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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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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和好

禮貌感謝並送走李向林後,趙霽舟和時萱相攜去找小洋他們。

傍晚的風溫柔和煦,他們沒有開車,步行著過去。本來趙霽舟還有些擔心時萱累,結果時萱說,她回程的時候睡了一路。

趙霽舟瞥她一眼,抱怨道:“你再等一刻鐘,我的車就從那經過了。”

時萱整理著已經幹了的袖子,說:“我給你打了兩個電話,都沒有信號,還以為你在山裏呢!”又想起一個問題,便問:“你認識李向林?”

“知道這麽個人,今天第一次見。”說著,又加了一句,“還見了兩回。”

“嗯?”

“今天他也去了開幕式。”

時萱沒懂,便問:“你們還有合作?”

趙霽搖頭,說:“項目是我們投資的,但承建方是思慧,他之前是思慧的CEO。”

“慧思?”時萱更暈了,“他不是光輝的麽?”

“思慧是光輝的子公司。”

時萱有點明白了,說:“那他就是剛剛調去光輝的。”

“你怎麽知道?”

“他們聊天的時候聽到了一點。”

趙霽舟點頭:“他去之前一直負責這個項目,所以啟動儀式也邀請了他。”

時萱點點頭,不再多問。

倒是趙霽舟又聊了這個話題:“今天路展顏也來了。”

時萱一楞,不明所以。

“我之前跟你講,對咱們的事情保密。”趙霽舟摸摸鼻子,“現在他們都以為是路展顏。她今天也去了。”

時萱恍然,誰知她擔心起別的:“那李向林豈不是知道了?”

“那倒沒什麽。”

“什麽意思。”

趙霽舟神秘一笑,說:“他和路展顏現在都是副總,萬泉退休了,總經理的位置還空著,你覺得現在,他會說嗎?”

任誰握住競爭對手的把柄,都會用在最關鍵的時刻。

時萱皺著眉,想了一會兒,不太能捋得清,便放棄了,只說:“不影響你的事就行。”

趙霽舟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問:“真不在意呀?”

時萱抿了嘴笑,反問:“你想讓我在意嗎?”

趙霽舟“哼”了一聲,賭氣道:“隨你!”

時萱哈哈笑。

說到這兒,趙霽舟又問:“今天這事兒,要是一直沒等著人,你準備怎麽回來?”

“打電話到科室,讓平雙來接我。”

“怎麽不直接打給他?”

“我只記得他的短號。”

趙霽舟想到了什麽,倏地笑了。

時萱問:“你笑什麽?”

“我覺得你不如讓小周去接,他肯定樂意。”

“哈!他樂意我可不樂意,坐他的車頭暈腦脹。”

趙霽舟忍俊不禁,時萱也笑。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去了宴水。

小院裏正熱鬧,方璞也來了,還帶了李大為來。他今天和趙霽舟一同出席了活動。

他啃著西瓜,對安妮說:“那個路展顏越來越拎不清了。別人不知道實情,她自己不知道?還往槍口上撞?”

小洋記得路展顏大美女,天真地問:“她又咋啦?”

李大為逗她,便說:“她想做事緋聞,被趙老板給KO了。”

“什麽緋聞?”小洋問。

“就是他們早就結婚了的緋聞啊!”

“不可能!”

小洋親眼目睹過路展顏被氣哭的場景,這怎麽還能傳緋聞呢?

“能啊!只要想傳,怎麽不可能?”李大為見怪不怪。

“那霽舟哥怎麽也不解釋解釋!”小洋義憤填膺地說。

本來方璞在一邊扇著扇子,一邊吃著西瓜,聞言不禁對正義的小洋刮目相看,她把扇子放下,給小洋豎起了大拇指,火上澆油道:“趙霽舟忒壞了,但凡他出面澄清一下,這緋聞也不會滿天飛,可他就是不說。”

李大為一聽,不說話了,“嘿嘿”直笑。

小洋把頭扭到一邊。

安妮看不下去,瞪了方璞一眼,把方璞瞪得暗笑不止。

然後安妮對小洋解釋:“這裏面的事情很覆雜。霽舟不說,是不想牽扯出阿萱,怕她被有心人算計。”

小洋如此聰慧,想了一會兒就有些明白了,問:“那小時姐知道嗎?”

“知道啊!霽舟從一開始就告訴了她。”

小洋洩了氣,悶悶地說了句:“有錢人的世界可真覆雜。”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安妮感慨道:“利益面前沒有純粹的關系,或者說純粹的關系本身就不會長久。”

小洋沈默,過了好一會兒,還是說:“這件事情沒有一個無辜的!除了小時姐。”

而在當下,“始作俑者”李大為見氣氛有些低沈,換了話題,說起了今日之行的另一個目的。

“李向林也算涵養好的,路展顏不請自來,他不想主辦方難辦,提前離開了。”

方璞問:“你覺得有多大把握把他挖過來?”

“八成吧,”李大為說,“他在思慧,周應給他很大的自由,可以做很多事,我們還沒有機會。現在到了光輝總部,升職做了副總,但有路展顏這個奇葩,他一點實權也沒有,要我說他現在在光輝就算坐到總經理,也沒什麽意思。只要我們給足誠意,應該會過來。”

方璞點點頭,說:“你找個機會和他接觸一下,給他說明一切可談。”

正說著,時萱就和趙霽舟進門了。小洋瞧著他倆牽著的手,心裏還是有些不痛快,撅著嘴去廚房幫忙了。

趙霽舟被她的怨氣掃到,不由問:“這孩子咋啦!”

李大為呲著牙笑。

小洋氣沖沖來到廚房,看見盆裏土豆沒削皮,拿起刀,手起刀落半個土豆沒了,讓人看得心驚膽戰。

謝雲擔心她削到手,開玩笑說:“土豆惹我們小洋生氣啦?”

面對厚道的謝雲,小洋竹筒倒豆子一般三言兩語說了事情原委,那氣鼓鼓的樣子生動又可愛。

謝雲耐心聽她說完,點點頭,說:“這事確實是霽舟做得不妥,本來和路展顏都要撇清關系了,現在又扯一起去了!”

“是吧!”小洋找到了知音,“謠言傳久了,誰還關心真相是什麽?”

謝雲想了想,很樂觀地說:“不過也別擔心,霽舟啥時候讓自己吃過虧,大為說他把人家給KO了?怎麽KO的?”

小洋這才想起來,事情的後半段沒顧得上問。

廚房的門響了,他倆回頭,時萱站在門口,笑瞇瞇地看著他倆。

小洋有點不好意思,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小時姐!”

時萱什麽也沒說,洗了手來幫忙。她削土豆和削蘋果一樣,皮又薄又長,穩穩落下,一看就是心思平靜。

小洋放下刀,幹脆在一旁坐下,托著腮看她削皮,也不說話。

時萱瞧她不生氣了,才說:“其實我也不無辜,咱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

“那你不生氣嗎?”小洋問,“反正要是我聽見別人傳我男朋友和別人好了,我是要生氣的!”

時萱看她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故意問:“誰呀?小胡同學?”

小洋臉一紅,道:“說你呢!”

時萱哈哈笑,眼看她要惱,趕緊道:“我覺得吧,路展顏可能更生氣,可是你看人家化被動為主動,把利益最大化。我要再生氣,是不是有點多餘?”

“而且,你霽舟哥提前跟我說過這事兒。”

小洋緩緩點了點頭,又說:“他們各個精明會算,你不擔心有一天被算計了嗎?”

時萱一樂,說:“能算計我什麽?你忘了咱們當初可都是給人打工的?”

說到這個,小洋有些難過,說:“就是因為這個才會傷心啊?”

時萱把削好的土豆放到一邊,洗了手擦幹,摸摸小洋的頭,問:“你相信我嗎?”

“當然。”小洋紅了眼睛。

時萱說:“那也要相信我的眼光,趙霽舟不是那樣的人。就算有一天,我們不能走下去了,也不會鬧成那樣。”

這話傷感,小洋耷拉了肩膀。時萱換了輕松的口氣,說:“再說,我還想和他一起在書店安度晚年呢!外面怎麽樣,也不能耽誤咱們過自己的日子。”

小洋抿了嘴點點頭。是呀!他們幾個認識的時候,就知道彼此是怎樣的人,不能因為環境變了,就覺得關系變了。只要守住本心,就什麽也不會變。

飯後,大家要走的時候,小洋跟著時萱後頭,期期艾艾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趙霽舟,嘴角翕翕,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趙霽舟看在眼裏,不覺一笑,說:“好姑娘,有氣就該生氣,不能憋著,別學著你小時姐,從來都不生別人氣,只氣自己,多不劃算!”

其他人聽著,會心一笑,這個小小的插曲就這樣水過無痕地過去了,一切照舊。

只是,沒多久,資本市場上有一些情況逐漸清晰。

佳實發布百分之五持股公告並召開媒體說明會。這個股份不是別人的,正是光輝的。

一時間光輝各董事被驚了一下。前段時間趙霽舟當眾否定了和路展顏的關系後,大家還以為趙紹開父子關系並不是傳聞的和好了。蔣鵬程暗自慶幸好久。

可現在趙霽舟在二級市場持續買入並觸及5%舉牌線,而趙紹開本身持股已超34%,觸及上市公司重大事項否決權底線,對公司已有強控制力。

這父子要是聯手為一致行動人,合計持股將逼近甚至超過40%。他們這是要鎖死股權,徹底堵死外部奪權的可能呀。

蔣鵬程咬碎了後槽牙,剛放下的心,如今又被提了起來。心中憤怒可見一斑。

“丁安妮來北州怎麽沒人知道!!她可是趙霽舟的鐵桿,她做了什麽,你們能不知道!”

蔣鵬程發了火,一屋子人都在裝鵪鶉。助理硬著頭皮回答:“前段時間我查她,還在大理開客棧呢!”

“什麽時候?”

“疫情之前。”

“那就是回來沒多久。”蔣鵬程拉著臉說,“沒準就是他爸高血壓犯病那會兒!”

一片沈默中,他陰惻惻地說:“好一招聲東擊西,這父子兩人是把我們當猴耍呢!”

助理接話說:“您安排去查趙霽舟的婚姻情況,明顯是有人在攔著,我們才什麽都沒查到!派去美國查的也一樣。”

蔣鵬程聽著,嗤笑一聲說:“他們爺倆吃肉,連湯都不讓人喝,真把光輝當私產了!想子承父業,也得看我答不答應!馬上聯系其他股東,要求召開臨時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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