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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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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有趣的事

X大作為一所綜合性大學,文理並重,文藝活動比H醫學院有意思多了。比如說,每年暑假開始的第一個星期,電影協會都會在操場播放露天電影。從晚上七點開始,聯播兩場。

時萱上學的時候很忙,沒有看過一場。但是操場離著宿舍區不遠,透過窗戶,能看到大屏幕上播放的畫面。

有的時候畫面是黑白的,有的時候是彩色的。遠遠看過去,也能猜出來今天放的是什麽片子。

現在她終於沒那麽忙了。

為了回謝趙霽舟的護膚品和連衣裙。時萱想請他看場電影。

晚上收了攤。她把大門一鎖,準備帶趙霽舟去了X大學足球場。

“你要走過去嗎?”趙霽舟看著拄著拐杖的時萱,“要不我們打個車?”

時萱搖搖頭:“交通工具已經借好了,不知道你會不會騎?”

她指了指店外面非機動車停放區裏的一輛粉紅色電動車。

趙霽舟認出那是小洋妹妹的“坐騎”。

“不會也沒關系,我會!”時萱掏出鑰匙,“我可以帶著你。”

趙霽舟哼了一聲,拿過鑰匙:“看不起誰呢!”

只是這麽一輛小電動車能載得動兩個成年人嗎?尤其是趙霽舟坐上去之後,高大的他襯得它更加嬌小。

“放心!”小洋拍著胸脯說,“我都帶過我爸!他可比霽舟哥胖多了。”

時萱聽了這話,放心地坐在了後座上。

“坐好了嗎?”他問。

時萱一手把拐杖抱在胸前,一手扶著車子的靠背,在座位上找到了一個穩當的位置。

“好了!”她說。

趙霽舟轉動車把給電,小車子慢悠悠地出發了。

小洋一邊捂著嘴笑,一邊給他們揮手道別。

他們到的時候,第二場剛剛開始,今天放的是《羅馬假日》,人不多。

時萱等趙霽舟停好車,一起在觀眾席的中間找了空位坐下。

最前面一排嘰嘰喳喳的女孩們,看樣子是一個宿舍的好朋友。後面兩兩坐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是校園情侶。

趙霽舟看著身邊的時萱,不知道該怎麽定義他們的關系。

時萱眼睛不眨地盯著屏幕,從隨身攜帶的帆布包裏翻出一個小瓶子遞給趙霽舟。

“噴一噴,有蚊子。”

趙霽舟借著微弱的光,看清楚是瓶驅蚊水。他看著自己的運動短褲,十分聽勸地噴了好幾下。

噴完還給時萱的時候,她已經十分投入地進入了劇情之中。

這部電影,趙霽舟看過。美麗的公主陰錯陽差和英俊的平民記者相遇,彼此短暫的陪伴,又不得不遺憾的分開。

時萱的表情隨著劇情的發展,不斷細微地變換著。

前半場輕松愉悅,她嘴角微微翹起,眼睛彎彎。後半場情意難平,她緊抿著嘴唇,目光中透著憂慮和酸澀。

尤其是結尾的新聞發布會,兩人近在咫尺,卻必須裝作陌生。喬偷偷把照片還給安妮的時候,眼神裏的溫柔和克制讓時萱的急速眨著眼睛,生生把眼睛裏的光給憋了回去。

趙霽舟低頭一笑,笑自己自以為是。

他怎麽會以為時萱請他“看電影”會帶著其他意圖?

在時萱這裏,看電影就是看電影。

她沈浸在劇情中。

他偏著頭看她。

電影結束了,帶著無盡的遺憾。

等待散場的時候,時萱還沈浸在劇情中,沒有動,像是做了一場輕盈卻餘韻悠長的夢。

等她長長的嘆了口氣後,趙霽舟問:“走吧?”

時萱點頭。

趙霽舟走在後面,替她擋出足夠的空間,來使用她的拐杖。好在人不多,時萱也足夠靈活,沒一會兒就出了體育場。

路燈下面,趙霽舟把胳膊伸到時萱面前。

“有蚊子咬我。”

時萱看過去,嚇了一跳,那胳膊上有好幾個比一元硬幣還大的丘疹,紅紅的連成一片,看著就癢。

“怎麽咬成這樣?”

他又撓了撓小腿,腿上也有一片。時萱又去看臉,還好臉上沒有,但是脖子上有。

“你可真是……”時萱硬生生把嬌氣二字改成了“可憐”。

“一般都是小孩子被蚊子叮了,才這樣。”

“為什麽都不咬你們?”他嘟囔著。

看電影的時候。,霽舟特意環顧四周,只有他在不停的拍蚊子,撓癢。

“該跟我說的呀,咱們早點走。”

他沒說話。心想我手都拍紅了,你都沒聽見,誰忍心打斷你?

時萱又看了看那些疹子,怕他是被別的蟲子咬了,趕緊帶他出去了。

還是那家藥店,時萱自己進去買了抗過敏的口服藥和藥膏。掃碼的時候,才發現手機上好多個未接來電和未讀信息。

都是葉嫻的。

看電影的時候,手機調成了靜音。

時萱這才想起來,她讓葉嫻有空的時候,去出租屋給自己拿些換洗衣服和日用品。誰想到她效率這麽高!上午剛說過,晚上就給送來了。

時萱趕緊回撥,無人接聽。

她點開微信。

葉嫻:見到隔壁的小洋姑娘了,東西給她了。不用回電話。

葉嫻:好好看電影吧!

葉嫻:呵呵……

時萱無語。

回到書店,果然小洋送來一包東西。

“有個美女敲店門,我說你不在。讓她給你打電話,也打不通,她就把東西給我了。急匆匆地走了。”

時萱感到非常抱歉,葉嫻這個“老總”忙得要命,自己還給她找了這個麻煩。

她給葉嫻回了信息,想來想去只說了四個字:不好意思。

誰知葉嫻的電話來了。

時萱接了電話,那邊是一陣不懷好意的笑聲。

其實打電話能說什麽呢?無非就是解釋了一下腿為什麽受傷,晚上為什麽去看電影。

她摸了摸鼻子,聽葉嫻鬼笑,眼角瞟到了趙霽舟的胳膊。下意識地把手機夾在肩膀上,從塑料袋了拿出藥膏,擰了蓋子,擠了藥膏在手指上,對他勾勾手,徑自給他塗了起來。

時萱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打著電話,一邊拽著趙霽舟的胳膊,把手指上的藥膏均勻地塗在紅疹子上。

塗完左胳膊塗右胳膊,還做了個手勢,讓他低頭,把後脖子也塗了。繞到下巴下面的時候,時萱反應了過來。

她看著眼前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自己也跟著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時萱的臉“噌”地一下,熱了起來。

耳邊還有質問聲:“自己去看電影的啊?我怎麽不信呢!”

“愛信不信。”

時萱嘟囔了一句,掛了電話。如無其事地把藥膏遞給趙霽舟。

“腿上的疹子也塗下吧!這還有藥,要吃一顆。”

趙霽舟接過藥膏,從善如流地坐到了椅子上,開始給自己的腿塗藥。

他背對著時萱悄悄舒了口氣,終於可以自己撓了。她的手指在癢癢的疹子上輕柔的繞著圈,本來只有五分癢,直接拉滿到一百分。

他看她沒在看自己,趕緊在胳膊和脖子上的疙瘩掐了幾下。

時大夫治病,簡直是要命。

那邊的時萱也無比懊惱,怎麽就這麽“順手”塗了呢!

唉!真是的!

她撓了撓頭,給趙霽舟接了杯水。

“不好意思啊!本來就想請你看個電影,沒想到害你被叮成這樣。”

趙霽舟接過杯子說:“我也沒想到。”

他把藥吃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氣氛突然有些尷尬。

趙霽舟只好找些事情做。他喝完水,把藥膏和藥裝進塑料袋,朝時萱揚了揚,實在是無事可做,最後只好幫她把防盜門關好,走了。

透過玻璃窗看見趙霽舟走遠了,時萱有些沮喪的關燈上樓。一直到睡前腦子裏還想著:真是讓人挫敗的夜晚。

有了這個哭笑不得的插曲,第二天趙霽舟頂著一身的紅疹子再來的時候,書店彌漫著一絲別扭的氣息。

好在沒過多久,有人來打破了這種局面。

那個抱怨過贈送的試卷出錯的姑娘又來了,這次倒不是來“找茬”的,說是時萱上次給的覆習資料很好,有沒有內科學其他章節內容,還想要。

趙霽舟覺得現在年輕人的臉皮比那城墻拐角還要厚,理直氣壯地跟別人要東西。

可氣的是時萱竟答應再給編了兩章。

趙霽舟站在一旁看她敲鍵盤,臉黑的和鍋底一樣,搞的時萱莫名其妙。

剩下的時間,她圍著書本轉悠,上貨,理貨,收貨,銷貨。趙霽舟按著每天的營業額,默默給書店算起了賬,覺得盤下這家店的新老板,應該是不差錢的。

時萱晚上出攤生意不錯,連續幾天舊書銷售量超過了新書。讓孫老板對書店的前景重燃希望,不但讓時萱繼續把二樓倉庫裏的舊書拿出來擺攤,還聯系了一個二手書販子往店裏又弄了一批書。

趙霽舟看著把樓梯都堆滿的舊書,露出不屑的表情,就差明著說老板和員工不務正業,凈瞎搞。

“舊書多好,內容有意思,還便宜。你也該買一本,省點錢吧!”

時萱翹著腿站在一堆二手書中間,收拾整理上架。

趙霽舟立馬批評她:“我作為你目前最穩定的客戶,你不用心留住我,了解我的喜好,還想著向我推銷這些我不喜歡的產品,簡直就是自掘墳墓。”

時萱不以為然:“讓客戶花小錢,就能買到有趣又好看的書,才是我最大的誠意,我在用真心留住你!”

說著,時萱把手裏的書遞給趙霽舟。

“不信你看,這本書不比那些帶著塑封的新書差!只要五塊錢。”

趙霽舟雖然嫌棄,但還是接過去了。書頁泛黃,訂裝整齊,沒怎麽被人翻過的樣子,有一股子舊書特有的味道。

這些都還好,但一看書皮,趙霽舟被氣個半死:《農用拖拉機維修技術》。

他把書在手裏掂量了一會兒,正想發作,突然看見了收銀臺上孫老板孫子的零食。

一小包沒拆的紫葡萄幹。上次爺孫倆來視察工作落下的。

趙霽舟若無其事的走過去,拆了,嘗了一個,有點酸,不好吃。

他挑了一個小的,捏在手裏。

“便宜不見得就好吧!”他不緊不慢地說,“你怎麽能知道這本書的前主人是什麽樣的?萬一他有什麽奇怪的癖好呢?比如說喜歡在書裏留個印記,什麽寫著咒語的小紙片啊,頭發絲啊……”

時萱聽他說得不像話,打斷他:“你說的是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趙霽舟翻著書,繼續說:“哼,我跟你說,有些人喜歡一邊看書,一邊摳鼻子,那麽大一坨鼻屎,順手就抹書上了……”

時萱聽不下去了,連連擺手:“停!停!停!你別說了……”

“哎呀!”

趙霽舟叫了起來,嚇了時萱一跳。

“真是說什麽就來什麽!你快來看,這是不是鼻屎?”

時萱頭皮發麻,瞄了一眼趙霽舟遞過來的書。打開的那一頁有個黑乎乎的圓圓的硬塊,很小,看著真的好像……

時萱面不改色,眼疾手快的抽了一張面巾紙,包著那個東西,隨便一團,就扔進垃圾桶。

“什麽也沒有,別瞎想!”

趙霽舟憋笑憋的肚子都疼了,使勁咬了後槽牙才忍住。深吸幾口氣後,他一本正經地說:“什麽別瞎想!我都看見了!”

時萱不理他,從書堆裏挪出來,去了後面。沒一會兒,趙霽舟就聽見嘩嘩的流水聲。

洗手去了。

趙霽舟無聲的咧開嘴。

時萱洗完手,出來之後面無表情地對趙霽舟說:“能幫我去藥店買點東西嗎?”

“買什麽?”

“酒精。”

這下子趙霽舟忍不了了,捧腹大笑,笑得時萱面紅耳赤。

“去不去啊?你不去,我自己去。”

“去!去!”趙霽舟說著,出了門。他怕自己再笑下去,真把她惹惱了。

再回來的時候,他面上帶著得體的微笑,把一瓶酒精遞給了時萱,並順手拿起那包葡萄幹,問:“要不要來一顆,不甜!”

時萱看了一眼趙霽舟,這個人臉上分明寫著“我就知道你受不了”幾個字。

她把酒精接過來,鎮定地說:“不用了,謝謝!”

然後,一個人躲到書架後面,忙活起來,趙霽舟清晰地聽見噴瓶往外噴霧的聲音。他捂著嘴又笑了一會兒,覺得做人不能太過分,遂拿起葡萄幹走了過去。

時萱正雙手叉腰,絞盡腦汁地在想怎麽能快速把所有的書都消一遍。一本一本來,實在太慢了。

“行啦!你也不用太糾結,又不是每本書都有……那些東西……再說,你怎麽知道那個東西就一定是那個啥呢?來,吃個葡萄幹休息一下!”

趙霽舟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樣子,讓時萱有一絲疑惑,就像剛才發現那啥的不是他一樣。

這人不是挺“龜毛”的嘛!

不過她可沒心思細想,她現在只關心,噴酒精這種消殺方法效率太低,照這樣下去一天也幹不完。她沮喪極了,撥拉著一本書,默默宣告消殺失敗。

她推開趙霽舟遞過來的零食,言不由衷地說:“謝謝,不用”。

轉頭繼續理書。

趙霽舟心情好極了,絲毫沒有被拒絕的失落。他慢悠悠地坐回躺椅裏,翻著那本《農用拖拉機維修技術》仔細研讀起來。

還別說,以前的書寫得是挺有意思的,通俗易懂,一看就會,現在他都想找一輛拖拉機來修修了。

中午時分,有人送了午飯過來。趙霽舟三催四請,時萱才從書堆裏挪出來,洗了手,情緒依舊不高。他看破不說破,熱情地招呼時萱吃飯,還不時給她夾菜,異常活躍。

時萱疑惑:“你怎麽這麽高興?”

“高興嗎?我不一直這個樣子嗎?”趙霽舟狡辯。

時萱想起當初他高冷的樣子,暗暗撇嘴。

她把飯吃完,放下碗,對趙霽舟說:“既然這樣,你把碗洗了吧!”

“沒問題。”

趙霽舟回答的幹脆。然後,看見時萱拄著拐在電腦跟前不知道鼓搗什麽,非常投入的樣子。

等他把碗洗好,時萱已經轉移到店門口,把書攤支上了。

一排排的書,分散著碼在板子上,接受陽光的炙烤。

趙霽舟看著她頑強的單腿“作業”,又看了看寥寥幾人的街道,以及刺目的太陽,好心地提醒:“這麽大的太陽,傻子也不會來買書。還有,溫度這麽高,書會不會被烤糊?”

時萱渾身上下寫滿了“你別管”。

趙霽舟認為她魔障了,肯定是自己上午的惡作劇刺激了她,讓她想盡快把這些書脫手。他有點後悔,覺得自己過分了,趕緊上去幫忙,讓時萱進屋裏等著,可時萱不願意。

趙霽舟只好和她一起幹。

沒一會兒,兩人就出了一身汗,趙霽舟的T恤濕透了,時萱的頭發黏了一臉。

等書都擺好,兩人進屋。趙霽舟拿起大蒲扇使勁扇著風,又催時萱處理一下腿上的傷口,別感染了。

自己則站在空調跟前,拼命調低溫度。

時萱上樓去換藥,叮囑他:“小心感冒。”

趙霽舟想起上次治病的經歷,果斷離開了冷風口。

太熱了!他扇著風,檢討自己真是沒事找事,招她幹嘛,這下好了,這麽多書什麽時候才能賣完?

胡亂想著,店裏來個兩個女學生,各自挑了一本書結賬。

趙霽舟只好暫代書店售貨員一職,站到了收銀臺裏。

“你是老板?還是店員?以前沒見你!”其中一個姑娘好奇地問。

“我既不是老板也不是店員。”

“那你怎麽收起錢來?”

“資深顧客,給他們幫點小忙。”趙霽舟一本正經地說,“你們這兩本都打八折!”

兩個姑娘相視一笑,其中一個姑娘拿出一張卡:“我是會員哦!老板說會員打六折的。”

趙霽舟接過來看了看,還真是印著文心書店LOGO的VIP卡。他訕笑,想不到孫老板曾經的營銷手段還有點高級呢!

“你等一下,我問問。”

他捏著卡,站在樓梯口,往上喊:“店員!店員!VIP卡是不是打六折?”

樓上沒有回應,他只好爬了幾階樓梯,扯了更大的嗓門繼續喊:“時店員!VIP是不是打六折?你再不回答,我就白送了啊!”

兩個女生都被逗笑了。

時萱終於聽見了,把門打開,也大聲問:“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趙霽舟只好又上去兩步,重覆了一下剛才的問題。

“電腦桌面上有個小房子的標志,你進去查查,白金會員五折,普通會員六折。”

趙霽舟得到答案,蹭蹭下來,對顧客說:“不好意思,他們還藏著秘密武器,不讓我知道。”

其中一個女孩笑著說:“還說自己是資深顧客,連VIP都不是,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於……”

另一個女孩接著說:“追女朋友吧?”

趙霽舟嚴肅的否認:“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兩個女孩哈哈大笑,誰也不信。

紅了臉的趙霽舟趕快滑動鼠標,去桌面找“小房子”的標志。

誰知電腦頁面亮起,顯示得是網頁搜索結果:怎樣快速給舊書消毒?高讚回答:紫外臭氧消毒可快速……

趙霽舟擡頭看看店外的書攤,啼笑皆非。

時萱給傷口換了藥,又洗把臉。下樓的時候,店裏只剩下趙霽舟自己了。

“找到那個軟件了嗎?”

趙霽舟點點頭:“普通會員,兩本都給打了六折。”

時萱也點點頭,剛想說謝謝,見趙霽舟又把那半包葡萄幹遞了過來。

那麽一小包葡萄幹,只剩幾顆可憐兮兮的躺在在袋子底。

“我不吃,你吃吧。”

“嘗嘗嘛!挺好吃的。”

時萱拗不過他,拿了一顆放在嘴裏。

酸酸的,不好吃。

誰知趙霽舟見她吃了一顆,又把包裝往前湊湊,讓她繼續。

時萱不明白他怎麽這麽執著,只好又拿了一顆,還是那個味啊!沒什麽特別的。

於是,她又拿了一顆,看見趙霽舟憋著笑,心裏更疑惑了,手指不自主的捏了下葡萄幹。

眉頭一皺!

趙霽舟早已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時萱氣得把手裏的葡萄幹扔向他,正好砸在他的頭上。

“趙霽舟!”

“對不起……對……我……我錯了……”

趙霽舟捂著肚子笑,話都說不全了。

時萱大喘一口氣,想罵他一頓。可想了半天,只憋出一句:“皮死你得了!”

趙霽舟沒聽清,緩了一口氣,笑著問:“你說什麽?”

“皮死你得了!”說完,氣呼呼地走了。

趙霽舟笑了一會兒,漸漸安靜下來,心裏熱乎乎的。磨磨蹭蹭走到時萱身邊,看她理書。

時萱斜了他一眼:“你怎麽想的?幼稚!”

趙霽舟咧開嘴笑,露出不常見的虎牙。

時萱硬撐了一會兒,也繃不住了,嘀咕著:“再也不能正視葡萄幹了!”

說完,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晚上收攤以後,趙霽舟拿著那本《農用拖拉機維修指南》要掃碼付錢。

時萱攔住他:“你還真要去種地啊?”

“那不一定,也許我去開個修車鋪呢!”

時萱抿著嘴笑:“VIP客戶看書不要錢。”

趙霽舟挑眉,大方地接受了。

時萱笑著想:裝的挺像,看得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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