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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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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

書店開業後,時萱和趙霽舟找了個時間,拜訪了孫老板家。閑聊幾句便提到有個商鋪正在出售,知道他手裏有些現金,問他願不願意買下。

孫老板聞言知雅意,看過店鋪之後,覺得位置價格都合理,再三確認是他們是真心出售之後,就痛快買下了。

時萱松了口氣,總算擺脫了“趁人之危”的愧疚。

賣鋪子的錢怎麽處理?

趙霽舟提了兩個辦法,一是留在店裏,當做備用資金;二是投到股市上,購買光輝的股票,間接的把錢還給趙董事長。

時萱不作他想,立刻選了第二種,滿足了趙霽舟的惡趣味。

至於趙紹開那裏,自然是什麽也不知道。甚至還有些自我感覺良好。

所以當他問:“阿萱,書店生意怎麽樣?要不要我幫你介紹幾單生意?光輝雖然不涉及出版業,但總還是有幾個認識的朋友,總能幫得上忙……”

這樣那樣,說了一通。

此時的時萱剛下夜班,疲憊不堪,但還是認真聽著。

看著他慈祥的樣子,時萱心裏在想:他永遠不會明白這家書店對她和趙霽舟的意義,也永遠不能理解他買店鋪的決定,會毀了孫老板和她的君子之交。

對此,她只能低頭一笑,說:“一切都好,不用費心。”

剛開始趙霽舟還以為她的拒絕,是因為知識分子的清高。如是幾次,時萱還是這樣子,趙紹開就有點拿不準她的想法。

這一回,又碰了軟釘子,他摸了摸鼻子,回了客廳。

那裏兩個人在小聲說話。

一個是光輝財務副總,另一個是李向林。

自從路展顏被趙霽舟當場“KO”之後,光輝集團董事會正式任命了新的總經理,李向林走馬上任。

佳實到底沒有挖成墻角。

趙紹開看了看年過半百的財務副總,又看了看了年輕的李向林。覺得同齡人可能更了解同齡人,便問他:“現在年輕人連送上門的生意都不要了?”

李向林大概明白怎麽回事。趙紹開之前買店鋪,訂花籃,沒有避著他,所以他知道時萱開了家書店。

李向林想了想,撿了個最安全的說法,道:“可能她覺得事情太小,不值得您費心。”

果然,趙紹開不以為意地說:“這有什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不過是打個招呼的事情。”

李向林不好再評論,把手裏的文件遞給趙紹開,並說:“按照佳實的收購速度,他們馬上就可以要求在董事會增加席位了。您看?”

趙紹開接過文件略翻了翻,意有所指道:“年輕人都覺得自己可以,總想按他們自己的想法來,那就如他們所願,給他們方便。”

李向林還想說些什麽,話到嘴邊,又忍住了。

有些事情,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可,不到黃河,誰的心都不會死。

而此刻的時萱談不上心如死灰,但也空落落的。洗漱後她躺在床上睡不著,看著窗外光線一點點漸暗。

不知躺了多久,門被輕輕打開,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來了。

趙霽舟站在門口,借著走廊的光看屋裏漆黑一片,只有時萱一雙眼睛泛著幽暗的光。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故意貓著身子,走了過去。

時萱彎了唇,沒有動,等他快走到自己跟前,突然開口“啊”了一聲。

趙霽舟悶笑出聲。

時萱坐起身來,戳穿他的“小把戲”:“還想嚇唬我!”

趙霽舟坐到床邊,吻了她的額頭,問:“怎麽沒睡覺?”

時萱洩氣一般把頭抵在他的肩膀上,不說話。

能讓時萱不對他開口的話題,大概只有樓下那為了。

趙霽舟便問:“他是不是又要給你介紹生意了?”

時萱擡頭看他,無奈道:“都顯得我不知好歹了……”

趙霽舟悵然,嘆一口氣,很久才說道:“不值得,阿萱,不值得。”

他很少有這麽消極的時候,時萱借著門外的光,歪著頭看他,果然見他臉上透著疲憊。她心疼,伸手摸了摸他臉。

趙霽舟握住她的手說:“阿萱,我最近在準備進駐董事會的事情,等忙完這一陣子,咱們就搬回馨園吧?不住這兒了。”

時萱點點頭,總覺得他眼中透著無限的仿徨。便輕聲說:“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住哪裏都行,就是擔心咱們一走,他又要賭氣不吃藥。”

趙霽舟嘴角一勾,又戳了戳她的額頭,說:“這回不會了。等我進了光輝,他就消停了。”

時萱抓住他的手,嘆氣:“我一直也沒問你,你真想回去嗎?工作這事兒,除了能賺錢養家,最好能實現自我價值。你並不認可你父親,也不認可光輝,怎麽會想著要回去呢?”

這話讓趙霽舟眼酸,他仰頭看著天花板,倏地笑了。別說,他的夫人還真是“大智如愚”。

“你忘了?”趙霽舟看她,“咱們說過的。”

時萱不解。

“我在追求‘自由’。”

接下來的時間,趙霽舟忙得飛起。

時萱在一旁看著,心思沈重。

也是有好消息的,胡毅鑫通過覆試,正是進入心臟介入科開啟研究生生活,成了梁然的“小弟”。

還有壞消息:老白進修期滿,要回原單位了。

“老師不是答應你留下來了嗎?”時萱大為不解。

經過半年的相處,時萱覺得白志逸是個非常難得的好同志。人品正,技術好,負責任,又勤快。她主動問他想不想留下來,她去和老師說。

醫院每年會有一兩個名額,留給特別優秀的進修醫生,只不過沒有編制。

老白不好意思地笑了,說:“李主任同意了,院裏沒同意。”

“為什麽?”她緊接著問,“是不是名額被人頂了?”

平雙看了時萱一眼,一邊在心裏驚奇:不食人間煙火的師姐竟然也關心起了這個;一邊替為難的老白解圍:“你咋問這麽多為什麽!難道不應該找個好館子給老白踐行?”

時萱看看平雙,又看看紅著臉的老白,這才發覺自己失言了,趕緊點頭,說:“哦!哦!你說的對。是該請老白一頓。你有沒有特別想吃的?我來安排。”

她這大包大攬的口氣,讓平雙再次對她刮目相看。

“怎麽能讓你請客呢!”老白還是那副隨和的模樣,說,“大家這一年對我那麽照顧,我學到很多,怎麽也該是我請。”

“你來有一年了嗎?”時萱皺著眉頭問。

“可不是麽?去年剛入夏來報到的。這不,天又熱了。”老白說。

時萱恍然,看著院子蔥蔥郁郁的香樟樹,感慨道:“還真是好快啊……”

等老白不在跟前了,平雙低聲給時萱解釋:“院裏留人,除了科裏申請,還得看自身條件,最起碼得是博士,老白是本科,誰能同意?”

時萱被噎了一下,這確實她的疏忽,她把事情想簡單了,懊惱地說:“那我去找老師的時候,你怎麽不提醒我?”

平雙齜牙咧嘴地回道:“你找老李也沒給我說啊?再說,誰能想到老李也這麽莽撞!就這麽直接跟院裏提了,然後就被否了。平時這事兒都是師兄把關的!”

時萱洩了氣,覺得自己老師技術高超卻只做了個病區主任,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那師兄什麽時候回來?”

“快了,還有小半年。再說,他回來這事也辦不成。硬性條件擺在那裏,誰也沒辦法。”

時萱心裏明白,越發覺得對不起老白了,讓他空歡喜一場。

她可是記得很清楚,當初她找老師說這事兒的時候,他眼裏的期待有多大。

“那要是老白考研考進來不就行了?”

“呵呵!”平雙幹笑,“外院考進來的研究生,一年能有幾個?”

確實,今年就一個胡毅鑫。

時萱訕染,暗自責怪自己做事不嚴謹。再見著老白,心裏再多遺憾,也不再多說什麽。

好在老白為人豁達,不多久就調整好了心態,在結業之前,約上小周,坐上他那臺拉風的摩托車,把北州逛了個大概。又在啟程前一夜,把大夥請到他特意挑選的酒店大吃了一頓。

時萱站在宴山的門口,看著氣派的大堂,五味雜陳。

老白見她來了,迎上去說:“怎麽樣?這地方選的不錯吧!好難約的!”

時萱抿嘴笑,說:“是個好地方。”

心想:等上了菜,沒準能吃出熟悉的味道。

果然,吃飯的時候,小周夾了一筷子醬牛肉,說:“這味怎麽和萱姐家做的差不多!”

再好吃的宴席也有結束的時候,送走了老白,時萱著實不適應了一陣。小周笑話她多愁善感。

時萱望著窗外,半樹的枯黃葉子,忽然想起晏幾道的詞:紅葉黃花秋意晚,千裏念行客。

好吧。她承認,自己可能真的有那麽一點悲春憫秋了。

這麽一想,人反而釋然了,把精力重新投入到病房、手術室和家之間,日子過得飛快。

時光流轉,秋去冬來,春歸夏往,四季變化。

戴口罩的第三年,佳實正式向光輝發送提名函。

趙紹開沒有反對。

蔣鵬程立馬跳出來質疑他的獨立性,以此抵制趙霽舟進入公司。

不過,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趙霽舟做了十足的準備,蔣鵬程還是沒能阻止公告,股東大會如期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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