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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你說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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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你說得辦

“時萱啊時萱!你可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葉嫻拍著收銀臺上的結婚證,又氣又感慨,數落著一旁淡定擦書架的時萱。

“這就結婚了?怎麽也不再考慮考慮!”

“有什麽好考慮的?你當初登記的時候,不也是說去就去了?”

“那能一樣嗎?我們那是為了買房子,去晚了,房子就沒有了!”

說著陳年舊事,葉嫻拍的更響了。

“還不如我呢!一點也不純粹!”

時萱走過來,從她手下,抽出紅本本,小心收到到抽屜裏。她那個吝嗇勁兒,讓葉嫻的嘴撇的更大了。

“還有誰知道?”她問。

“就你們倆。”

遠處的小洋咧著嘴笑,說:“葉子姐姐,有沒有感到很榮幸?”

“哈!我可真是太榮幸了。”葉嫻被氣笑了,指著時萱說,“你不跟你師兄弟們說也就罷了,老李也不說?”

時萱被戳中心事,站在原地楞了三秒鐘,長長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怎麽開口呢!老師好像不太喜歡他。”

“吼吼!”葉嫻幸災樂禍,“你也知道哈!”

小洋不解:“為什麽呀!霽舟哥對小時姐那麽好,還英俊多金,怎麽會不喜歡他呢!”

葉嫻仰天長笑,說道:“可能是因為他這樣的,在我們醫院……啊!啊!啊!”

話沒說完,腰間的癢癢肉被時萱扭住了,嚇得她趕緊改口:“可能是因為大家沒有你這樣了解他!”

小洋出主意道:“那還不好辦?小時姐你帶和霽舟哥去你老師家坐坐不就好啦?”

葉嫻逃離“魔抓”,笑著說:“好主意!不過她師父最近沒空招待她!”

“怎麽了?”時萱奇道,“出什麽事了?”

葉嫻想著她早晚得知道,就把李建偉老家出現了不明原因的肺炎,告訴了她。

小洋也跟著附和,說:“新聞裏報道了呢!”

自從入冬,各種事情紛來沓至,時萱忙著應對,手機都不怎麽看了,這些消息自然是也不知道。她聞言把手機新聞打開,一番瀏覽下來,眉頭皺得緊緊的。當醫生留下來的職業敏感性,讓她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葉嫻繼續道:“聽說李老師在老家的同學有被傳染上的,還有傳言說是可能是S……”

時萱不由得擔憂起來,欲言又止。

葉嫻安慰道:“專家組已經去了,也許情況沒我們想的那麽覆雜。”

時萱搖頭,說:“這要是s……可就麻煩了。”

葉嫻承認,說:“聽說那邊每天都有新增患者。”

這件事情還是讓時萱神思恍惚,她攥著手機刷了一整天新聞,指尖越劃越快,心也跟著揪得越來越緊。

等趙霽舟回來,她趕緊問:“你知道那個肺炎的事情嗎?”

趙霽舟看著收拾得一地零零散散的東西,點頭,說:“知道。”

“那你怎麽也不給我講啊?”時萱瞪大了眼睛。

趙霽舟一時無語,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她。

時萱自知這話問得沒道理,嘆氣道:“你們怎麽都知道了,只有我不知道。聽說老師的同學也感染上了。”

趙霽舟把大衣脫了,卷了袖子和時萱一起收拾東西,準備搬家。

“他是武漢人,對吧?”

時萱點頭,她也不知道自己擔心什麽,總覺得不太對勁兒。不過話說回來,此時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

“不知道為什麽,我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趙霽舟想著下午和醫藥產業園負責人劉暢的電話內容,有點佩服時萱對於這件事的敏銳性,也不知該誇她職業敏感性太強,還是說她想得太多,管得太寬。

他只好對她說:“情況確實有點覆雜,已經有專家說人傳人了。控制不好的話,可能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時萱本來就不安,現在聽他這麽說,更驗證了她的感覺。

她不由面露焦急,說:“剛覺得日子有盼頭了,怎麽又出這個事。”

趙霽舟失笑,問:“這事影響你過日子啦?”

時萱看他一眼說:“沒準兒!”

“烏鴉嘴!”

趙霽舟拿起一本作勢要拍她的頭,她也不躲,就讓他把書輕輕在頭上放了一下,接著就裝進箱子裏。

“我離自動辭職還有多少天?”

趙霽舟脫口而出:“不到三天。”

時萱停住手裏的動作,過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撅著嘴繼續收拾行李。

趙霽舟看得搖搖頭。

他們收拾了一些日用品和衣物,又帶了一箱子書,開車去了馨園。這幾天螞蟻搬家似的,逐漸搬空了書店的二樓,擺滿了家。

趙霽舟考慮入住環保的問題,新打的書櫃都是用他原來公寓裏的家具改的,也不用塗漆,不擔心甲醛超標。

原本空蕩蕩的房子因為人來了,有了人氣,漸漸鮮活起來,越來越像個家了。就像時萱說得,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她雙手叉腰,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本該是有了家的確定感,但總想著新聞那些令人心焦的新聞,恍恍惚惚的。

她在趙霽舟的催促下,磨磨蹭蹭的洗了個澡,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挨著正在看書的他坐下。

她唇齒翕動,有話要說,但是半天沒開口,趙霽舟裝作看不見。

等她一頭秀發都被擦幹了,才終於開口,道:“有個事兒,我很矛盾。”

趙霽舟勾著笑,故意不理她,翻到書裏一頁,慢悠悠念了出來:“時有風吹幡動。一僧曰風動,一僧曰幡動,議論不已。惠能進曰: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

時萱睜大眼睛看著書皮上《六祖壇經》幾個字,又氣又笑,惱羞成怒之下把毛巾扔他臉上。

趙霽舟呵呵笑,扔了書,一把抱住她,親吻她的耳朵。

時萱捂住他的嘴,問:“你知道我要說什麽嗎?”

趙霽舟點頭。

“你說我該怎麽辦?”

趙霽舟指著自己的嘴,發出嗚嗚的聲音。

時萱“哼”了一聲,把手拿開。

他反握住她的手,帶著笑意,說:“按你想得辦!”

時萱低了頭,問:“你不怪我?”

“這話真奇怪!我為什麽要怪你!”

時萱一曬,說:“費了那麽大功夫,把書店盤下來了,你還為它做了規劃。現在我拍拍屁股走了,把書店扔給你,是不是不講義氣?”

趙霽舟故意逗她,說:“是有點兒。”

時萱眼睛一紅,要張嘴說話,被趙霽舟捂住了。

“對不起的話你別對我說,我可不想聽。”

時萱拉下他的手,問:“那你想聽什麽?”

趙霽舟故意撩她,反問:“我想聽什麽你不知道?”

時萱咬著唇,想了一會兒,眼波流轉,紅著臉在他耳邊說了什麽,被趙霽舟摟住,翻身壓/在身下。

他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下來,還不忘安慰她:“早就知道你放不下,我都安排好了,放心吧。”

時萱被他親的暈頭轉向,只問了一句:“你怎麽知道我想回醫院的?”

“這不是明擺著麽!你的老師,還有那些兄弟姐妹都在,我不相信你能置身事外。”

時萱抱著他,又問:“你怎麽安排咱們的書店的?”

“小洋太年輕,得找個人帶帶她。”

“誰啊?”

“一個講義氣的人。”

趙霽舟的腰被掐了一下。

心裏的顧慮消失殆盡,時萱激動起來,她托住趙霽舟的頭,說:“那我給老師打個電話!不,我先給平雙打。”

趙霽舟不高興了,攥住她的手,說:“忙完再打。”

時萱:“……”

平雙接到時萱的電話,很是開心,還沒等時萱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科裏大大小小的事全說了一遍。

“老師怎麽樣?”時萱問。

“心情不好。聽說他同學進ICU了,他今天還跟張院報名去支援的醫療隊了。”

“醫療隊,連外科的也要?”

“誰說不是了?”平雙嘆氣,“但是他說哪怕是搞搞後勤保障,也要回去看看。”

時萱沈默,想著這話說的,倒是他的風格。

“那個,我準備回去上班了,一會兒就跟老師打電話。”

“真的!”平雙又高興起來,“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們的。”

時萱失笑,說:“又貧!”

“嘿嘿,師兄回來了,你也回來了,我們又能一起幹活了。”

時萱一楞,算算時間,他出去也有一年了,是該回來了。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她把江子峻給忽略了。

“嗯。要是沒有意外的話,我明天再去書店一趟,後天就去上班。”

“等你哈!”

快要掛電話的時候,時萱喊住他:“小雙!”

“嗯?”平雙奇怪,時萱一般喊他大名,只有特殊情況才這麽叫他。比如說,對不起他的時候。

“那個……你還記得趙霽舟嗎?”

“嗯!怎麽了?他追你啊!我上次見他就覺得他對你有所圖謀!”

時萱看了眼不遠處的趙霽舟,好奇他怎麽這麽不受待見。

平雙什麽也不知道。葉嫻在老公和好朋友之間,從來不當傳話筒,特別是這樣的大事。

“那倒沒有,我們就是……結婚了。”

平雙:“……”

時間已是深夜,時萱怕打擾老師休息,先發了個短信。沒一會兒,李建偉的電話就來了。

“萱兒啊!什麽事?”

“老師,聽說您要去武漢?”

“報名了,還不一定批呢!人家嫌我是幹外科的。”李建偉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滿,“外科怎麽了!我們院感做得多好!”

時萱不好評價,只好說:“老師,我那個,想回去上班。”

“行啊!”他倒沒覺得意外,“前兩天張院還讓我打電話勸你來著,你自己想回來就更好了。”

“那我後天回去,行不?明天安排一下家裏的事情。”

“行,我一會兒給張院說一聲,把你那個辭職報告駁回。”

“老師,還有一個事,我想跟您說。”

“哦,你說。”

“我那個…結婚了。”

“……你啥?我沒聽清!”

“我結婚了。”

“……登記啦?”

“嗯。”

“時萱!”李建偉的吼聲從手機裏傳出來,“你行啊!結婚這麽大事兒,現在通知我是吧?那人是誰……”

時萱摸摸鼻子,說:“就是……趙霽舟……”

“誰?”

“……”

可憐的趙霽舟,一晚上打了好幾個噴嚏。

一切處理妥當,挨完罵的時萱擠著趙霽舟,心安理得的準備睡覺。

趙霽舟推推她。

“嗯?”她睜開困頓的眼睛,看他。

黑暗中,趙霽舟眼睛亮亮的,看著她,說:“咱們先說好,你回去歸回去,有一條得答應我。”

“你說。”

“高高興興上班去,平平安安回家來。”

時萱一楞,隨即摟了趙霽舟的脖子,回答:“按你說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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