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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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變好
這些發生在光輝上層的洶湧暗流絲毫沒有影響到時萱，她又挑了個合適的日子，帶著趙霽舟去看媽媽。
一整年沒有來，寄存處的“格子間”裏時母的照片都有些褪色了。時萱拿出濕巾，仔細地擦拭著空間裏的每一寸地方，又擺上了鮮花和糯米糕，嘴裏碎碎念著：“媽媽，你看我帶誰來了？這是不是你看中的那一個？”
趙霽舟聽不清她在說什麽，站在一邊，一臉肅穆，心想不知道岳母大人還記不記得他。
時萱見他拘謹，不禁一樂，說：“別緊張嘛！你可是她相中過的人。”
趙霽舟不解：“什麽意思？”
時萱就拿出手機，給他看當初拍的視頻。畫面中，他雖站在角落，但是翻白眼的動作格外引人註目。
“這視頻裏那麽多人，她一下子就看中你了。”
趙霽舟看完，道：“你怎麽也不照得好看點！”
“呵！那你也得有好看的一面。”
這話讓人無法反駁，趙霽舟摸摸鼻子。
時萱收拾好東西，挽著他的胳膊對母親說：“我這一年過得不錯，找到一個喜歡的人結了婚，他叫趙霽舟，我們有了一個家，還開了個書店。方璞也很好，她馬上就要做媽媽了……”
趙霽舟聽著時萱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內心柔軟，想對岳母說些什麽，又覺得說不去做，反正她老人家在天上能看得到。
最後，只說：“抱歉，那麽遲才認識您。請您一定保佑阿萱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時萱抿了抿嘴，看著他，說：“她都知道的。”
等他們相攜離開了陵園時，趙霽舟問：“讓她一直待在這裏嗎？”
時萱嘆氣，說：“我還沒有想好。再等等吧！”
當初她選擇將母親骨灰寄存在北州，存了些心思。她覺得母親可能會不願意與父親合葬。畢竟父親沒有第一時間告知方璞被找到的消息，讓人難以釋懷。
但仔細想想，這不釋懷的，也可能是她自己。
望著滿園常青松柏，寂靜平和，讓她不禁問：“你說我死了，該葬在哪裏？”
趙霽舟心頭一驚，趕緊“呸呸”幾下，連聲說：“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時萱自知失言，訕笑：“我就是隨口一說，別往心裏去。”
趙霽舟剜了她一眼，不再說話。
戴口罩的日子，人心浮動。
沒用多久，光輝上下都“聽說”，趙霽舟和路展顏“結婚”的消息了。有人不信，但當萬泉退休，路展顏接替他的工作後，就全都信了。
那些圍著文亭街一號轉悠的人，也漸漸不再出現。
安妮一邊在二級市場買進賣出，一邊帶著小洋趁著居家的日子溝通安排著書店的裝修事宜，兩人配合默契，一切進展順利。
這讓時萱多少有些愧疚，覺得自己這個“甩手掌櫃”當得多少有點太舒服。可是醫院工作繁重，她實在分身乏術，只能以後再做補償。
趙霽舟十分不屑她這種心理，說道：“人家占了股份，還領薪水！不做事情反而不對！”
話對如此，時萱還是因為沒出力，心中不妥。
趙霽舟嘆氣，心知她這性格是勸不好的，只能轉移註意力：“老李談天，更新了嗎？”
果然，時萱一聽，忙拿出手機，打開新下載的社交軟件，刷新起來。
網上新火起來的社交賬號：“老李談天”，是李建偉的。
話說他到了武漢，便馬不停蹄地開始了醫療隊的後勤保障工作。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消息傳來，讓人擔心。
等過了適應期，李建偉才開始有空給各位親朋好友“匯報情況”。
因為人緣好，關心他的人也多，挨個回覆太慢，性格開朗又跳脫的他想了個法兒。
他在社交平臺上開了個賬號，每天發幾張照片，偶爾錄個視頻，記錄抗疫生活，抒發一下人生感悟。還會用熱門詞語：“家人們，我來報個平安……”
這被平雙表揚：“想不到咱老李網感挺足！”
剛開始點讚的都是熟人，後來傳播了出去，陸續有陌生網友關註。
可能是來自抗疫一線的情況，大家有意關註，而且李建偉為人豁達，發的內容真實、暖心又積極向上，還被曾經的患者認出來，認證他的醫術和為人。
賬號一下子就火了。沒等任務結束，李建偉就成了“百萬粉絲博主”。
張院私底下吐槽：“又瞎折騰！”
時萱卻不這樣想，她覺得這是來自嚴謹的醫學人獨有的、充滿浪漫主義的人文關懷。
於是，她也註冊了賬號，每天和網友們一起開開心心地給老師點讚。
隨著熱度越來越高，粉絲數量突破了五百萬，眼見著要不了多久，就要達到“千萬”級別。師母給他下了命令：“快回家了，消停點吧！別發了。”
於是，在醫療隊結束任務的那一天，李建偉發了張四十五度仰角自拍，配文：家人們，圓滿完成任務，我們要去隔離了，咱們江湖再見！
全國上下一心，再大難關也能渡過。
雖然“老李談天”不再更新。
但安妮受到社交平臺爆火的啟發，建議時萱，把她給胡毅鑫同學寫的覆習建議也發網上去。
時萱沒有老李的網絡影響力，在征得小胡同學同意後，以“書店老板”的名義發表在星辰考研的公眾號上。
這份不長的“考前筆記”，條理清晰，易懂好記，非常實用。轉發量超過10萬＋。
安妮借勢，推出了時光書店的公眾號，公布這位超級作者就是他們店的老板，當然隱去了真名，只對外稱“時老板”。時光書店還未開張，便在醫學考研學生中打響了名號。
這件事，讓時萱備受鼓舞，她總算不是個對書店沒有“貢獻”的人了。
時間一轉眼到了芳菲四月，桃紅柳綠，北州迎來了一年最舒適的時節。
這一天，時萱下夜班，沒有回家，先去了趟書店。經歷了幾個月斷斷續續的裝修，總算可見雛形。她去幫著一起收拾現場。
說是幫忙，其他人也不會讓一個忙了一夜的人真的下場幹活。她被謝雲安排在書店門口，曬著太陽，擦拭一盆綠蘿的葉子。
“你說啥？”小洋從窗口探出頭，問，“給誰過生日？”
時萱有些害羞，說：“也不算過生日，只是正好今明兩天我休息，想和他一起出去轉一轉。他的生日要再過一段時間呢！到時候就不再過了。”
小洋不解。
安妮是知道事情原委的，力挺道：“這主意好呀，是該出去轉轉的。”
“去哪呢？時間也不是很充裕！”時萱絞盡腦汁地想著。
安妮說：“他不是去北郊縣參加生物醫藥產業示範區的揭幕儀式了嗎？你們就在那裏轉轉！正好給他個驚喜！”
小洋一聽北郊縣，立刻來了精神，說：“對呀！那裏可以泡溫泉。”
時萱意動，下一秒卻犯了難，說：“可是我們醫院規定，不準去公共場所……酒店賓館什麽的，都不能去。”
“這好辦！”北州土著小洋馬上給出解決方案，“我有個同學就是北郊縣人，她開了家民宿，但是碰上疫情沒開張，我幫你聯系，你去權當作客了，怎麽樣？”
說著，放下手中的活計，打開微／信，找到那同學發的朋友圈，給時萱看，綠水青山間一棟農家自建房，怡然自得，旁邊還有泉水淙淙，霧氣繚繞，一副世外桃源的樣子。
時萱心動了，猶豫著說：“這能行嗎？”
謝雲笑，說：“怎麽不行，人家又沒營業，你也不算違反規定。”
“那行！”時萱說，“我們按照五星級酒店付房錢。”
小洋哈哈一笑，說：“那我讓她給你打個折，按兩點五星收錢。”
說話的功夫，時萱擦幹凈綠植，站了起來，說：“那我回去收拾收拾！”
小洋像老媽子一樣提醒她：“記得穿霽舟哥送你的那條裙子，山上冷，再加件風衣。風度溫度都有了！”
大家哄笑，時萱紅著臉離開了。
回到文亭街一號，時萱把要和趙霽舟出去玩的事情告訴了表姑。
表姑也跟著高興說：“我煮了小餛飩，你吃了再去。到北郊縣要兩個小時呢！”
時萱洗了澡，吹幹了頭發，披在肩上，換上了那條藍色的襯衫裙，又聽話的拿了件風衣。
表姑見她這身打扮，笑瞇了眼。
趁著她吃飯的空檔，拿出一副珍珠耳飾，對她說：“我這裏有對耳環，沒帶過，適合你們年輕人，送給你。”
那耳飾造型簡潔，只墜著兩顆的圓潤珍珠，和趙霽舟送的珍珠發夾有些相似，可是時萱沒有耳洞，怕是不能帶。
“這個是掛耳朵上的，我來幫你。”她撥開時萱的耳邊長發，幫著戴上。
瑩瑩珠光襯得一張清秀的臉白皙精致。
表姑笑，說：“年輕人就應該這樣打扮。”
時萱被誇的紅了臉，道了謝。吃完飯，準備自己開車去。被表姑攔下了。
“可要開一段時間，你剛下夜班，沒精力，不安全，我讓司機送你。”又怕她覺得有旁人在不自在，說，“他送你到地方就回來，不耽誤你們約會。”
時萱臉更紅了，聽了表姑的安排，和趙紹開打了招呼，坐著車出發了。
等她走了，趙紹開問：“這是去哪？”
表姑心情愉悅地給他說了，末了感慨：“沒想到阿舟那個倔脾氣，找的老婆這麽乖巧。”
趙紹開聽著，勾了嘴角，沒發表意見。
坐車裏的時萱，心像窗外飛揚的柳梢，輕松愜意。心裏盤算著先去北郊鎮附近的度假村等人。
安妮幫她打聽到趙霽舟的行程：揭幕儀式後，到那裏用簡餐。到時候，可以在“假裝”在那偶遇他。
她抿著嘴笑。
到了度假村，尚未到午飯時間。
時萱腳步輕盈地朝大門走去。路過一片人工湖，湖水清澈，黃菖蒲開得鮮艷。她駐足看了一會兒，掏出手機學著李建偉那樣，想來個自拍，發給趙霽舟。
只是她不太熟練這項操作，一個手滑，手機掉進了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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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霽舟聽不清她在說什麽，站在一邊，一臉肅穆，心想不知道岳母大人還記不記得他。
時萱見他拘謹，不禁一樂，說：“別緊張嘛！你可是她相中過的人。”
趙霽舟不解：“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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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霽舟看完，道：“你怎麽也不照得好看點！”
“呵！那你也得有好看的一面。”
這話讓人無法反駁，趙霽舟摸摸鼻子。
時萱收拾好東西，挽著他的胳膊對母親說：“我這一年過得不錯，找到一個喜歡的人結了婚，他叫趙霽舟，我們有了一個家，還開了個書店。方璞也很好，她馬上就要做媽媽了……”
趙霽舟聽著時萱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內心柔軟，想對岳母說些什麽，又覺得說不去做，反正她老人家在天上能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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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萱抿了抿嘴，看著他，說：“她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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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她選擇將母親骨灰寄存在北州，存了些心思。她覺得母親可能會不願意與父親合葬。畢竟父親沒有第一時間告知方璞被找到的消息，讓人難以釋懷。
但仔細想想，這不釋懷的，也可能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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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霽舟心頭一驚，趕緊“呸呸”幾下，連聲說：“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時萱自知失言，訕笑：“我就是隨口一說，別往心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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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時萱多少有些愧疚，覺得自己這個“甩手掌櫃”當得多少有點太舒服。可是醫院工作繁重，她實在分身乏術，只能以後再做補償。
趙霽舟十分不屑她這種心理，說道：“人家占了股份，還領薪水！不做事情反而不對！”
話對如此，時萱還是因為沒出力，心中不妥。
趙霽舟嘆氣，心知她這性格是勸不好的，只能轉移註意力：“老李談天，更新了嗎？”
果然，時萱一聽，忙拿出手機，打開新下載的社交軟件，刷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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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他到了武漢，便馬不停蹄地開始了醫療隊的後勤保障工作。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消息傳來，讓人擔心。
等過了適應期，李建偉才開始有空給各位親朋好友“匯報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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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讓時萱備受鼓舞，她總算不是個對書店沒有“貢獻”的人了。
時間一轉眼到了芳菲四月，桃紅柳綠，北州迎來了一年最舒適的時節。
這一天，時萱下夜班，沒有回家，先去了趟書店。經歷了幾個月斷斷續續的裝修，總算可見雛形。她去幫著一起收拾現場。
說是幫忙，其他人也不會讓一個忙了一夜的人真的下場幹活。她被謝雲安排在書店門口，曬著太陽，擦拭一盆綠蘿的葉子。
“你說啥？”小洋從窗口探出頭，問，“給誰過生日？”
時萱有些害羞，說：“也不算過生日，只是正好今明兩天我休息，想和他一起出去轉一轉。他的生日要再過一段時間呢！到時候就不再過了。”
小洋不解。
安妮是知道事情原委的，力挺道：“這主意好呀，是該出去轉轉的。”
“去哪呢？時間也不是很充裕！”時萱絞盡腦汁地想著。
安妮說：“他不是去北郊縣參加生物醫藥產業示範區的揭幕儀式了嗎？你們就在那裏轉轉！正好給他個驚喜！”
小洋一聽北郊縣，立刻來了精神，說：“對呀！那裏可以泡溫泉。”
時萱意動，下一秒卻犯了難，說：“可是我們醫院規定，不準去公共場所……酒店賓館什麽的，都不能去。”
“這好辦！”北州土著小洋馬上給出解決方案，“我有個同學就是北郊縣人，她開了家民宿，但是碰上疫情沒開張，我幫你聯系，你去權當作客了，怎麽樣？”
說著，放下手中的活計，打開微／信，找到那同學發的朋友圈，給時萱看，綠水青山間一棟農家自建房，怡然自得，旁邊還有泉水淙淙，霧氣繚繞，一副世外桃源的樣子。
時萱心動了，猶豫著說：“這能行嗎？”
謝雲笑，說：“怎麽不行，人家又沒營業，你也不算違反規定。”
“那行！”時萱說，“我們按照五星級酒店付房錢。”
小洋哈哈一笑，說：“那我讓她給你打個折，按兩點五星收錢。”
說話的功夫，時萱擦幹凈綠植，站了起來，說：“那我回去收拾收拾！”
小洋像老媽子一樣提醒她：“記得穿霽舟哥送你的那條裙子，山上冷，再加件風衣。風度溫度都有了！”
大家哄笑，時萱紅著臉離開了。
回到文亭街一號，時萱把要和趙霽舟出去玩的事情告訴了表姑。
表姑也跟著高興說：“我煮了小餛飩，你吃了再去。到北郊縣要兩個小時呢！”
時萱洗了澡，吹幹了頭發，披在肩上，換上了那條藍色的襯衫裙，又聽話的拿了件風衣。
表姑見她這身打扮，笑瞇了眼。
趁著她吃飯的空檔，拿出一副珍珠耳飾，對她說：“我這裏有對耳環，沒帶過，適合你們年輕人，送給你。”
那耳飾造型簡潔，只墜著兩顆的圓潤珍珠，和趙霽舟送的珍珠發夾有些相似，可是時萱沒有耳洞，怕是不能帶。
“這個是掛耳朵上的，我來幫你。”她撥開時萱的耳邊長發，幫著戴上。
瑩瑩珠光襯得一張清秀的臉白皙精致。
表姑笑，說：“年輕人就應該這樣打扮。”
時萱被誇的紅了臉，道了謝。吃完飯，準備自己開車去。被表姑攔下了。
“可要開一段時間，你剛下夜班，沒精力，不安全，我讓司機送你。”又怕她覺得有旁人在不自在，說，“他送你到地方就回來，不耽誤你們約會。”
時萱臉更紅了，聽了表姑的安排，和趙紹開打了招呼，坐著車出發了。
等她走了，趙紹開問：“這是去哪？”
表姑心情愉悅地給他說了，末了感慨：“沒想到阿舟那個倔脾氣，找的老婆這麽乖巧。”
趙紹開聽著，勾了嘴角，沒發表意見。
坐車裏的時萱，心像窗外飛揚的柳梢，輕松愜意。心裏盤算著先去北郊鎮附近的度假村等人。
安妮幫她打聽到趙霽舟的行程：揭幕儀式後，到那裏用簡餐。到時候，可以在“假裝”在那偶遇他。
她抿著嘴笑。
到了度假村，尚未到午飯時間。
時萱腳步輕盈地朝大門走去。路過一片人工湖，湖水清澈，黃菖蒲開得鮮艷。她駐足看了一會兒，掏出手機學著李建偉那樣，想來個自拍，發給趙霽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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