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橋生的造飛機工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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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它”還能跳動嗎?不能……它只有死掉——徹底。”

蘇植淺將頭仰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任由易南在耳邊不停地轟炸。

……

“當然我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真的憤怒極了,語無倫次地大罵蘇植淺,可那家夥居然悶在那裏一句應付的話都沒有給我。得知消息後的我,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林橋生,大聲地斥訴她讓她清醒點。可就如蘇植淺說的,我應該很清楚一切只是徒勞。幾個月後,她的固執確實換來了一架“完美”的直升飛機。那天天氣很好!陽光燦爛,晴空萬裏。在鄉下的草原上,停著那架飛機,和我們一幫人子人、藍焰隊的成員、我、還有蘇植淺、以及林橋生本人,她穿了上一套飛行員的制服,帶上頭盔最後一次沖我們給了一個放心的笑容,可是就在飛機起飛一段時間後,在大家都歡悅著認為成功時,半空的飛機,失控地徑直向下墜去……

隨後一聲震耳欲聾轟鳴聲沖刺進每個人的耳朵,同時我們的心也隨之墜毀……

左羽草瞠目結舌般呆滯當場,眼角隱隱澀痛,不是應該只有恨嗎?為什麽此刻心臟如窒息般縮緊、疼痛?她恍惚著喃喃自語道:“為什麽要這樣……”

易南粗暴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發紅的眼眶,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恢覆平靜,像是笑給自己看似的,苦澀的扯了扯嘴角接著說:“當我們從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回過神來……

……

“轟——!!”

火焰、濃煙……如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般升入天空 ……

瞬間靜得可怕……

世界仿佛失聰了般——

看不到,聽不到……

草原上冷風刺骨,周圍茂盛的樹葉在狂亂地響著。

越來越近的灰白色水泥拱橋在陽光的折射下白晃晃的,散發出一道刺骨的寒意。

樹枝開始更猛烈的搖晃起來,烏雲密布——鋪天蓋地的雨水冰冷地打在一群人的臉上。

他們站在拱橋上絕望地望向湖面……

因為奔跑他們不停的喘息著……

瘋狂般的雨水更肆無憚忌的打在他們的臉上。

蘇植淺眼神空洞、蒼白的嘴唇凜冽的顫抖著,雙手緊緊的扼住橋桿——

呆滯註視著湖面還殘留的餘煙……

忽然——

“砰——!”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晃眼的弧度

——直直地向湖面墜去。

橋上的人從怔驚中回過神來,呼喊聲……遠處的傳來的救車聲……天空中傳來的直升飛機聲……

雨停了——

世界仿佛透明了,有哭泣的聲音……

稀稀散散、零零落落……

醫院的長廊上,靜得只聽得到呼吸的聲音,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易南站在加護病房外,眼神迷茫地透過玻璃窗望向裏面的人。

蒼白的臉如同白紙,此時躺在簡窄病床上的蘇淺植單薄得可怕。

“那是意氣風發、聰明絕頂、傲氣凜然的蘇植淺嗎?已經是第三天了,為什麽還沒醒來?你知不知道橋生的追悼會都已經結束了!而你……卻還躺在這裏?你太自私了!讓所有的痛苦都由我們來承擔是不是?”易南一只手的叩在玻璃上骨節抵著玻璃發出咯咯的響聲,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深陷的眼袋下是滿臉的胡渣,嘴角在輕輕的抽動著。他慢慢地蹲了下來,捂住自己的臉發出動物般哀鳴的哭泣。

“橋生已經離開了我們……你也要離開嗎?……一定要我同時失去掉你們兩個嗎……”

易南的腦子如被人撕裂了般,不斷的回響著醫生的話——

“他的肺部有大量積水,我們已做了相應的急救措施,目前昏迷,我們也不敢保證……”

生命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散落一地。

臺階很高很高,可是我們仍然努力的去尋找它,找到它,讓它覆原——

一切覆原。

……

“那是我人生中最崩潰的一段時期,總覺得那是一場噩夢!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橋生的死對我的打擊真的很大!追悼會上,我終於看到了橋生的父母,那個十大企業家之一,常常意氣風發地出現在報紙雜志上的風雲人物仿佛一夜之間衰老了十幾歲般,他面容消瘦地安慰著身邊的夫人,林橋生的母親,雙眼透紅,整個人如浮腫了般,一直不停的哭泣著,眼神空洞絕望的在林段汶的攙扶下緩緩的經過我的身邊,我聽到了她不斷喃喃自語的一段話:她說這一切都是老天爺按排好的!讓她在花橋上生下橋生,又從花橋把橋生帶走了……”易南喉嚨收緊痛楚的皺起眉頭:“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橋生的離開,帶給她母親的傷害才是最震駭吧!——也許這一切真的是命運——命中註定的!

“為什麽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我卻一件都不知道?林橋生!!你這個討厭的女人!你為什麽什麽都不說?我可以統統什麽都還給你的!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左羽草的心驟然縮緊痛得發不出聲音,她在心中狂亂的嘶罵著林橋生,淚水在她的臉上瘋狂地蔓延著,此時的她才發現原來自己是多麽多麽的在乎這段友誼!

易南像是沈浸地自己的回憶中無法撥出,絲毫沒有察覺到身邊此時淚流滿臉的左羽草,繼續自顧自的說著:“不過——上天似乎發了點慈悲。半個月後蘇植淺終於醒了!可是醒了後的他躺在病床上不發一言,眼神總是空洞地註視著窗外,總是看著那個方向。也不問關於橋生的一切!仿佛是他剛剛才與橋生見了一面回來!他應該從醒來的那一刻起便什麽都知道了吧!所以他連重新拾起生活的勇氣都丟掉了!他真的很愛她!比我多很多倍很多倍!好像我發現的有些晚……”

……

醫院裏,蘇植淺靜靜地靠在病床上吊瓶裏的輸液緩緩地流進他的手腕裏,他仍然註視著已經拉上白色窗簾的窗戶,似乎眼神已經透過窗簾看到了遙遠的遠方,嘴角突然彎出一個弧度,失神般輕聲說:“……其實是我害死了她!如果不是我幫她設計參與……如果我可以阻止得了她……如果我來先試飛……如果……如果那樣……她就還會好好的……”

白色的窗簾被風輕輕的撩起一角,空氣厚重的無法呼吸。

易南死死的盯著病床上的蘇植淺,手指緊緊的攥在一起。他無法相信,蘇植淺竟然將所有的責任都灌輸到自己的身上,他這個笨蛋!如果一直以這種心態!還怎麽活下去!!他不顧一切的沖向快單薄如紙的蘇植淺用力的扼緊他的雙臂,此刻他肯本管不了他還是不是病人!他只想讓這個家夥快點清醒過來!“你給我聽著!!我們每個人都很傷心!橋生的父母更傷心!!你根本就沒有看到橋生的母親被打擊成什麽模樣了!!而你——已經在快絕望的時候都不放棄的跳了下去了!可是命運註定了的事情,你以為像你現在這樣!就能改變什麽嗎!橋生看到你這樣就能回來嗎!!你清醒一點好不好!!!”易南說完對著蘇植淺的臉狠狠的揮了一拳!大口的喘著氣!他的手也在顫抖,他一樣痛得無法呼吸……

“聽我說……如果你真的在乎橋生!就應該好好的活著!好好的守護著另一個世界的她……”易南無力的跌坐在床上,輕輕得吐出疲憊的聲音。

蘇植淺慢慢地撐住床邊,重新靠在靠枕上,他微笑著憎掉嘴角的血漬,眼睛裏閃著耀眼的光茫!細碎柔軟的頭發貼在耳朵上,他靜靜的閉上眼睛。

良久——

吐出兩個字:“謝謝……”

幾天後——

易南提著大包小包的水果打開病房的門,從窗戶照射進來的陽光明晃晃的散在折疊整齊的純白色被褥上,被褥上的藍色信封被陽光照得有些刺眼。如同湛藍湛藍的天空般,空洞而遙遠……

易南走過去站在床邊,袋子輕輕的停落在地板磚上,他拿起那封信,緩緩地坐了下來,抽出信紙:易南:

我親愛的朋友!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不要找我!既使有一天你知道了我在哪裏。也請不要來與我相見好嗎?謝謝你……是你提醒了我,還有守護她的職責,能夠靜靜的守護著她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我永遠不會忘記我們兄弟般的情誼!在心裏——永遠!

我想到了一地方,那裏很美,空氣裏都殘留著她的味道。能讓我時時刻刻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祝福我好嗎?你心目中的女神,就讓我獨自占有吧!有點自私呢……

可是就讓我自私一次吧!

不要忘了藍焰隊……不要忘了藍焰崖……那裏有橋生的夢也有你的夢!好好的努力吧!那些她沒完成的,你繼續守住它們……

好像除了謝謝,已經找不到其它更好的言語了……

再見!我親愛的朋友——易南。

——蘇植淺留

信紙輕輕的垂放在膝蓋上,易南不自覺得眼神漸漸地投向窗外,似乎可以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那裏有他們三人的歡笑、認真、討論的聲、影!

他終於明白,蘇植淺窗外遙遠的遠方“風景”真的很美!

美到忘神……美到茫然……

……

這樣段往事終於被易南敘述完了,所有的感情,所有的言語,所有痛楚都於置身重演一次一樣!次次如此。

易南似乎回到了昔日的病房中眼神茫然空洞的飄向遠方,沒有焦距……

左羽草在這樣的故事裏痛徹心菲的掙紮後,終於明白,那個花橋邊的蘇植淺所做一切怪異行為,真正的“女神”應該已經早已在他的心中生根了吧?他的愛已經病入骨髓了!所以我似乎給了他瞬間幻覺的影子。

她輕輕的觸摸著右手食指上的並蒂蓮戒指思維變得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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