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店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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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店街
書店街這個名字，不是這條小路的官方名稱。它在地圖上的名字叫文心街。
有句老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當年書店街還不叫書店街的時候，人們背靠X大這個著名學府，紛紛做起了學生生意。除了衣食住行之外，學生們還是書本最大的消費群體。這條街在網絡還不發達的時候，開滿了書店：連鎖書店、私人小店，外文書店，二手書店……
一家挨著一家，應有盡有，沒有什麽書是在這條街上淘不到的。漸漸地，這裏的書店，名聲大了。不僅在學生間傳著，普通人要是想買書，也會去這裏轉轉。
於是人們給這條小路起了個綽號，叫書店街。
當然這是曾經的書店街，如今電商崛起，沖擊著傳統商業的各個方面，也包括零售書行業。網購成了大學生們的日常，實體書店不再是買書的第一選擇，書店逐漸雕零，也預示書店街的沒落。
時萱站起身來，擡頭看著書店有些破舊的門頭，上面寫著“文心書店”四個大字。
她上學的時候，來過這裏。
再往下看，墻上貼著招聘啟事：招聘短期營業員一名，工資日結，有意者聯系130xxxxxxxx。
她問老板：“什麽叫短期營業員？”
“店要盤出去了。”老板說，“想找個臨時工替我看幾天店，我好回家帶孫子。”
時萱又問：“臨時工要多臨時？七天行不行？”
老板說：“行啊！能看一天是一天。”
一旁的趙霽舟似笑非笑：休假時間打份工，虧她想得出來。
“怎麽樣？”時萱問趙霽舟，“我能勝任嗎？”
“能。”趙霽舟面不改色地回答，“肯定比當醫生更出色。”
時萱抿著嘴笑。
回到出租屋，時萱早早就上床了。想想明天的工作，她有種躍躍欲試的興奮，那是一種遠離生死糾纏的另一種生活。躺下後，很快就睡著了，一夜無夢。
第二天，在時萱去往新工作的路上，經濟新聞版塊出現了一條不怎麽起眼的消息：佳實投資和成光電子簽署合作投資協議，強勢助力氫能產業發展。
可沒過一會兒，這條新聞直沖頭條。
佳實投資，這個在價值投資領域的新貴公司，入手“氫能”項目，可能預示著新的市場機遇。讓人不得不再次把目光聚集在兩位創始人身上。
新聞中的主角之一，趙霽舟作為這個項目的主要負責人，和他的合夥人方璞一起出席了簽約儀式。
儀式上的趙霽舟的表現和以往一樣游刃有餘，他思維敏捷，談吐得體，觥籌交錯間，輕松完成了社交和生意。
但是方璞就是覺得他和平常有點不一樣，顯得……心不在焉。
方璞知道他父親剛剛出院，瞅著空兒跟他說：“你要是有事兒就先回去吧，晚宴我和李大為一起去。”
趙霽舟真的皺著眉頭思考了起來，片刻後還是搖搖頭：“不用了，一起去吧。”
方璞還欲說什麽，成光張總端著酒杯過來，他們停下談話，換上禮貌的笑容，一起舉杯合影。
這一忙，就忙到夜幕四合。
晚宴上，趙霽舟喝了酒，臉有點紅，出了酒店熱風一吹，腦子有點暈。他想起時萱的失眠，覺得可以建議她睡前喝點兒酒，保準躺下就能睡著。
就像他現在這個樣子。
上車後，方璞從從車載冰箱裏翻出一瓶冰水，遞給他。趙霽舟擰開喝了一大口，清醒了一些。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北州市寬闊的大街上。難得今天不堵車，趙霽舟把車窗打開，溫熱的風吹了進來。
他看見不遠處，X大標志性的大樓，鬼使神差地對司機說：“前面路口拐一下，我下車。”
“你不回家嗎？”方璞覺得奇怪。
趙霽舟搖搖頭，幾口把水喝完，又讓方璞給他拿了一瓶。
“附近辦點事，一會兒自己回去。”
方璞把水遞給他，見他眼神清明，遂點點頭。
等他下車以後，她囑咐一句“註意安全”，就讓司機開車走了。
趙霽舟看車開遠，也開始沿街慢慢踱著。
夏季的夜晚，因為酒精顯得格外燥熱，趙霽舟脫了西裝外套，搭在手上，襯衫的後背被汗水浸透，有時有風吹來，也粘膩膩的。
他喝了幾口水，把空瓶子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轉過街角，往北一看，果然看見融合餐廳紅通通的招牌。旁邊的店門口，支了個書攤，有個人正低頭理書。
他站在原地，靜靜地望了一會，擡腳走向那裏走去。
這一段路，看著很近，卻走了很長時間，趙霽舟感覺今晚喝的酒和汗一起，全都流了出來，襯衫整個都濕透了。
好不容易走到地方，他一屁股坐在店門口的臺階上，西裝被隨手扔在一旁。
時萱帶著個圍裙，像個真正的書店營業員一樣從裏面出來，看見他驚奇道：“你怎麽來了？”
趙霽舟回頭看了她一眼，說：“路過。”
時萱走近，聞到了酒味，說：“喝酒啦？”
趙霽舟點點頭：“應酬。”
時萱看他熱的滿頭汗，去了書店另一個隔壁。
那裏是一家奶茶店，她跟調飲師小洋要了個杯子，又去店裏接了水給趙霽舟。
趙霽舟接過水杯，道謝，喝了一小口。
時萱看他還算清醒，就去忙了。
今天她經過了短暫地“崗前培訓”，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晚上，街上的學生們多了一起。舊書攤前總有人光顧，她忙的不亦樂乎。
趙霽舟看著她的背影，感覺這才一天，時大夫就變了。
以前的她，一頭短發總是包在手術帽裏，偶爾一簇翹起來，也不影響利落整潔。單薄的肩，高挑的個子，從後面看像個抽條的少年。但從前面看，即使帶著口罩，光是一雙眼睛，就能分辯出是個好看的女孩。
但那雙眼睛大多時候沈默著，不像現在裏面閃著光。
他坐在門口，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水，看時萱進進出出，像只勤勞的小蜜蜂。
這樣就很好，趙霽舟想，這樣才有點“活人”的樣子。
時萱在做生意的間隙，過來看他。看他還是滿頭的汗，眼神卻越來越迷離。
“你去洗把臉吧？”時萱說，“就在樓梯下面有個水池。”
趙霽舟緩緩地點了點頭，問：“你吃飯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麽啊？”
時萱瞄了眼隔壁的南方融合菜館，小聲說：“西北菜。”
趙霽舟瞧著街對面的蘭州拉面館，笑了。
他扶著門框站了起來，趔趄了一下。時萱要扶他，被拒絕了。一個人進了書店。
書店格局四四方方，五六十平的樣子，門口就是收銀臺，靠墻立著一排排頂天的書架，中間擺著中島櫃。過道上，角落裏，滿滿當當全是書。
趙霽舟看見了樓梯，就在收銀臺的旁邊。他搬走一摞擋路的書。看到了一個洗手池。幹凈的陶瓷泛著白光，老舊的水龍頭被擦拭地廣亮無比。
趙霽舟看著就笑了，想也知道誰幹的！打開水龍洗了把臉，人清醒了不少。
他站在店裏，環顧四周。發現這裏竟然還有一臺櫃式空調。
他走過去，對著出風口吹了會涼風。
真涼快啊！
下一秒，趙霽舟打了一個大噴嚏。
時萱拿著他的外套進來的時候，正好聽見。
她無語地說：“小孩子都知道不能在有汗的時候吹空調。”
趙霽舟揉揉鼻子，絲毫不在意。
“你老板呢？”
店裏店外只有時萱一個人在忙活。
時萱翻箱倒櫃的找東西，聞言擡頭看他：“他當然在家啦！雇我不就是為了回家看孫子嗎？”
趙霽舟想了起來。
“那他的心也真夠大的，”趙霽舟翻著架子上的書，“才一天就把店交給你這個陌生人。”
時萱覺得好笑：“有什麽不放心的？收錢都是掃碼，店前店後不是派出所，就是交警亭，我還能把書偷走不成？”
趙霽舟站在窗戶往外望，確實看見街斜對面有個派出所，門口停著幾輛警車。
“後門呢？”他問。
時萱指了指屋子的東北角，那裏有一個大書架擋住了視線。
趙霽舟繞過書架，後面果然有個防盜門。他費了點勁兒打開它。門外一條小徑，正對著X大家屬院的側門。往北看就是城市的主幹道之一，那裏有個交警亭，看樣子一直有人值守。
趙霽舟點點頭，至少安全方面沒有問題。
“今天營業額多少？”
他問，看著時萱在他的杯子裏倒了一包藥粉，正在用一根吸管攪勻。
時萱空了一只手，翻了翻登記冊，說了個數。
趙霽舟咂嘴，怪不得要盤出去，捂手裏可不得虧到姥姥家。
話說，哪個傻子接盤呢？
他胡亂想著，找到店裏唯一的一把椅子坐了上去。這是把竹躺椅，和這個店所有的物件一樣，有些年頭了，坐上去會發出“吱扭吱扭”得聲音。
時萱把杯子遞給他，剛想說：涼涼再喝。
就見趙霽舟聞了聞還冒著熱氣的黑色液體，仰頭全喝了。
時萱驚呼一聲：“你不嫌燙啊！”
趙霽舟搖頭，把杯子還給了她。
時萱接過來，又說：“你也不問問是什麽！”
“反正毒不死我！”說完，他往後一躺，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時萱無奈：“吹完冷風，喝熱的，也不怕拉肚子。”
趙霽舟睜開眼，問：“你這裏有衛生間嗎？”
時萱抿嘴笑，說：“有，還有個淋浴間呢！就在樓上。”
趙霽舟點點頭，並沒有動，又閉上了眼睛。
時萱看他不是很舒服的樣子，沒再說話，拿過他的外套蓋在了他的身子上，動作輕柔地出了門。
聽著動靜的趙霽舟在她沒看見的地方，翹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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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挨著一家，應有盡有，沒有什麽書是在這條街上淘不到的。漸漸地，這裏的書店，名聲大了。不僅在學生間傳著，普通人要是想買書，也會去這裏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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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萱站起身來，擡頭看著書店有些破舊的門頭，上面寫著“文心書店”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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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要盤出去了。”老板說，“想找個臨時工替我看幾天店，我好回家帶孫子。”
時萱又問：“臨時工要多臨時？七天行不行？”
老板說：“行啊！能看一天是一天。”
一旁的趙霽舟似笑非笑：休假時間打份工，虧她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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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時萱去往新工作的路上，經濟新聞版塊出現了一條不怎麽起眼的消息：佳實投資和成光電子簽署合作投資協議，強勢助力氫能產業發展。
可沒過一會兒，這條新聞直沖頭條。
佳實投資，這個在價值投資領域的新貴公司，入手“氫能”項目，可能預示著新的市場機遇。讓人不得不再次把目光聚集在兩位創始人身上。
新聞中的主角之一，趙霽舟作為這個項目的主要負責人，和他的合夥人方璞一起出席了簽約儀式。
儀式上的趙霽舟的表現和以往一樣游刃有餘，他思維敏捷，談吐得體，觥籌交錯間，輕松完成了社交和生意。
但是方璞就是覺得他和平常有點不一樣，顯得……心不在焉。
方璞知道他父親剛剛出院，瞅著空兒跟他說：“你要是有事兒就先回去吧，晚宴我和李大為一起去。”
趙霽舟真的皺著眉頭思考了起來，片刻後還是搖搖頭：“不用了，一起去吧。”
方璞還欲說什麽，成光張總端著酒杯過來，他們停下談話，換上禮貌的笑容，一起舉杯合影。
這一忙，就忙到夜幕四合。
晚宴上，趙霽舟喝了酒，臉有點紅，出了酒店熱風一吹，腦子有點暈。他想起時萱的失眠，覺得可以建議她睡前喝點兒酒，保準躺下就能睡著。
就像他現在這個樣子。
上車後，方璞從從車載冰箱裏翻出一瓶冰水，遞給他。趙霽舟擰開喝了一大口，清醒了一些。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北州市寬闊的大街上。難得今天不堵車，趙霽舟把車窗打開，溫熱的風吹了進來。
他看見不遠處，X大標志性的大樓，鬼使神差地對司機說：“前面路口拐一下，我下車。”
“你不回家嗎？”方璞覺得奇怪。
趙霽舟搖搖頭，幾口把水喝完，又讓方璞給他拿了一瓶。
“附近辦點事，一會兒自己回去。”
方璞把水遞給他，見他眼神清明，遂點點頭。
等他下車以後，她囑咐一句“註意安全”，就讓司機開車走了。
趙霽舟看車開遠，也開始沿街慢慢踱著。
夏季的夜晚，因為酒精顯得格外燥熱，趙霽舟脫了西裝外套，搭在手上，襯衫的後背被汗水浸透，有時有風吹來，也粘膩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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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路，看著很近，卻走了很長時間，趙霽舟感覺今晚喝的酒和汗一起，全都流了出來，襯衫整個都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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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霽舟回頭看了她一眼，說：“路過。”
時萱走近，聞到了酒味，說：“喝酒啦？”
趙霽舟點點頭：“應酬。”
時萱看他熱的滿頭汗，去了書店另一個隔壁。
那裏是一家奶茶店，她跟調飲師小洋要了個杯子，又去店裏接了水給趙霽舟。
趙霽舟接過水杯，道謝，喝了一小口。
時萱看他還算清醒，就去忙了。
今天她經過了短暫地“崗前培訓”，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晚上，街上的學生們多了一起。舊書攤前總有人光顧，她忙的不亦樂乎。
趙霽舟看著她的背影，感覺這才一天，時大夫就變了。
以前的她，一頭短發總是包在手術帽裏，偶爾一簇翹起來，也不影響利落整潔。單薄的肩，高挑的個子，從後面看像個抽條的少年。但從前面看，即使帶著口罩，光是一雙眼睛，就能分辯出是個好看的女孩。
但那雙眼睛大多時候沈默著，不像現在裏面閃著光。
他坐在門口，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水，看時萱進進出出，像只勤勞的小蜜蜂。
這樣就很好，趙霽舟想，這樣才有點“活人”的樣子。
時萱在做生意的間隙，過來看他。看他還是滿頭的汗，眼神卻越來越迷離。
“你去洗把臉吧？”時萱說，“就在樓梯下面有個水池。”
趙霽舟緩緩地點了點頭，問：“你吃飯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麽啊？”
時萱瞄了眼隔壁的南方融合菜館，小聲說：“西北菜。”
趙霽舟瞧著街對面的蘭州拉面館，笑了。
他扶著門框站了起來，趔趄了一下。時萱要扶他，被拒絕了。一個人進了書店。
書店格局四四方方，五六十平的樣子，門口就是收銀臺，靠墻立著一排排頂天的書架，中間擺著中島櫃。過道上，角落裏，滿滿當當全是書。
趙霽舟看見了樓梯，就在收銀臺的旁邊。他搬走一摞擋路的書。看到了一個洗手池。幹凈的陶瓷泛著白光，老舊的水龍頭被擦拭地廣亮無比。
趙霽舟看著就笑了，想也知道誰幹的！打開水龍洗了把臉，人清醒了不少。
他站在店裏，環顧四周。發現這裏竟然還有一臺櫃式空調。
他走過去，對著出風口吹了會涼風。
真涼快啊！
下一秒，趙霽舟打了一個大噴嚏。
時萱拿著他的外套進來的時候，正好聽見。
她無語地說：“小孩子都知道不能在有汗的時候吹空調。”
趙霽舟揉揉鼻子，絲毫不在意。
“你老板呢？”
店裏店外只有時萱一個人在忙活。
時萱翻箱倒櫃的找東西，聞言擡頭看他：“他當然在家啦！雇我不就是為了回家看孫子嗎？”
趙霽舟想了起來。
“那他的心也真夠大的，”趙霽舟翻著架子上的書，“才一天就把店交給你這個陌生人。”
時萱覺得好笑：“有什麽不放心的？收錢都是掃碼，店前店後不是派出所，就是交警亭，我還能把書偷走不成？”
趙霽舟站在窗戶往外望，確實看見街斜對面有個派出所，門口停著幾輛警車。
“後門呢？”他問。
時萱指了指屋子的東北角，那裏有一個大書架擋住了視線。
趙霽舟繞過書架，後面果然有個防盜門。他費了點勁兒打開它。門外一條小徑，正對著X大家屬院的側門。往北看就是城市的主幹道之一，那裏有個交警亭，看樣子一直有人值守。
趙霽舟點點頭，至少安全方面沒有問題。
“今天營業額多少？”
他問，看著時萱在他的杯子裏倒了一包藥粉，正在用一根吸管攪勻。
時萱空了一只手，翻了翻登記冊，說了個數。
趙霽舟咂嘴，怪不得要盤出去，捂手裏可不得虧到姥姥家。
話說，哪個傻子接盤呢？
他胡亂想著，找到店裏唯一的一把椅子坐了上去。這是把竹躺椅，和這個店所有的物件一樣，有些年頭了，坐上去會發出“吱扭吱扭”得聲音。
時萱把杯子遞給他，剛想說：涼涼再喝。
就見趙霽舟聞了聞還冒著熱氣的黑色液體，仰頭全喝了。
時萱驚呼一聲：“你不嫌燙啊！”
趙霽舟搖頭，把杯子還給了她。
時萱接過來，又說：“你也不問問是什麽！”
“反正毒不死我！”說完，他往後一躺，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時萱無奈：“吹完冷風，喝熱的，也不怕拉肚子。”
趙霽舟睜開眼，問：“你這裏有衛生間嗎？”
時萱抿嘴笑，說：“有，還有個淋浴間呢！就在樓上。”
趙霽舟點點頭，並沒有動，又閉上了眼睛。
時萱看他不是很舒服的樣子，沒再說話，拿過他的外套蓋在了他的身子上，動作輕柔地出了門。
聽著動靜的趙霽舟在她沒看見的地方，翹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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