這個說法逗笑了，沒有理會他，繼續低頭吃菜。
“你和你爸媽介紹我了，那我也要這個機會向我父母那邊說一下我們的事情。”
“他們應該也會不同意吧。”
“多半是的，特別是我爸，估計能氣個半死，不過我無所謂，生氣就生氣吧。”
尹禾有些納悶，像程淵崎這種吃喝不愁的公子哥兒，為什麽和家裏的關系會這麽差。
“你和你爸為什麽鬧得這麽僵啊？”
“他呀，總覺得我不聽他的話，沒有按照他的意思來，大學剛畢業的時候，他托人給我找了一個穩定工作，我不去，讓我和在銀行上班的女孩相親，我沒搭理人家，反正就是覺得我叛逆，不是那種家族裏的大孝子，沒把他放在眼裏。”
“那你為什麽不聽他的安排呢？你這種家庭條件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
程淵崎嗤笑了一聲，擺了擺手道：“外人看來都說好，只有親身經歷了才知道，我爸那種控制欲強的老頑固，沒幾個人能受得了他，我反正是和他合不來，眼不見為凈。”
“果然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那他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的話......”
“我不是說了，我完全不在意他們怎麽想，在他們眼裏，出格的事我做得多了，不差這一件。”
吃完飯後，尹禾把碗筷拿到廚房水槽去，擼起袖子準備洗碗，他朝客廳裏的程淵崎喊了一句：“淵崎，要不要我燒壺熱水給你泡杯茶？我看你客廳裏有茶葉。”以前在家吃完飯後，尹母都會給尹父再泡杯熱茶。
聽到這句話的程淵崎望向廚房那個忙碌的身影，突然感覺到被一種簡單的溫馨和幸福包圍，步入社會工作了之後，不知有多久沒有感受到了。
他拉開茶幾抽屜，取出茶葉罐，茶葉罐旁邊還有一個餅幹鐵盒，裏面裝著早就買好的戒指。
“要喝的，我倆一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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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入濱海大學工作的時候，也有一些老職工張羅著給尹禾介紹對象，但都是無疾而終，原因都是女方有了更好的選擇，時間久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人給尹禾介紹了。一年一年過去，尹禾從一個初出茅廬的青年逐漸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年輕學者，然而身邊始終空無一人，時間久了他也就不在意了，教學樓和教職工宿舍兩點一線，這種日子雖然枯燥無味，但省心快活、自由自在，沒有那些家長裏短、雞毛蒜皮的事情。如果要和程淵崎一直維持戀愛關系，那麽周圍人遲早會知道的，學校那邊他還可以盡力隱瞞，但是對父母，尹禾還是於心不忍。
“娃兒，你的意思是......你喜歡......男人？”聽到兒子的這個說法，老兩口感覺天都塌了，尹母兩眼一黑，手裏的電話差點掉到地上。
“你......不是在騙我吧？怎麽會......我們是哪一點沒有把你教育好？”與尹母的激動相比，坐在一旁喝茶的尹父倒是顯得是十分淡定，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開了口之後，後面的話就好說多了，尹禾耐心地解釋道：“我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人，對方也很喜歡我，我想試試，這件事我覺得還是要先告訴你們，就這樣。”
“看來，你不管我們同不同意都要和他在一起了？打電話只是通知我們，不是為了征求我們的意見。”
“是，我不想錯過他。”尹禾語氣堅決，明知這件事會對他們造成一定沖擊，態度卻是毫不動搖。
“你到底是怎麽了？是不是那個人在騙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媽，我就試這一次，如果我們分手了，以後我就不再找了。”
尹母的早已淚流滿面，想說的話都在嘴邊，但又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你就...那麽愛嗎？至於為了他賭上你以後的幸福嗎？”
“我也不能再去禍害其他女孩子了，既然做了這個決定，我就要付出代價。媽，以後我會接你們來我這兒過年，這裏比老家暖和多了。”
“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你和你爸說幾句吧。”尹母把電話塞給尹父，躲到一旁去抹眼淚。
“爸，我知道你們會生氣，是我不對。”尹禾沒打算狡辯，無論老兩口怎麽責備他，他都認了。
“你長大了，我們管不了你，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我和你媽也不能拿你怎麽樣，只有一點，不要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感情生活不是兒戲。”
“好，我會認真對待的。”
“你還是我們的好孩子，過年了我們上你那，到時候你要好生招待。”
“那是肯定的，到時候我拿最好的酒，咱爺倆喝。”
“那個......叫什麽來著？他是哪兒的人啊？是做什麽工作的？多大年紀呢？”
“他叫程淵崎，知識淵博的淵，山路崎嶇的崎。他在一家儀器設備公司做銷售，比我大一歲。”
“哦，這樣啊。”尹父不好再多說什麽，沒一會兒就掛了電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老頭子，娃兒怎麽會變成這樣？他怎麽會喜歡男人？”
“我上哪兒知道去？”嘴上說是不管，尹父心裏多少還是覺得有些難為情，這件事要是被村裏其他人知道了，流言蜚語能讓他徹底擡不起頭。
“不過現在娃兒在城裏買了房子，以後也不會再回來了，管他喜歡男的女的，就是以後......你老尹家，沒有後人了。”尹母很快就想開了，轉身回到房裏去睡午覺，留下尹父獨自坐在客廳裏抽煙喝茶。
自家兒子是什麽時候開始有這個喜好的？尹父抓耳撓腮琢磨了半天，硬是想不起來兒子有這方面的苗頭，村裏也沒有這種先例，他是怎麽會往這方面發展的呢？回溯過去對兒子的教育，尹父自認為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在村裏，自己的條件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差的，在物質方面，老兩口已經是盡最大能力在供尹禾上學，好在他也爭氣，通過讀書走出了村子，到了城裏工作生活，尹禾的成長歷程在小山村裏已經是很多人的榜樣了，為老兩口臉上填了不少光彩。
“怎麽一到了城裏就變成這樣了呢？”尹父百思不得其解，老尹家往上數三輩也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山高皇帝遠，只能任他去了。
做好飯的程淵崎端了兩盤菜出來，只見尹禾坐在客廳裏，沈默地盯著茶幾發呆，臉色深沈，像是剛經歷過什麽重大事情。“發生什麽事情了嗎？”程淵崎放下手裏的菜，又轉身去廚房盛飯。
“沒什麽，我剛才和我爸媽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買房的事情。”
“怎麽樣？他們聽了很高興吧！你可比我爭氣多了，有這麽高的學歷和這麽好的工作，你就是我爸夢寐以求的那種模範兒子。”
“還有就是......我說了我們之間的事情。”
程淵崎一驚，但又萌生出了一絲敬佩，尹禾突然變得這麽有勇氣了。
“他們怎麽說？不同意...吧。”
“我從來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這一下來個大的，肯定很吃驚，不過，我說了，就算他們反對，我也不會聽的，我做了決定就不後悔。”尹禾無比堅定的態度給程淵崎吃了一顆定心丸，這種願意付出感情的表態已經勝過任何承諾。
“如果他們堅持反對，那就讓我來和他們溝通，別總是你一個人承擔，而且是我追的你，真正有錯的是我。”
“好了別說了，他們不會拿我怎麽樣的，先吃飯吧。”
程淵崎嘴上說是簡單炒了兩個菜，但一看就是很用心準備了，菜色可以說是色香味俱全。
“啤酒要來點嗎？反正明天不上班，喝點應該沒事吧。”
“開吧，我也好久沒喝了。”這會兒尹禾心裏感覺無比暢快，人生進度條仿佛一下子加快了，又是買房又是公開關系，這些以前天天困擾自己的問題，原來只要拿出勇氣邁出一步，都能順利得到解決。
“真好啊！淵崎，和你在一起之後，我真的改變了很多。”啤酒的度數非常低，一杯酒下肚後，尹禾的臉頰很快就有了粉色的紅暈。
“你能喝嗎？不能喝就別勉強了。”程淵崎看到尹禾有些酒後上頭，想拿走放在他面前的啤酒罐。
“別呀！讓我喝點，大男人喝點酒怎麽了！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不是嗎？”尹禾說著說著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奪眶而出，這一幕嚇得程淵崎不知所措。
“你......還好吧？有什麽不開心的都可以說出來。”
“唔......你錯了！我現在特別開心，我這是喜悅的眼淚。”尹禾的眼淚不停往下掉，嘴上卻是揚起了大大的笑容。
“我突然感覺自己還是很幸福的，老天終於對我好一點了，讓我遇到和我兩情相悅的人，還讓我保住了工作，對於這一切，我一直不敢太過高興，生怕這些好事會轉瞬即逝，畢竟，人生不可能總是一帆風順，但就今天，僅限今天，讓我好好高興一場吧！”
程淵崎聽到他的這番酒後自白，很是心疼，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和自己一樣壓抑不幸的人，但是尹禾一路走來，應該比自己更不容易，遇到的困難更多。
“相信我，以後的日子會更好的。還有，別怪我多嘴一句，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就好好享受當下吧，別太杞人憂天，想那麽多很累的，要知道，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辦法多，還有我呢！”程淵崎的安慰就像綿綿春雨，溫柔地灑在尹禾幹枯的心房上。
“我敬你一杯，謝謝你！”尹禾舉起酒杯，碰了一下程淵崎的杯子。
“我們應該喝交杯酒吧！”
尹禾被這個說法逗笑了，沒有理會他，繼續低頭吃菜。
“你和你爸媽介紹我了，那我也要這個機會向我父母那邊說一下我們的事情。”
“他們應該也會不同意吧。”
“多半是的，特別是我爸，估計能氣個半死，不過我無所謂，生氣就生氣吧。”
尹禾有些納悶，像程淵崎這種吃喝不愁的公子哥兒，為什麽和家裏的關系會這麽差。
“你和你爸為什麽鬧得這麽僵啊？”
“他呀，總覺得我不聽他的話，沒有按照他的意思來，大學剛畢業的時候，他托人給我找了一個穩定工作，我不去，讓我和在銀行上班的女孩相親，我沒搭理人家，反正就是覺得我叛逆，不是那種家族裏的大孝子，沒把他放在眼裏。”
“那你為什麽不聽他的安排呢？你這種家庭條件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
程淵崎嗤笑了一聲，擺了擺手道：“外人看來都說好，只有親身經歷了才知道，我爸那種控制欲強的老頑固，沒幾個人能受得了他，我反正是和他合不來，眼不見為凈。”
“果然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那他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的話......”
“我不是說了，我完全不在意他們怎麽想，在他們眼裏，出格的事我做得多了，不差這一件。”
吃完飯後，尹禾把碗筷拿到廚房水槽去，擼起袖子準備洗碗，他朝客廳裏的程淵崎喊了一句：“淵崎，要不要我燒壺熱水給你泡杯茶？我看你客廳裏有茶葉。”以前在家吃完飯後，尹母都會給尹父再泡杯熱茶。
聽到這句話的程淵崎望向廚房那個忙碌的身影，突然感覺到被一種簡單的溫馨和幸福包圍，步入社會工作了之後，不知有多久沒有感受到了。
他拉開茶幾抽屜，取出茶葉罐，茶葉罐旁邊還有一個餅幹鐵盒，裏面裝著早就買好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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